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他们不值得
唐婉莹声音冷淡:“相川长官找我有事吗?”
“当然。”
李季开始从头到尾的把她扫量了一遍,娇艳的脸蛋让人垂涎欲滴,美眸不再似从前那般春波汪洋,而是一片清冷,朱唇粉润,秀白的天鹅颈弧度优美,两座山峰凶险奇俊,纤腰盈盈一握,一双大长腿笔直并拢在一起。
就身材而言,比半年前更加引人注目了。
这让李季不禁暗自感慨,还得是小季的传统优良,若不然,她也不可能越来越出色。
唐婉莹感受到相川志雄赤条条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羞愤,以她对相川志雄的了解,他脑子里肯定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相川长官若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唐婉莹转身欲走。
“唐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半年不见,我对你可是想念的紧。”李季笑嘿嘿道。
“往事如烟,现在你是你,我是我。”唐婉莹心想过去让相川志雄这个王八蛋,把她糟蹋了多少次,现在还有脸跟她说想念。
“唐小姐,你们支那有句话叫,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如此健忘?”李季嘿嘿笑道。
“相川长官,请对女士保持绝对的尊重。”唐婉莹清声道。
闻言。
李季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唐婉莹狠狠鞠躬,大声道:“斯米马森。”【对不起】
这一下,把唐婉莹给搞不会了,她从来没想过相川志雄会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
“唐小姐,我为我刚才的言行向你郑重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冒昧。”李季一本正经的说道。
“相川君……?”唐婉莹怔在当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唐小姐,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共进晚餐?”李季神色严肃的邀请道。
“我……我有事。”唐婉莹回过神,忙摇头。
“唐小姐,你是对我有意见?”李季的声音顿时冷下来。
“没有。”
唐婉莹犹豫了一下,道:“相川长官,过去的事情,就当是一场空梦,现在梦醒了,我们该回归各自的生活了。”
“唐小姐这是在和我划清界限?”李季心中暗暗点头,她没有被小李所蛊惑,也是难得的很。
“相川长官,我的意思很清楚,你是你,我是我,若是没有事情,请不要打扰我,否则,我只能去派遣军司令部申诉。”唐婉莹把话说的很绝,不给相川志雄一丝丝机会。
“申诉?”
相川志雄神色一冷:“唐小姐,你不觉得这是很幼稚的行为吗?”
“相川君若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拭目以待。”唐婉莹的态度很坚决,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让相川志雄得手。
“呦西。”
李季点了下头,心想她倒是有气节,值得钦佩。
“相川君,若是没别的事……。”
李季出声打断她:“76号电讯科缺一名副科长,唐小姐有兴趣吗!”
闻言。
唐婉莹沉迷不言。
电讯科的副科长?
要知道,相川志雄把她弄到特高课密电组去培训,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回到76号,掌握电讯科大权,只是此事还没来得及实行,相川志雄就因失职而被撤去军职。
此时,相川志雄旧话重提,让她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须知,军统方面没有给她下达明确指令,让她再次打入日伪情报机关,若是她擅自同意相川志雄的邀请,回到76号任电讯副科长,固然可以搜集到有用情报,但军统那边……?
考虑再三,她没有立即同意,而是沉吟片刻:“此事容我考虑一下。”
“考虑?”
李季挑了挑眉:“唐小姐需要考虑多久?”
“三天。”
唐婉莹心想她明天和军统上峰联系一下,看上峰是什么决定。
“呦西。”
李季微微点了下头:“唐小姐,我十分期待和你一起共事。”
唐婉莹看了他一眼,她不猜也知道相川志雄憋着什么坏,无非是惦记她的身子,想要重新染指她。
“相川长官,告辞。”唐婉莹轻轻一点头,转身扭着翘臀小蛮腰从办公室出去。
李季看着她曼妙的背影门口消失,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唐婉莹一定是去见军统的人了,她现在隶属于上海站情报科,直接由吴玉坤节制。
他把唐婉莹拉回到76号,可不是为了她的美色,要知道,现如今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
外面。
唐婉莹来到楼梯口,看着外面大雨滂沱,沉寂的一颗心泛起一丝丝涟漪。
但她强行把这一丝丝涟漪给压了下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她和相川志雄绝无可能,一则,他们是对立面,她不可能真的委身给一名小日本鬼子,二则,相川志雄在私生活方面十分不讲究,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把心中那一丝丝涟漪扼杀,让心态回到最冷静。
她撑起雨伞,踩着高跟鞋从楼梯口出去,转身往76号大门口走去。
她本来想着,明天再去见军统的长官,但此事关乎重大,正好她也出门了,便去一趟法租界。
从76号出来。
她拦了一辆黄包车,前往法租界。
经过这两年的磨练,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小白,警惕性不亚于任何人。
坐在黄包车上,她从手提包拿出化妆镜,把后面的情形映入眼中。
雨下的很大。
地面上全是积水。
街面上宛如一条小溪,水流如注。
倾盆大雨飘下来,打湿了她的西装,她的淡妆也被雨水冲刷,露出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乌黑的睫毛上沾染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有魅力。
半小时后,她来到法租界霞飞路附近,下了车,她去了一家百货商场,买了一些日用品,确认身后没人跟着,她才去附近的电话亭,给军统打电话。
她打的这条线是军统的专属线道,二十四小时有人接听,她在电话中通过暗号,把见面时间与地点定下,便挂断电话,从电话亭出来,前往附近一家茶楼。
她和军统长官的见面地点从不固定,有时候是戏园子,有时候是咖啡厅,有时是电影院,有时是茶楼。
来到茶楼。
茶楼冷冷清清,只有几桌茶客嗑着瓜子,说着家长里短。
唐婉莹在二楼要了一个雅间,她来到雅间中,把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衬衫后面也湿了,紧贴在她身上,可以看出她纤细的腰肢,以及流畅的曲线。
一会儿后,小二送了一壶茶水进来。
唐婉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着,她每次和军统的长官见面,最快也得等一两个小时,今天外面下着大雨,可能要比往常等的更长一些。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
已是下午。
外面烟雾笼罩上海滩,把一切包裹的朦朦胧胧,犹如雾里看花一般。
茶铺,一名穿着长衫的清秀男子从门口进来,戴着一顶礼帽,身形偏瘦,在小二的带领下,径直去了包厢。
包厢门推开,清秀男子走进来他朝着唐婉莹轻轻点了下头,转身把包厢门关上。
旋即,他来到椅子上坐下。
“长官。”
唐婉莹美眸轻蹙,她每次见的人,似乎都不一样,但又是同一个人,不得不说,军统特工的化妆技术,哪怕是她,也深感佩服。
“说吧,突然找我什么事?”清秀男子的嗓音十分动听,带着一丝女性的妩媚。
“相川志雄回来了,他邀请我出任76号电讯科的副科长。”唐婉莹直接把事情说出来。
“相川志雄!”
清秀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是的,他现在代替晴气庆胤主持76号。”唐婉莹轻声道。
“你是什么想法!”女扮男装的长官问道。
“我……?”
唐婉莹犹豫了一下:“一切听长官吩咐。”
“我们急需76号的情报,若是你能成功进入76号电讯科,对我们而言,这将是一个绝佳机会。”女扮男装的长官缓缓说道。
闻言。
唐婉莹便明白上峰的意思,这是同意她打入76号。
“长官,相川志雄的为人,您多少了解一些,若是我打入76号,势必会……。”唐婉莹没有把话说完,她相信长官能听得懂。
“相川志雄的贪财好色之名,我多少也听过一些,此人既然能再次找上你,说明他对你惦念不忘,你可与之虚以委蛇,一边搜集76号的情报,一边博取他的信任,最好能成为他深信不疑的心腹。”女扮男装的长官轻声道。
“明白。”
唐婉莹轻轻点了下头,长官的意思,她已明白,这是要她再次投入相川志雄的怀抱。
“相川志雄这种草包,对我们而言,是最适合掌握的人选,你只要成为其心腹,76号乃至日军情报机关的机密,对我们而言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女扮男装的长官说道。
“是,长官,卑职尽力为之。”唐婉莹心中涌过一丝苦涩,最终还是逃不过以色娱人的命运,以她对相川志雄的了解,若再次投入她的怀抱,后果不敢去想。
————
深夜。
瓢泼大雨哗啦啦响。
地面上水流如注
郊区的一座庄园中。
庄园有平房,有楼台阁宇,有花园,以前是一名外籍富商的住宅,战争爆发之后,外商为了躲避战乱,去了香江发展,把这套房子低价卖给了一名上海滩一名走私鸦片的商人。
去年这名鸦片商人被76号一锅端,连人带钱全部被没收,这座庄园自然而然也就成了76号的产业。
当然,76号收拾鸦片商人,可不是好心维持社会治安,而是这名鸦片商人没给76号缴保护费。
如今这座庄园成了丁默邨的私人庄园,郑苹如正是被关押在此处。
虽然她是被关押着的,但环境十分好,住着楼房,有佣人伺候,还有厨子,除了不能出门,其他一切都好。
但对于身份暴露的郑苹如而言,这些在她眼中,毫无意义。
因为她早已下定赴死的决心,对外物失去了任何兴趣。
阁楼。
窗前。
郑苹如看着大雨倾盆而下,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咯吱一声,房门从外面推开,丁默邨走了进来,他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又在地上跺了跺脚。
“郑小姐,夜里风大,我给你送了一件毛毯过来。”丁默邨胳膊下夹着一条毯子,眼睛看向郑苹如曼妙的背影,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炙热。
郑苹如没有理会丁默邨的讨好,以前接近他,放下身段讨好迎逢他,是为了干掉他,如今身份暴露,自知死期将至,已经没有任何心思与之周旋。
“郑小姐,何必呢,看看你现在的生活,难道不好吗?每天佣人伺候着,想吃什么随时告诉厨子,还有钢琴、小提琴,都是你喜欢的……。”丁默邨心想她犯什么傻,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要一条道走到黑。
郑苹如还是不搭理他,丁默邨说的这些,她早体验过了,也就那样吧,毕竟人这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郑小姐,您只要点个头,丁某也好在相川长官面前为你求求情……。”丁默邨道。
郑苹如依然不理他,她早就没了求生的欲望,无论丁默邨说什么,对她而言都如同废话。
丁默邨摇了摇头,转身把毯子放到沙发上,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接近郑苹如。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郑小姐也不想亲人受苦吧。”丁默邨使出了他的杀手锏。
亲人?
郑苹如娇躯微微一颤。
她在人世间的亲人,只剩下了父亲,未婚夫的空战中殉国。
“郑小姐,丁某对你的一片心意,你是清楚的,只要你点头,我保证把事办的漂漂亮亮,你父亲就是我父亲,我会安排佣人,把他老人家照顾好的。”丁默邨一边说话,一边搓着手,模样十分猥琐。
“丁先生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不必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动摇的。”郑苹如终于开口说话,但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郑小姐,这又是何必,你想想山城政府那帮人,他们哪值得你这么做?”丁默邨心中大喜,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