第89章 换个新玩法
马春红凑到王福贵身边，小声道：“福贵，你不用劝？我看这样挺好！”
王福贵看她一眼：“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着，王福贵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场中的两个女人，眨都不眨。
蒋飞凤从板凳上站起来，凑到他旁边，笑嘻嘻道：“团长，你猜谁能赢？”
王福贵没理她。
蒋飞凤也不恼，自己嘀咕：“我押赛云。你呢？”
马春红在旁边接话：“那还用说？肯定是赛云！孙娇龙算什么东西？”
另一边，黄飞虎也在跟赵铁柱嘀咕：“孙营长刀法我见过，真不赖。李副团长……没怎么见过，不知道深浅。”
赵铁柱摇头晃脑：“英雄擂上，李副团长没出手，但能当副团长，肯定有两下子。”
两人正说着，旁边一个小喽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两位营长，咱们是不是该……赌一把？”
黄飞虎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转身冲人群喊：“来来来，押注了押注了！押李副团长的这边，押孙营长的那边！一赔一，公平公正！”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掏铜板，有人摸银元，还有人情急之下掏出块干粮当赌注。
黄飞虎和赵铁柱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收钱一边记账。
马春红那边看见了，啐了一口：“这帮新来的，没大没小！”转头对孟红道，“咱们也押！我押赛云十块大洋！”
孟红掏出五块：“我也押副团长。”
柳如烟细声细气道：“我……我押三块……也是副团长。”
蒋飞凤笑嘻嘻地掏出两块：“我也押赛云姐，赢了请你们喝酒。”
两边人马，赌注越下越大，喊声越来越高。
“李副团长必胜！”
“孙营长加油！”
“打死她！哦不，打败她！”
“揍她丫的！”
人群里，不知谁起了个头，开始喊口号。
先是一边喊一边的，后来两边对着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个寨子都在抖。
李赛云和孙娇龙站在场地中央，对视着。
周围那些喊声像潮水，一波一波涌来，却影响不了她们分毫。
李赛云看着孙娇龙，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让对方听见：“孙营长，今天这场比试，我不会留手。”
孙娇龙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李副团长，我也是。”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像有火花在噼啪炸响。
远处，张啸天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被人搀着站在台阶上，他看着这边，捋着胡须，笑得意味深长。
王福贵站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叹了口气。
这场面，太热闹了。
两人先开始比试枪法。
靶场设在寨子东边的山坡上，一排十个靶子立在五十步开外。
马春红亲自当裁判，手里举着面小红旗，扯着嗓子喊：“第一轮，固定靶！每人十发，打吧！”
李赛云点点头，从腰间抽出驳壳枪。
那是她跟了多年的老伙计，枪柄磨得发亮，保养得油光水滑。
她单手举枪，眯眼瞄准！
“砰！”
第一枪响了。五十步外的靶子正中，爆出一个小小的窟窿。
“砰！砰！砰！”
一枪接一枪，节奏稳得像钟摆。
十枪打完，旁边的计数喽啰跑过去一看，扯着嗓子喊：“李副团长，十发全中！环数……全是十环！”
人群轰然喝彩，马春红把手掌都拍红了：“好枪法！”
孙娇龙站在一旁，嘴角带着笑，眼神却认真起来。
她也抽出枪，是支崭新的勃朗宁，枪身锃亮，一看就是好货色。
她站到射击位，深吸一口气，抬手就射。
“砰！砰！砰！”
她的射速比李赛云快，几乎是一口气打完十发。
枪声刚落，计数喽啰已经跑过去，看了一眼，声音都高了八度：
“孙营长，也是十发全中！环数……也是十个十环！”
人群又炸了！
黄飞虎带头鼓掌，嗷嗷叫：“孙营长好样的！”
孙娇龙吹了吹枪口，转头看向李赛云。
那眼神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一丝“怎么样”的意味。
李赛云没说话，只把枪插回腰间。
马春红眼珠子一转，又喊：“第一轮平手！第二轮，打酒瓶！思雨，上酒瓶！”
孙思雨早就准备好了。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喽啰，每人手里拎着几个空酒瓶。
马春红一声令下，那些喽啰抡圆了胳膊，把酒瓶往天上一扔！
“砰！”
李赛云抬手就是一枪，酒瓶在半空炸开，碎片四溅。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酒瓶被击碎，几乎没有落地的。
打到第七个时，李赛云枪里没子弹了。
她换弹匣的功夫，孙娇龙那边已经“砰砰砰”连开三枪，三个酒瓶同时开花。
换完弹匣，李赛云继续打。最后一个酒瓶落下时，两人的枪同时响了！
“砰！”
酒瓶在半空炸成两半，一半往左，一半往右。
两人同时收枪，对视一眼。
计数喽啰跑过来，数了半天，喊：“李副团长打中十二个，孙营长也是十二个！又是平手！”
孙娇龙吹了吹枪口，嘴角扯出个笑：“李副团长好枪法。”
李赛云看着她，淡淡道：“彼此彼此。”
马春红急了，跺跺脚：“再比！第三轮，打铜钱！”
有人拿来一串铜钱，用细线吊在木架上，风一吹，滴溜溜转。
这可比酒瓶难多了！铜钱眼只有指甲盖大，还在转，打中了全靠运气。
李赛云站到五十步外，举枪瞄了半天。
“砰！”
铜钱被击中，“当”一声飞出去，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人群又是一阵喝彩。
孙娇龙上场，瞄得更久。她眯着眼，枪口随着铜钱的转动慢慢移动！
“砰！”
铜钱也应声飞起。
两人轮流开枪，打了三轮，六发六中。铜钱被打飞了六个，还剩四个挂在架子上晃悠。
马春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这也能平手？”
蒋飞凤在旁边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王福贵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盯着场中两个女人，眨都不眨。
孙娇龙收了枪，忽然道：“李副团长，这样比下去，比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不如换个玩法？”
李赛云看着她：“怎么玩？”
孙娇龙转向王福贵，笑得眉眼弯弯：“团长，您扔一把石子，我们俩打，谁打中的多，谁赢，怎么样？”
人群“嗡”一声议论开了！
打飞石？这可是真本事！石子那么小，还在天上飞，枪法差一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