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丈母娘的单独谈话

午饭过后，沈星很快就主动提出了告辞。

她心思玲珑，早想到了长孙皇后千里迢迢跨越时空来到后世，和女儿已经分别了那么久，母女俩肯定有一肚子的私房话要说。自己这个外人如果继续赖在这里，反而会让人家母女不好意思敞开心扉。

识趣地退场，才是最好的体贴。

林凡抱着已经有点打瞌睡的小兕子，和李丽质、长孙皇后一起将沈星送到了门外的电梯口。

沈星换好鞋，拿上礼物，临走前转头看向长孙皇后，叮嘱道："妹妹，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去医院。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晚上早点睡养足精神。"

"好，谢谢姐姐。"长孙皇后微笑着点头。

沈星又看了一眼林凡怀里的小兕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丫头肉嘟嘟的脸蛋，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家伙，估计是要睡觉了。"

说完，她朝众人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沈星的身影消失在了银色的门板之后。

回屋后，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又抬头看母女俩，说道："丽质，下午你就陪着姨吧。这里也是你的家，带姨到处转转，随意就好不用拘束。"

李丽质想了想，眼睛一亮："那我带阿娘去二楼书房坐会儿吧。阿娘平时最喜欢看书了，你书房里那些书她肯定感兴趣。"

"行。"林凡点点头，下巴朝怀里的小兕子努了努，"我先上去把这个小家伙哄睡着。"

说完，林凡抱着兕子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李丽质则挽着长孙皇后的手臂，两人低声说笑着也跟着上了二楼，拐进了书房。

林凡回的卧室，将小兕子轻轻放在床上。小丫头在半梦半醒之间哼唧了两声，小手本能地在空中抓了抓，没抓到林凡的衣领，小嘴瘪了瘪似乎要哭。

林凡赶紧侧躺在她身边，伸出一根手指让她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哼起了那首她最爱听的摇篮曲。

不到五分钟，小兕子的呼吸就彻底变得绵长而均匀，小手也松开了林凡的手指，彻底沉入了梦乡。

林凡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给她盖好薄毯，在床两侧塞好靠枕防止她翻身滚落，这才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卧室。

他轻轻带上门转身下了楼，走进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林凡从冰箱里拿出了几颗新鲜的草莓、半个百香果、几片柠檬和一小把蓝莓，又取出一盒冰糖和一包花果茶包。他将水果洗净切好，放进玻璃茶壶里，加入茶包和冰糖，注入刚烧开的热水，盖上盖子焖了几分钟。

他又从橱柜里取出一碟之前买的小点心，整齐地码在一个白瓷小碟里。

将茶壶、茶杯和点心碟放在托盘上，林凡端着东西上了二楼。

林凡腾出一只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

"请进。"李丽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凡推门而入。

书房里，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正并排坐在靠窗的两把阅读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洒进来，长孙皇后手里正翻着一本书，看封面似乎是一本关于中国古代历史的通俗读物。

两把椅子中间有一张小巧的实木茶几，林凡走过去，将托盘上的东西一样样摆好。玻璃茶壶里的水果茶还冒着袅袅的热气，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甜的果香。

"泡了壶水果茶，还有点小点心，你们边看书边喝。"林凡说道。

李丽质看着茶几上精致的茶点，抬头问道："兕子睡着了？"

"嗯，睡得挺沉的，估计能睡一两个小时。"

"那就好。"

林凡将东西放妥，便打算转身离开。他很清楚下午的时间应该留给这对母女，自己就是个送茶水的跑堂，东西送到了就该识趣地退场。

他朝两人点了点头，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了长孙皇后温和的声音。

"小凡，先别走。"

林凡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长孙皇后合上手里的书，放在膝上抬眼看着他，目光柔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你坐一会儿吧。"

林凡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李丽质就已经很有眼色地站起了身。

"那我去陪兕子。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我不太放心。万一醒了身边没人，又该哭鼻子了。"

说完李丽质朝林凡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便轻快地走出了书房，顺手将门带上了。

书房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林凡和长孙皇后两个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凡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说实话和长孙皇后单独相处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有那么一点……尴尬。

原因很简单。

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拢共也就五六岁，放在现代社会，这个年龄差甚至可以是同龄朋友。眼前这位和他年纪相仿的绝美女子，是他未来的丈母娘。

而且还是刚换上旗袍丝袜高跟鞋，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那种丈母娘。

这种辈分和年龄之间的巨大错位感，让林凡总觉得浑身不太自在。

长孙皇后显然看出了他的局促。

她端起茶几上的玻璃茶壶，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杯水果茶。

"小凡，你紧张什么？"长孙皇后抬起头，看着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坐下说话。"

林凡干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没动。

长孙皇后见状，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了几分："你若是觉得叫我'姨'别扭的话……"

她微微一顿，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双明亮的凤眸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

"也可以叫我阿娘。"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林凡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看着长孙皇后那张带着浅笑的绝美面容，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但长孙皇后那双含笑的眼睛分明在告诉他——她是认真的，但也是在故意逗他。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叫出那声"阿娘"，但紧绷的身体确实放松了不少。他走过去在李丽质刚才坐过的那把阅读椅上坐了下来。

长孙皇后将倒好的那杯水果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小凡。"长孙皇后放下茶杯，神色从方才的轻松打趣渐渐转为认真，"有些话我一直想当面对你说。"

她的目光温柔而真挚地注视着林凡："丽质和兕子来到后世的日子里，你把她们照顾得非常好。丽质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她比在大唐的时候开朗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兕子就更不用说了，那孩子现在黏你比黏她亲姐姐还厉害。"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的声音微微低沉了几分，带上了一层真切的感激："还有我的病……若不是你，我恐怕……"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长孙皇后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林凡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你是我李唐的恩人，这份恩情，我长孙氏铭记于心。"

林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姨！您快别这样！"林凡慌忙伸手去扶，脸上写满了惶恐，"这是应该的，真的是应该的！丽质和兕子都是我的家人，照顾家人哪有什么恩不恩的。您这样我真的承受不起。"

长孙皇后看着面前这个被自己一个礼就吓得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孩子在天幕上面对万朝帝王时谈笑风生、从容不迫，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反而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

"好了好了，坐下吧。"长孙皇后笑着摆了摆手重新落座。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长孙皇后端着茶杯，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向林凡。

"小凡，不用这么拘束。我虽然是丽质的母亲，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母亲。今天叫你留下来，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毕竟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要亲自了解一下女儿身边最重要的人，你说是不是？"

林凡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向长孙皇后。

"姨，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林凡的语气诚恳而坦然，"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