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李有志叛变
李和宽和郭梦涵等十几人到了西芒山把情况一说。
王福贵一边叫孙思雨给李和宽治伤，一边点人立刻去杨村！
王福贵带着马春红、孟红、孙娇龙，李赛云还有二十多个弟兄，一路狂奔。
一个八路战士前面带路，马蹄敲在山路上，震得碎石乱飞。
赶到杨村时，天都快亮了，村子还在烧。
火苗从坍塌的房顶窜出来，舔着灰蒙蒙的天空。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到处是尸体！有穿灰布军装的，有穿老百姓衣裳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把土路染成黑色，踩上去黏糊糊的。
王福贵勒住马，扫了一眼，翻身下来。
“分头看看，有没有活口。”
众人散开，马春红踢开一扇烧焦的门板，里头两具尸体抱在一起，是母子俩。
母亲把儿子护在身下，后背被烧得焦黑。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孩子的鼻息，早没了。
她站起身，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孟红那边传来骂声：“狗日的！连小孩都杀！”
孟红蹲在一排尸体前，那是独立团的战士，被机枪扫倒的，身上全是窟窿。
孙娇龙从团部院子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她走到王福贵跟前，低声道：
“福贵，石团长……在里面，还有十几个战士，都是被刀捅死的，伤口很利落。”
王福贵点点头，往院子里走。
石保山躺在正屋的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屋顶。
胸口一个血洞，血早就流干了。旁边倒着几个参谋，还有一个年轻战士，手里攥着枪，至死都没松开。
王福贵蹲下身，伸手合上石保山的眼皮。
他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
窗框上有利刃劈砍的痕迹，墙上有弹孔，地上有杂乱的脚印。
他捡起一枚暗器，是忍者镖，四角尖利，淬过毒，泛着幽蓝的光。
果然是鬼子的特战队。
他把暗器揣进怀里，走出院子，孟红她们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等他，脸色都不好看。
“福贵！”马春红咬牙道，“咱们杀进县城！给石团长报仇！”
孟红跟着点头：“对！杀他个狗日的！”
孙娇龙也往前走了一步，眼里带着杀气：“团长，我带八营打头阵。”
王福贵看了她们一眼，翻身上马。
“走。”
“走？”马春红愣住，指着县城方向，“县城在这边！”
王福贵勒住马，回头看着她：“咱们多少人？”
马春红一怔，数了数：“二十……二十多个。”
“县城有多少鬼子？”
“……”
“加上伪军，少说五百，还有重机枪，有炮，有那个什么特战队。”王福贵声音不高，“去送死？”
马春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赛云走过来，轻声道：“福贵说得对。现在去县城，就是送死。先回去，跟李政委商量商量。他比咱们了解情况。”
众人上马，往回走。
马蹄声在山路上回响，没人说话。
回到西芒山时，太阳已经升老高了。
忠义厅里，李和宽靠在椅子上，肩膀上的伤草草包扎过，纱布被血浸透了。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干，但眼睛还亮着。看见王福贵他们进来，他挣扎着要站起来。
“别动！”王福贵按住他，在他对面坐下。
郭梦涵扶着李和宽，眼圈红红的，眼泪就没断过。
马春红几个站在王福贵身后，一个个脸色铁青。
李赛云和孙娇龙一边一个，谁也没看谁，但都站得笔直。
“李政委，”
王福贵开口，“杨村那边……石团长走了。牺牲了三十多个战士，老百姓也死了不少，我在现场捡到这个。”
他把那枚忍者镖放在桌上。
李和宽拿起镖，看了几秒，手在发抖。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再睁开时，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黑影特战队。”他声音沙哑，“我们在东省就听说过这伙人，专门干暗杀、破坏的活儿，七个人，全是忍者，从无失手，没想到……没想到到咱们这儿了。”
郭梦涵在旁边小声抽泣，咬着嘴唇，拼命忍着。
李和宽看着她，叹了口气，又看向王福贵：“王团长，我有件事，必须马上办。”
“你说！”
李和宽挣扎着坐直身子，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额头渗出冷汗：“李有志被抓了。我担心他……扛不住。”
马春红一愣：“你是说，他会叛变？”
李和宽点头，脸色凝重：“他那人，我了解，平时看着挺能说，挺积极，骨子里……软，真要动刑，他八成得招。”
他在泰来县、青岭市都待过，认识不少地下党的同志，知道好几个联络点，要是他招了，这些人全得暴露。”
王福贵眉头皱紧。
李和宽扶着椅子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郭梦涵赶紧扶住，他推开她的手，咬牙站稳：“我必须立刻进城，通知同志们转移。”
“你这样子怎么去？”李赛云皱眉，看着他肩膀上渗血的纱布。
“没事，我能撑的住！”李和宽声音坚定，“人命关天，耽搁不得。”
他往外走，郭梦涵扶着他。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王福贵一眼，眼神复杂：“王团长，要是……要是我回不来，独立团剩下的人，托付给你了。”
说完，两人出了门。
王福贵站起身，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寨门外，久久没动。
三天后，消息传回西芒山。
李有志果然叛变了！
鬼子把他抓进去，先是一顿毒打，打得他皮开肉绽，他还真扛住了，没招。
后来来了两个日本女人，穿着和服，描着浓妆，胸脯高得能把衣服撑破。
她们往他身边一坐，贴着他，搂着他，他就软了！
当天晚上，他把泰来县地下党的名单全供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鬼子动手了。
抓了十七个人！有开杂货铺的，有摆摊的货郎，有小学教员，还有两个是伪军里的内线，平时传递消息，掩护同志，这回全完了。
当天下午，城门上挂了十三颗人头。
剩下四个被押去青岭市，下落不明。
青岭市那边也受了牵连，听说抓了七八个，有几个趁乱跑了，剩下的凶多吉少。
李有志被安排住进县城最好的宾馆，叫“大和宾馆”。
三层小楼，有电灯，有抽水马桶，还有热水澡，在当时的泰来县，那是头一份。
门口站着十个鬼子兵，二十四小时守着，进出要通行证，苍蝇都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