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诗仙与诗圣

第30章 诗仙与诗圣

房间里,气氛因为那首《清平调》而变得有些微妙。

李丽质那颗少女的心,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小湖,泛起一圈圈甜蜜而又羞涩的涟-漪。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林凡的眼睛,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过了许久,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呢喃的声音,对着林凡由衷地赞叹道。

“小凡……你……你真是……大才。”

在她看来,能做出如此惊才绝艳诗句的人,用“大才”两个字来形容,都显得有些苍白了。

然而,林凡听到她的夸赞却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哎,别别别,丽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首诗……真不是我做的!”

他觉得自己必须马上澄清这个美丽的误会,不然这顶“千古大才”的高帽子扣下来,他可戴不稳。

他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背诵而已,是我们这里每一个读书人都会背的。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已经……基本不写这种格律诗了。”

“不是你做的?”李丽质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好奇,“那是何人所作?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才华?”

林凡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首诗,就出自你的那个时代,大唐。它的作者,是一位被我们后世誉为‘诗仙’的,著名的大诗人——李白。”

“大唐?李白?诗仙?”

李丽质秀眉微蹙,在脑海中,努力地搜索着这个名字。然而她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宫中的翰林学士,朝中的文坛名流,她自认都听闻过,却从未有过“李白”这号人物。

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林凡看着她那迷茫的模样,才猛地一拍脑袋,反应了过来。他忘了,李丽质生活在贞观年间,李白和杜甫,都还是几十年后的人物。李丽质当然不可能听过。

他笑着解释道:“哦你没听过也正常。准确地说,他们是你父皇之后,大唐未来的诗人。现在……他们可能还没出生,或者还是个小孩子呢。”

“未来的诗人?”李丽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概念,比“后世”,更让她感到新奇和震撼。

“是的。”林凡点了点头,“李白的诗,飘逸、浪漫,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所以我们后世称他为‘诗仙’。与他齐名的,还有另一位未来的大诗人,我们称他为‘诗圣’,名叫杜甫。”

“诗圣?杜甫?”李丽质又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是的,诗圣杜甫。”林凡继续解释道,“他的诗风格与李白截然不同。如果说李白的诗是天上的云,那杜甫的诗,就是脚下的大地。他的诗沉郁顿挫,写尽了人间的疾苦和世态的炎凉,充满了对百姓的悲悯之情,所以我们尊他为‘圣’。”

为了让李丽质更直观地理解两人的区别,林凡想了想,决定再念一首杜甫的诗。

“我再给你念一首杜甫的《佳人》,你听听看,就能感受到他们的不同了。”

他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情绪,用一种比刚才更加低沉、更加饱含情感的语调,缓缓念诵起来。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

“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

“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这首《佳人》,篇幅更长,情感也更加复杂。

如果说,刚才那首《清平调》像是一幅色彩绚烂、富丽堂皇的画卷,让人心生向往。

那么这首《佳人》,则像是一曲哀婉凄凉、催人泪下的悲歌,让人闻之心碎。

李丽质,彻底听痴了。

她完全沉浸在了诗句所描绘的那个悲惨世界里。

一个出身高贵、遭遇战乱、家破人亡、又被丈夫抛弃的绝代佳人,孤独地生活在空寂的山谷之中。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这一句,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想到了林凡。他又何尝不是一个“旧人”?被那个“新人美如玉”的未婚妻,无情地抛弃。

这首诗,仿佛写尽了天下所有失意人的共同悲伤。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凡在念完诗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之所以没有选杜甫的这首诗,就是因为它虽然也写佳人,但意境太悲,不适合用在你的身上。”

她的整个心神,都已经被这首沉郁顿挫的诗篇,给牢牢地抓住了。

天幕之下,大唐。

长安的一间酒肆里,几个文人墨客正在高谈阔论。

“听到了吗!天幕里那个后生,竟然提到了太白兄!”高适激动地一拍桌子,对着身旁那个已经喝得醉眼惺忪的人喊道。

那人正是李白。

他原本还在为那首不知何人所作的《清平调》而击节赞叹,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及那个响彻千古的封号,整个人“腾”地一下,就清醒了。

“诗……诗仙?”李白喃喃自语,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诗仙’!我李太白,生当如此,死亦无憾矣!来!满饮此杯!为我,也为后世知己!”

他高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情万丈。

坐在他身旁,一个更显年轻、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丝拘谨和忧郁的青年,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就是杜甫。

他此刻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诗作也远未成熟。当听到“诗圣”二字,听到自己竟然能与眼前这位他无比崇拜的李白大哥齐名,又听到后世之人对他诗歌“沉郁顿挫,写尽人间疾苦”的精准评价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诗圣?

我……和李白大哥齐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天幕,又看了看身旁豪气干云的李白,激动得手足无措,一张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以后的诗,真的……能达到那种高度吗?

这一刻无数大唐的诗人,都激动了起来。

王维、孟浩然、王昌龄……他们都在心中默默地期盼着,希望下一个能从那个后生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太极宫内,李世民原本还在为林凡的才华感到震惊,此刻听到这一切,更是龙颜大悦。

“哈哈哈哈!好!好啊!”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诗仙李白,诗圣杜甫!竟都是我大唐之人!虽然是后辈,但终究是我李唐的子民!我大唐的文风,竟能在后世璀璨到如此地步!可见我大唐国祚绵长,文脉不断啊!”

他看着身边的长孙皇后和一众大臣,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观音婢,诸位爱卿,你们都听到了吗?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荣耀,这是我整个大唐的荣耀!证明朕开创的这贞观之治,为我大唐的百世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长孙皇后也是满脸喜色,“陛下圣明。有此等麒麟才子生于我大唐,实乃我朝之幸,万民之福。”

然而,在一片欢腾和激动之中,一些心思更加深沉的帝王们,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凡话语中,一个极其敏感,也极其可怕的信息。

“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已经……基本不写这种格律诗了。”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划破了他们心中的喜悦。

汉朝,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脸上的笑容,缓缓地凝固了。

他皱起了眉头,问身旁的董仲舒:“董卿,你听到了吗?那后生说,他们那个时代,已经不作诗了。这……是何道理?诗词歌赋,乃是教化万民、陶冶情操之本。后世之人,科技格物如此发达,为何……却将这立身之本,给舍弃了?”

董仲舒也是一脸的凝重:“陛下,臣……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后世如此富足,文风理应更加鼎盛才是。为何……会不作诗了呢?难道……是有了比诗词更好的,可以替代的东西?”

宋朝,开封。

宋太祖赵匡胤眉头紧锁。他无法想象,一个不作诗的时代,会是什么样子。

他对赵普说道:“赵普,你以为呢?后世不作诗,那他们的文人,他们的士大夫,靠什么来抒发情怀?靠什么来进取功名?难道……后世取士,已经不考诗词文章了?”

赵普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陛下,此事……信息太少,臣不敢妄断。但若真如那后生所言,后世文风衰落,那……其国虽强,恐也非我华夏之福啊。”

明朝,应天府。

朱元璋的反应,最为直接和激烈。

他一拍桌子,对着朱标怒道:“标儿!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不作诗了?我华夏子孙,炎黄血脉,竟然不作诗了?那他们还是我华夏儿郎吗?没有了诗词,没有了文章,那跟那些只知饮毛茹血的蛮夷,有何区别!”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数典忘祖,是最大的背叛!

清朝,紫禁城。

乾隆皇帝,正附庸风雅地,在他收藏的一幅古画上,兴致勃勃地题着诗。

当他听到林凡的话时,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一滴浓墨滴落在了画卷上,毁了整幅画的意境。

他却毫不在意。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他放下笔,对身旁的和珅说道:“和珅,你看。后世之人,虽有奇技淫巧,却失了这风雅之本。他们不作诗了,可见其文脉,已然断绝。如此看来,我大清,承华夏正统,文治武功,才是这千古以来,真正的顶峰盛世啊!”

和珅连忙谄媚地附和道:“皇上圣明!后世不过是些会摆弄工具的匠人罢了,怎比得上我大清人才济济,文风昌盛?皇上您一人之诗作,便可抵他后世千年矣!”

乾隆听着抚须而笑,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觉得自己又赢了。

而林凡,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已经在千年之前的各个朝代,引起了如此轩然大波。

他只是看着眼前那个为诗中佳人而感伤的李丽质,觉得这个心地善良的古代女孩,真是……可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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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直播:我带长乐公主玩转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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