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魔都夜色
小兕子终于钓累了。
林凡看了看手机，快五点半了。
"丽质，我们吃完晚饭再回去吧。"林凡抱着兕子站起来。
李丽质点了点头："好啊去哪儿吃？"
林凡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兕子，笑了笑："这小丫头还没在晚上在外面吃过饭呢。就是在三亚那次，也是在酒店房间里吃的。正好今晚带你们出去逛逛，看看魔都的夜景，而且你也没有看过魔都的夜景，今天也好好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兕子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小手抓着林凡的衣领，整个人激动地在他怀里蹦了两下。
"锅锅！系几要外面七饭饭！"
小奶音软糯糯的，每个字都含含糊糊的，但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兕子要在外面吃饭饭。
说完她还觉得不够，又伸出两只小胳膊搂住林凡的脖子，小脑袋凑过去，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嘛！"
亲完了还不撒手，小脸蛋贴着林凡的脸颊蹭来蹭去。
林凡整个人都酥了。
他本来就对这个小丫头喜欢得不行，宠到天上去了。现在被她这么一亲一蹭，那点理智直接清零。
别说在外面吃饭了，兕子要是说想去月亮上吃饭，林凡估计都得认真研究一下怎么买火箭票。
"好好好，在外面吃饭饭，哥哥带你去。"
林凡亲了亲兕子的额头，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李丽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也懒得说什么了。反正说了也没用，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负责撒娇一个负责投降默契得很。
五分钟后车到了。
魔都的傍晚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天边的晚霞从金色慢慢变成橘红，再变成深紫，最后融化在城市的轮廓线里。
兕子趴在车窗上，小手按着玻璃，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了。
南京东路到了。
林凡抱着兕子下车，李丽质跟在后面。
她一下车就愣住了。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步行街，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商铺和大厦，每一栋建筑上都装满了灯。霓虹灯、LED屏幕、激光灯、轮廓灯，红的、蓝的、紫的、金的，把整条街照得比白天还要亮。
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播放着各种画面，光影流转间整条街仿佛一条流淌着光的河。
而人更是多得难以想象。
密密麻麻的人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在街道上缓缓移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本地人也有游客，有拿着自拍杆拍照的，有举着手机直播的，有牵着手逛街的情侣，也有推着婴儿车的一家三口。
李丽质彻底被震住了。
她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两旁铺天盖地的霓虹灯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在大唐她见过最热闹的场景就是上元节。
每年正月十五，长安城取消宵禁，百姓们可以通宵达旦地赏灯游玩。朱雀大街上挂满了花灯，火树银花，万人空巷。那已经是她能想象到的极致繁华了。
但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
完全没法比。
不是一个量级的。
上元节的花灯再多，终究是烛火和纸灯笼。而这里的灯每一盏灯都亮得像小太阳，每一块屏幕上都在播放着会动的画面，整条街的亮度加在一起，足以把黑夜变成白昼。
上元节的人再多，长安城也就那么大。而这条街上的人，密密麻麻地看不到尽头，像是整个大唐的人都挤到了一条街上。
李丽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震惊。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深深的震撼，像是一个从未见过海的人，第一次站在了太平洋的岸边。
林凡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走吧前面更好看。"
李丽质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
兕子比她淡定得多。
小丫头骑在林凡的脖子上，两只小手抓着林凡的头发当方向盘，小脑袋左转右转，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兴奋。
"锅锅！那个！那个亮亮！"
"嗯，那个是广告牌。"
"还有那个！大大的！"
"那个是商场。"
三个人沿着步行街慢慢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一家色彩斑斓的店铺映入眼帘。
门面装修得像一个糖果盒子，招牌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字母——M&M's。橱窗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巧克力豆，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橙的，装在透明的亚克力管子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一面巧克力豆做成的彩虹墙。
兕子的眼睛瞬间被吸引住了。
"锅锅！系几要！"
林凡带着她走了进去。
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梦幻。到处都是M&M's的卡通形象，各种颜色的巧克力豆可以自己挑选搭配，用小铲子舀进纸袋里。
林凡放下兕子，让她自己挑。
兕子站在那面巧克力豆墙前面，小手指着这个要一点，指着那个要一点。林凡拿着小铲子，她指哪个他就舀哪个。
装了一小袋之后，林凡捏了一颗红色的放到兕子嘴里。
兕子咬了一口。
巧克力的糖衣在嘴里碎开，里面是浓郁丝滑的巧克力酱，甜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
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七！好七！"
她激动地蹦了两下，又伸手去够林凡手里的纸袋。
林凡赶紧把袋子举高："不能吃太多，晚上还要吃饭呢。"
兕子瘪了瘪嘴，但很快又被别的颜色吸引了注意力，拉着林凡的手又去挑。
最后林凡买了好几袋，都是兕子自己挑的颜色。虽然他知道巧克力不能给兕子多吃，但架不住小丫头挑的时候那个认真劲儿，实在是太可爱了。
从巧克力店出来，三个人继续往前逛。
街边的小摊小贩也多了起来，卖各种小吃和零食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走了没多远，兕子突然又兴奋了。
路边有一个做棉花糖的小摊。摊主手里转着一根细棍，一缕缕白色的糖丝从机器里飞出来，缠绕在棍子上，一圈一圈地越缠越大，最后变成一朵蓬松柔软的云。
兕子看呆了。
她可能觉得那就是一朵真正的云，被人从天上摘下来拿在手里了。
"锅锅！那个！云云！"
林凡笑着走过去，买了一个。
白色的棉花糖，比兕子的脑袋还大。
林凡把棉花糖递给兕子，兕子伸手去接，但她的小手实在太小了，根本握不住那根棍子。棉花糖在她手里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掉了。
李丽质赶紧伸手接过去帮她拿着。
兕子的手虽然不拿了，但眼睛一直盯着那朵棉花糖，一秒都没移开过。她的目光跟着棉花糖移动，像是怕它会突然飞走一样。
李丽质把棉花糖低下来，兕子凑上去咬了一口。
糖丝一碰到舌头就化了，甜甜的、软软的。
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和传统的山楂糖葫芦不一样，这家摊位做的是水果糖葫芦，草莓的、葡萄的、橘子的、猕猴桃的，一排排插在架子上，外面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凡一眼就看到了草莓味的。
他买了一串，递给李丽质："给你的你最喜欢草莓。"
李丽质接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确实最喜欢草莓。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吃过一次草莓之后就彻底爱上了，酸酸甜甜的，大唐可没有这么好吃的水果。
李丽质咬了一口，糖壳咔嚓一声碎开，里面的草莓汁水四溢，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
兕子在林凡肩膀上看到了。
小丫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串糖葫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棉花糖瞬间就不香了。
"阿姐……"兕子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
李丽质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糖壳太硬了，兕子的小牙齿咬不动，而且那么甜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
但兕子那个眼神实在是让人心软。
李丽质想了想，用牙齿把一颗草莓外面的糖壳咬碎剥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果肉，然后递到兕子嘴边。
"糖壳不能吃，里面的草莓给你。"
兕子张嘴咬了一口草莓嚼了两下，眼睛又亮了，嘴角沾着红色的草莓汁，笑得甜甜的。
三个人就这样沿着南京东路慢慢地走着，走走停停，吃吃逛逛。兕子骑在林凡脖子上，时不时咬一口李丽质举上来的棉花糖，再蹭一口姐姐的草莓糖葫芦，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李丽质走在林凡身边，手里拿着棉花糖和糖葫芦，目光不时地被两旁的景象吸引。
她想起了长安城的上元节。
那已经是大唐最盛大、最热闹的节日了。那一夜，整个长安城都不宵禁，朱雀大街上挂满了花灯，有龙灯、凤灯、莲花灯、走马灯，百姓们穿着新衣裳走上街头，赏灯、猜谜、看杂耍、放烟火。
她还记得有一年，那时的阿娘还是王妃，牵着她的手走在灯市里，她看到一盏兔子灯，缠着阿娘给她买。阿娘笑着买了，她提着那盏兔子灯，开心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夜晚之一。
但此刻站在南京东路上，被铺天盖地的光包围着，她才知道原来热闹和繁华可以到这种程度。
这里的每一天晚上都比上元节还要璀璨百倍。
李丽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座城市夜晚的样子刻进了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