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华夏的未来
大唐·甘露殿
林凡与嬴政的对话刚刚结束，天幕之上的画面便切换到了那场即将开始的盛大阅兵。然而对于大唐的君臣来说，刚才始皇帝对林凡的那一番“教育”，却在他们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先是一愣，随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英雄所见略同”的复杂神情。
“观音婢，”他下意识地轻声呼唤着皇后的名字，仿佛在与她分享此刻的心情，“你听到了吗？连那始皇帝都看出来了，林凡那小子，对咱们的兕子，确实是宠得有些过了。”
他总共有两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嫡女，一个是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另一个便是粉雕玉琢的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名兕子。两个都是心头肉，但因为兕子年幼体弱，他与长孙皇后更是倾注了无尽的爱怜。
可即便是他这个“女儿奴”皇帝，在天幕上看到林凡对兕子的种种行为时，也常常觉得有些咋舌。
他清楚地记得，兕子在宫里的时候，虽然也是千娇百宠，但一岁多时就已经学会自己抓着特制的小汤匙，笨拙地往嘴里送饭，弄得满脸都是米粒，却乐此不疲。在御花园里玩耍，也是自己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追逐蝴蝶，摔倒了也只是扁扁嘴，被宫人扶起来后又继续跑。晚上睡觉，虽然需要乳母在旁，却也从不需要人哄睡，她是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
可到了林凡那里一切都变了。
天幕上，他看到林凡几乎是全程将兕子抱在怀里，无论是逛街还是购物，生怕她累着。吃饭时更是耐心地一勺一勺喂。晚上睡觉，更是要讲故事，轻声哼着后世的曲调，直到小公主安然入睡。
李世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日天幕上那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林凡带着丽质她们去了一家叫做“卡地亚”的珠宝首饰店。那店里金碧辉煌，陈列的饰品光彩夺目，一看便知价值连城。他给几个公主都挑选了礼物，自然也少不了兕子。
问题是一个两岁半的女娃，能用什么首饰？
可林凡不管。他指着一个手镯又指着一条项链，对店员说：“这个还有这个包起来。”
丽质提醒，这些尺寸对小孩子来说太大了。
林凡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没关系，姐姐们都有我们兕子也必须有！只要她流露出一点点喜欢的意思，就必须给她买！
尺寸不合适无所谓”他甚至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加了一句，“只要兕子喜欢，他就把这家店都买下来让她随便挑。”
那一刻李世民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始皇帝说得对，太过纵容未必是好事。”他对着身旁的房玄龄沉声说道，“朕的兕子将来长大了，有一个皇帝的阿耶，又有一个那么富有的姐夫。若是再被这般毫无底线地宠溺下去，那还得了？恃宠而骄目中无人，怕不是要上天了！”
房玄龄捻着胡须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晋阳公主聪慧可爱，但教养之道确应，张弛有度过犹不及。林凡爱护公主之心虽诚，其方式却有待商榷。”
“不行！”李世民一拍扶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凡虽是后世之人，但论及教养子女，他还是个毛头小子。以后必须让丽质好好说说他！朕观天幕，林凡最听丽质的话，由她出面最是合适！”
就在他为小女儿的未来教育问题深思远虑之时，天幕之上，恢弘的音乐响起，阅兵式正式开始了！
李世民的思绪也被拉回。
当那悬挂着国旗的直升机编队，如天神般掠过天际时，他这位马上皇帝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这是……会飞的铁鹰！”他失声惊呼。
紧接着是那整齐划一，仿佛一人在行的三军仪仗队。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钢铁般的意志和纪律。李世民想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玄甲军，那也是大唐最精锐的百战之师。可与天幕上的士兵相比，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玄甲军，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当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坦克方阵，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滚滚而来时，李世民的三观，第一次被彻底击碎了。
“玄龄，宾王那......那是什么怪物？”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陛下臣不知。”房玄龄的脸色一片煞白，喃喃道，“这等铁甲巨兽，莫说城墙便是山岳，恐怕也能被其撞开吧！”
当看到不需要士兵亲自上阵的无人作战模块时，李世民的世界观，第二次被重塑。战争的形态已经进化到了他无法理解的领域。
而当那被称为“东风快递”的洲际战略导弹，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驶过长安街时，李世民的三观，第三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被碾成了齑粉。
当他从林凡的解说中，听到那“万里之外，瞬息毁灭一城”的描述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高句丽的王都？吐蕃的逻些城？
在这样的武器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一切的浴血奋战，都失去了意义。
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但紧接着一股更加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喷涌而出。
那是欣慰与自豪！
因为这支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军队，属于后世的华夏！是他们自己的军队！是流着同样血脉的子孙后代，所掌握的力量！
“好……好啊！”李世民热泪盈眶，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喊道，“有此神军在，我华夏当永世无忧矣！”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与大将军卫青并肩站立，同样被天幕上的画面震撼得无以复加。
从徒步方阵的严整纪律，到钢铁洪流的磅礴气势，再到那匪夷所思的无人作战，他们对战争的理解，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倒、重建，然后再次推倒。
“舅舅，”年轻的霍去病，此刻已经忘记了要去后世的激动，完全沉浸在这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中，“您看他们的军阵，竟然可以延伸到天空！”
卫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呼啸而过的战机编队，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作为一代名将，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地推演。如果匈奴的冒顿单于，拥有了这样一支能够飞翔的军队，那大汉的边境将再无宁日！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力量了。”刘彻的声音充满了敬畏，他指着天幕对卫青说道，“仲卿，你说就算是天上的神明，能有这般威势吗？”
卫青沉默了许久，缓缓地摇了摇头：“陛下臣不知。但臣知道即便是传说中的风伯雨师、雷公电母，其神威恐怕也比不上刚才那‘东风’之一击。”
刘彻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林凡的那句解说“万里之外，瞬息毁灭一座城池”。
万里之外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敌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灭亡的！
“朕明白了”刘彻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这股力量的无限向往，也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怅然，“朕穷尽一生，欲要荡平匈奴，封狼居胥，也不过是想为大汉求一个百年安宁。而后世子孙只凭此一物，便可威慑天下，令四夷不敢来犯。朕不如也，但是朕欣慰！朕为我华夏有此后辈有此国力，感到无比欣慰！”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
与李世民的欣慰，刘彻的向往不同，当看到这支钢铁雄师时，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这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布衣天子，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他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拉着朱标的手说“标儿，你看到了吗？咱老朱家的后人……不，是咱华夏的后人，有出息了，有大出息了啊。”
他想起了自己颠沛流离的童年，想起了父母兄嫂在饥荒和瘟疫中死去的惨状，想起了元末那黑暗的，汉人被视作“两脚羊”的时代。他的一生，就是一部反抗史，一部将异族统治者驱逐出中原，重建汉家衣冠的血泪史！
他从蒙元的手里，一寸一寸地抢回了汉人的江山，其中的艰辛与牺牲不足为外人道。他最怕的就是自己死后，子孙后代守不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基业，让那段屈辱的历史重演。
所以当他看到天幕上那支无敌的军队时，才哭得像个孩子。
“好！好哇！”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笑，“有了这样一支军队，就再也不会被异族欺辱了，咱汉家的儿郎，可以挺直了腰杆，告诉天下人，这里是华夏。谁敢来犯，就叫他有来无回！”
站在殿下的徐达、蓝玉等人，也是看得心神俱震热血沸腾。他们最能理解这位皇帝心中的那份激动与悲凉。这是整个民族，在经历了百年沉沦之后，对未来最美好的期盼。
大明·永乐朝
如果说朱元璋看到的是“守护”，那么他的儿子，永乐大帝朱棣，看到的则是“开拓”。
朱棣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烈火，那是足以焚烧整个草原的野心之火。
他与身旁的黑衣宰相姚广孝，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场阅兵。直到天幕画面结束，朱棣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都带着硝烟的味道。
“大师，这才是朕想要的！”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这才是真正的神机营，这才是真正的火器！”
他从靖难之役到亲征漠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器的威力与潜力。他缔造的神机营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火器部队。
但今天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刚学会玩泥巴的孩子，看到了真正的大匠宗师。
“陛下，”姚广孝双手合十，眼中同样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贫僧以为，这就是林凡所谓的‘科学’为基础，演化出的战争之道！”
“说得好，是战争之道！”朱棣重重一拳砸在栏杆上，“朕要去，朕一定要去后世。朕要去学，不仅要学这火器的制作方法，更要学他们这套‘科学’的根本！朕的大明，不缺能工巧匠，不缺百战精兵，缺的就是这个战争之道。
他霍然转身双目如电，直视着姚广孝：“大师，届时你与朕同去！你钻研他们的理论，朕观摩他们的实践！回来之后我们就在京师，建一座比翰林院更大的‘格物院’！朕要让这钢铁火龙，在我大明遍地开花！”
他的目光越过高墙，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垠的漠北草原，看到了更西边的广袤土地，看到了那波涛汹涌的无尽之海。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那句深藏心底的最宏大的誓言：
“朕要让这后世的神器，助朕完成太祖未竟之业！朕要让日月山河所照，皆为我大明之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