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火锅桌上的默契
热气腾腾的火锅在餐桌中央翻滚着，三格锅底各自冒着不同风味的香气。麻辣牛油锅底红艳艳地翻着辣椒和花椒，菌菇番茄锅底散发着清甜的鲜香，而那格专门为小兕子准备的猪骨浓汤锅底则呈现出浓郁的乳白色，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小泡。
开饭之后，林凡就进入了一种堪称"战斗模式"的状态。
他左手拿着给小兕子专用的小碗和软勺，右手操着公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整张餐桌上忙得像个高速运转的陀螺。
"兕子，嘴巴张开，这个豆腐哥哥吹凉了，不烫了。"
林凡用小勺舀起一块在骨头汤里煮得软烂的嫩豆腐，仔细地又吹了两下，确认温度合适后才递到小兕子嘴边。小丫头乖乖地张开小嘴，一口吞下，腮帮子鼓鼓地嚼着，两只小脚在宝宝椅上满足地晃来晃去。
喂完这一口，林凡立刻转身，从麻辣锅底里捞出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雪花肥牛卷，放进了沈星面前的碗里。
"妈，这片肥牛刚好熟趁热吃。"
还没等沈星开口道谢，林凡又已经转向了另一边，夹起一筷子在番茄锅底里煮好的娃娃菜和几颗撒尿牛丸，轻轻放进了长孙皇后的碗中。
"姨，您先尝尝这个番茄汤底煮的菜，应该合您的口味。牛丸也很嫩，您试试看。"
"好，谢谢小凡。"长孙皇后微笑着点头。
紧接着，林凡又夹了几片涮好的嫩羊肉和一块红糖糍粑放进李丽质的碗里，顺口说了句："丽质糍粑趁热吃最好，凉了就硬了。"
"嗯！"李丽质笑眯眯地应道。
一轮伺候完毕，林凡刚想给自己碗里夹点东西，宝宝椅上的小兕子就不干了。
"锅锅！系几要七又又！要又又！"小丫头伸着小手，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翻滚的各种食材。
"好好好，哥哥给你煮。"林凡放下自己的筷子，从骨头汤锅底里捞出一颗煮得透烂的虾滑丸子，用勺子碾成小块，吹凉了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事实上小兕子现在的"择食"程度已经到了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步。只要林凡在场，这个小丫头就认准了只让林凡喂她吃饭。
之前李丽质试过好几次，趁林凡忙的时候接过勺子想喂妹妹，结果小兕子直接把小嘴抿得紧紧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死活不张嘴。那倔强的小模样，活脱脱就是在说"不是哥哥喂的我不吃"。
李丽质对此也只能无奈地笑笑，但更多的是觉得欣慰。妹妹能这么依赖林凡，说明林凡是真的把她照顾得极好。
就这样林凡一个人在餐桌上忙得脚不沾地。
偶尔趁着间隙，他才匆匆往嘴里塞一片肥牛或者扒拉两口菜，还没嚼几下，他便又放下筷子继续投入"战斗"。
沈星一直在旁边看着，眼里渐渐浮上了一丝心疼，看着儿子碗里那可怜巴巴的几片菜叶子，终于忍不住了。她拿起公筷，从麻辣锅底里夹起一大片雪花肥牛，正准备往林凡碗里放。
然而就在沈星的筷子刚伸到林凡碗上方的时候，另一双筷子已经抢先一步地将一块嫩牛肉和两片金针菇放进了林凡的碗中。
是李丽质。
"你光顾着给别人夹，自己都没怎么吃。"李丽质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夹了一颗撒尿牛丸放进他碗里，"先把这些吃了再说。"
林凡一愣，低头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堆食物，又抬头看到李丽质那双带着关切的漂亮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好，我吃我吃。"
沈星举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她悄悄收回了筷子，没有出声打扰。
坐在对面的长孙皇后也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两位母亲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那个笑容里包含的意思很简单——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长孙皇后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果汁，目光落在正一边吃着李丽质夹的牛肉，一边腾出手继续给小兕子喂饭的林凡身上。
她越看林凡心里就越是满意。
从天幕上第一次见到林凡的时候，她对这个后世少年的印象还仅仅停留在"有才华、有能力"的层面。可这段时间通过天幕的观察，尤其是今天亲眼所见之后，她才真正感受到了林凡身上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和体贴。
他对小兕子的宠溺是发内心里的。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亲妹妹，他却能做到事无巨细地照顾，喂饭、哄睡、换衣服，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耐心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他对李丽质的好也是肉眼可见的。虽然今天当着两位母亲的面，两个年轻人都刻意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但那些不经意间的小细节是藏不住的。给丽质夹菜时会自然地避开辣的，倒饮料时会先试一下温度，甚至丽质起身帮忙时他会下意识地侧身让路。
而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岳母，林凡更是恭敬有加却又不显得生分。称呼上叫"姨"而不是生硬的"皇后"，照顾上细致入微却不会让人觉得刻意讨好。
这样的年轻人放在大唐，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里头，打着灯笼都找不出一个来。
长孙皇后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丽质的眼光确实不错。
而在餐桌的另一边，沈星的目光则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李丽质身上。
沈星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她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从来都不是什么家世背景，而是三样东西——品性、教养、以及对儿子是否真心。
李丽质很懂事，这种懂事不是那种刻意表演出来的乖巧，而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教养。她会在长辈说话时安静倾听，会在适当的时候起身帮忙，会在母亲和沈星聊天时贴心地给两人续上茶水。这些细节看似微不足道，却恰恰体现了一个人最真实的修养。
但最让沈星动容的，是李丽质看向林凡时的那种眼神。
那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光芒。
当林凡低头专注地给小兕子喂饭时，李丽质会不自觉地侧过头，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侧脸。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是满满的爱意和崇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蜜弧度。
那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沈星在心里感叹：这丫头是真的爱我儿子啊。
这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桌上的气氛融洽得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一家人。小兕子在林凡的精心喂养下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最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在宝宝椅上坐不住了，要哥哥抱。
趁着饭后的闲聊时间，沈星放下杯子看向长孙皇后，语气随意地问道："对了妹妹，晚上要不要去我们家住？我那边地方大，房间多住着也宽敞舒服。"
说到这里，沈星忍不住环顾了一圈林凡这套公寓的客厅，嘴里开始念叨起来："说真的，小凡这房子也太小了点。算上楼顶那个露台，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百平。总共就四间卧室，他倒好还把一楼唯一的客卧改成了什么健身房，里面摆了一堆器械，结果我每次来看上面都是灰，根本就没用过几次。"
对于沈星的邀请，长孙皇后想了想，还是婉言谢过了。
"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晚我想留在这里，陪着丽质睡。"长孙皇后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丽质，眼中满是温柔的慈爱，"我和丽质已经分别了好久，有好多话想和她说。今晚就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好好陪陪女儿吧。"
李丽质听到母亲的话，眼眶微微一红，伸手挽住了长孙皇后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了母亲的肩上。
沈星看着母女俩这亲昵的模样，哪里还会不明白。分别了这么久，母女俩晚上肯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要聊，这种时刻外人在场反而不方便。
"那行，不勉强你。"沈星爽快地点了点头，随即笑着补了一句，"等妹妹你在医院看完病，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一定要来家里住几天。到时候姐姐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拿手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咱们姐妹俩好好聊个痛快。"
"好，一言为定。"长孙皇后微笑着应道。
"那就说定了。"沈星满意地端起杯子，将杯中橙汁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