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石团长被杀
当晚，黑影特战队出发了。
七个人像七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不走大路，专挑林间小道，软底靴踩在落叶上，没有一丝声响。
遇到哨卡，他们像壁虎一样贴着墙过去；遇到巡逻队，他们像狸猫一样钻进草丛。
天亮时，他们已经摸到了杨村外围。
独立团团部就设在杨村。
竹下枫趴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
村里人来人往，有扛枪的战士，有挑水的百姓，还有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村口设了哨卡，两个哨兵端着枪，警惕地四处张望。
“队长，”一个队员低声道，“防守很严。”
竹下枫没说话，只盯着村里最大那间院子。
那是原先的地主大院，门口挂着“独立团团部”的牌子。
院子里人影憧憧，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等天黑！”他说。
夜幕降临，杨村安静下来。
哨兵换了岗，新来的两个年轻战士站在村口，偶尔聊几句天，偶尔打个哈欠。
村外的草丛里，七道黑影慢慢蠕动，一寸一寸靠近。
离哨兵还有二十步时，竹下枫一挥手。
两个队员像幽灵一样窜出去，瞬间到了哨兵身后。
“呃……”
一声闷哼，一个哨兵软软倒下，另一个刚要张嘴喊，嘴巴已经被捂住，匕首从肋下捅进去，直达心脏。
尸体被轻轻放倒，拖进草丛。
七道黑影继续前进，贴着墙根，绕过巷子，无声无息地向团部摸去。
团部门口还有两个哨兵！
竹下枫亲自出手，他像鬼魅一样飘过去，双手同时挥动。
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已经开了口子，血“噗”地喷出来，溅在门板上。
竹下枫扶住尸体，慢慢放倒，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推开院门，闪身进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正屋还亮着灯。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
竹下枫打了个手势。两个队员留在院子里警戒，其余四个跟着他，悄悄摸到正屋窗下。
他舔湿窗户纸，戳开一个小洞，往里看。
屋里，石保山正坐在桌旁，对着地图指指点点。
旁边站着政委李和宽，还有几个参谋。角落里，郭梦涵正在整理文件。
“这次县城打得好，”石保山声音洪亮，“鬼子仓库全端了，够他们喝一壶的，接下来……”
话没说完，窗户突然炸开！
四道黑影同时破窗而入，刀光如雪，直奔石保山！
石保山大惊，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驳壳枪。
可黑影更快！竹下枫一刀劈来，他慌忙闪避，刀锋擦着他肩膀过去，砍在桌角上，“咔嚓”一声，桌角飞了。
“有刺客！”
李和宽拔枪就射，“砰砰”两枪，却没打中。
那些黑影身形诡异，在屋里飘忽不定，子弹根本追不上。
一个队员扑向李和宽，一刀刺去。
李和宽躲闪不及，被刺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郭梦涵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死死抓着那支小手枪，朝黑影乱射。
一个队员冲过来，她闭上眼，扣动扳机！
“砰！”
那队员身子一晃，竟然被打中了！他低头看看胸口的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慢慢倒下去。
可另一个队员已经扑到石保山身后。
石保山来不及转身，后心一凉！刀尖从前胸透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截带血的刀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竹下枫拔出刀，石保山轰然倒下。
郭梦涵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石保山。
石保山眼睛还睁着，看着她，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几秒后，他不动了。
李和宽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冲郭梦涵吼：“快走！”
郭梦涵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她想跑，腿却软得迈不动，李和宽一把拽住她，往外拖。
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哨兵被惊动了。
“任务已完成，撤！”竹下枫低喝一声。
几道黑影冲出屋子，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李和宽拖着郭梦涵，从后门跑出去。
村里已经乱成一团，枪声、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他咬着牙，拼命往村外跑。血从肩膀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身子，可他不敢停。
身后传来爆炸声，那是鬼子打来了。
藤原钧一带着队伍，趁乱杀进杨村。
独立团群龙无首，乱成一团，被鬼子打得节节败退。
到处是枪声，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惨叫。
李和宽跑进一片树林，终于撑不住了。他靠在树上，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
“李政委……”郭梦涵哭得说不出话。
李和宽看着她，艰难地开口：“去……去找西芒山……找王福贵……”
郭梦涵拼命点头。
“快……快走……”
郭梦涵咬咬牙，扶着他，跌跌撞撞往林子里走。
身后，杨村的方向，火光冲天，枪声渐渐稀落。
李有志没跑出来。
他被堵在团部后面的柴房里，枪里没了子弹，身边只有一把刺刀。
他攥着刀，浑身发抖，听着外面的枪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踹开。
几个鬼子冲进来，刺刀对准他，李有志后退一步，靠在墙上，举着那把刺刀，手抖得像筛糠。
“八嘎！”一个鬼子冲上来，一刀刺进他大腿。
李有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血从伤口涌出来，疼得他浑身抽搐。
鬼子围上来，用枪托砸他，用脚踹他，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藤原钧一走进来，低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个冷笑。
“八路的干货？”他用蹩脚的中文问。
李有志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藤原钧一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八路干部地！带走！”他站起身，拍拍手，“要活的。”
两个鬼子把李有志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他挣扎着，喊着什么，可没人听。
柴房外，火光把夜空映得通红。
李有志被拖进黑暗里，消失在爆炸声和枪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