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雪雁想家
那些没有林凡庇护的朝代后妃，看着镜中自己涂满铅粉的脸，只觉得四肢冰凉，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之中。
民间的变化更为剧烈。
各朝各代的官宦千金、富商小姐，乃至青楼里的花魁、清倌人，平日里为了彰显身份，用的全是最昂贵的朱砂口脂和铅粉。
此时此刻，无数女子尖叫着端来清水，拼命洗脸漱口，许多人吓得失声痛哭，直奔医馆让大夫把脉。
反倒是在小街陋巷里的平民妇人，原本买不起昂贵的铅粉，平时只用几文钱一大包的粉英，或者根本不施粉黛。
听到天幕的话后，她们面面相觑，继而拍手庆幸，只觉得自己因贫穷而捡回了一条命。
至于各大城池里的胭脂水粉铺子，即将遭到了灭顶之灾。
那些昂贵的铅粉和朱砂脂彻底成了无人问津的毒物。
掌柜们聚在后堂，对着天幕上的林凡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几番商议之下，这帮商人心里冒出了坏水。既然贵的卖不出去了，那就把原本便宜的米制“粉英”和植物胭脂，价格直接翻上十倍卖！
第二天早上，佘山庄园。
餐桌上知夏和知秋带着佣人摆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餐。皮蛋瘦肉粥、新蒸的小笼包、金黄的油条、热牛奶，还有一大盘刚出锅的水晶虾饺。
徐惠坐在李丽质的身旁。
李丽质伸出筷子，夹起一只冒着热气的虾饺，放进徐惠面前的骨瓷小碟里。
“惠妹妹，尝尝这个，这是广式的虾饺，皮是用澄粉做的，里面包了整颗的鲜虾仁，味道很鲜，大唐可没有这样的做法。”
徐惠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扶住碗沿：“多谢丽质姐姐。”
正说着，餐厅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林凡带着三个小丫头，从电梯方向走了过来。
“早啊，都起得挺早。”
林凡走到餐桌旁，把她们分别放在了专属的儿童椅上，扣好安全扣。
女佣立刻上前，给三个小家伙系好围兜，端上了热牛奶和剪碎的鸡蛋饼。
林凡拉开李丽质对面的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徐惠身上。
“徐惠妹妹，昨晚在房间里睡得怎么样？床还睡得惯吗？屋里的空调温度适不适应？”
徐惠有些害羞地放下了手里的小瓷勺，坐直身子回答：
“回哥哥的话，睡得极好。后世的床铺又松又软，屋子里不冷不热的，一夜都没醒过。”
林凡笑了笑：“睡得好就行。这几天你先跟着丽质熟悉环境。”
“缺什么不用拘谨，直接跟丽质说，或者找知夏知秋也行。到了这里就是一家人，别把自己当外人。”
徐惠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哥哥。”
林凡拿起筷子打算给兕子和念安喂饭，目光在桌上扫视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雪雁身上时，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雪雁面前放着半碗银耳羹，手里的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着，眼神有些游离，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
林凡的心里顿时一紧，平日他对雪雁可是格外上心的，就怕她受了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身子前倾，语气变得格外温和。
“雪雁。”
李雪雁愣了一下，像是刚回过神来，连忙抬起头看着林凡：“哥哥。”
“怎么了这是？早饭也不吃，在碗里画符呢？”林凡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跟哥说说。”
李丽质和徐妙锦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关切地看向雪雁。
雪雁低下头，双手绞着餐巾纸，嘴唇动了动，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小声地说道。
“哥哥，我没事。就是昨晚听哥哥说了那些脂粉的害处，我想到了阿娘。”
“前天在母后的生辰宴上，阿娘也去了，可当时人太多，我就跟阿娘说了几句话，待了一小会儿就散了。”
“我，我想给阿娘送些后世没有毒的口红、面霜和香水。我有些想阿娘了。”
说完，两滴眼泪直接顺着雪雁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了餐桌上。
桌上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李承乾、朱标、扶苏等人都放下了餐具，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林凡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提着的心彻底落了回去。
“嗨！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瞧把咱们雪雁吓得。”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身，迈步绕过餐桌，直接走到了雪雁的身侧。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雪雁柔软的发顶，脸上满是笑意。
“想家了就回去看看，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林凡看着抬起头、满脸泪痕的雪雁说道。
“这样，哥给你安排。等吃完早饭，咱们去商场。今天上午的任务，除了买去三亚度假的衣服，你主要负责给你阿娘挑东西。”
“后世最好的护肤品、面霜、精华、口红，只要你看得上的全买。再给你阿娘挑几套现代的衣服。”
“还有你阿耶，他常年领兵打仗，骨节容易受风，你给他买两套保暖的羊绒衣裤，再挑几双防滑减震的皮靴。”
林凡继续交代：
“数码产品也备齐。给你阿耶阿娘各买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里面下载好评书、戏曲和电视剧。”
“再带上两块大容量的太阳能充电板，就算在大唐没有电线，白天晒晒太阳就能充满电。你回去亲自教他们怎么点屏幕，怎么看视频。”
“还有你的那些弟弟妹妹。”
林凡指了指三号副楼的方向，“咱们副楼里，堆了几千件还没拆封的玩具。待会儿让佣人搬几个大箱子，装上几十样不重样的玩具。”
“再把家里的进口坚果、巧克力、牛肉干、新鲜车厘子装上两箱。”
林凡拍了拍雪雁的脑袋，温声道：“明天，哥把你和这些东西全送回你家王府。让你在王府里踏踏实实住几天，陪陪你阿耶阿娘。”
“等下周咱们准备出发去三亚之前，哥再把你接回庄园，咱们全家一起去海边。你看这样好不好？”
雪雁听着林凡这细致入微、面面俱到的安排，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完全是因为感动。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林凡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神情变得十分认真。
“傻丫头谢什么。你记住了在哥哥心里，你跟念安、豫章、城阳、高阳一样，都是哥哥掌心里的宝贝”。
“往后在这庄园里，有任何想法，任何委屈，哪怕只是想吃大唐的一口糕点，或者想回王府看一眼，直接跟哥开口。”
“只要哥哥能做到的，刀山火海我也给你办妥当，听明白了没有？”
雪雁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嗯，听明白了！”
安抚好雪雁，林凡直起腰转过身，目光郑重地扫过了餐桌旁的每一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刚才我对雪雁说的话，对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效。”
林凡抬起手，指了指众人：“贾姨，标哥，扶苏，去病，三哥，还有妙锦、阴嫚，知夏等等……”
“你们所有人，既然进了一家门，成了一家人，咱们之间就没有朝代之别，没有君臣之礼，只有亲情。”
“往后无论是在后世生活，还是各朝各代的事情，但凡你们有任何难处，有任何需要，或者有什么心愿想要了结。”
“只要我林凡能办得到的，随时随地开口，我林凡绝不皱一下眉头。”
餐桌周围一片肃静。
扶苏率先站起身来，走到林凡身旁，在林凡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凡哥。”
扶苏看着林凡的眼睛，神情恳切。
“这番话，同样也是我们想对你说的。庄园是家，各朝亦是后盾。你若有任何需要，大秦的铁骑，秦地的千万子民，扶苏亦是义无反顾。”
朱标也站起身，微笑着拱手：“大明上下亦然。”
霍去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直接按住了腰间的空处，神采飞扬：“凡哥一句话，去病万死不辞。”
李承乾、李恪等人纷纷点头附和，餐桌上的气氛从刚才的感伤，瞬间化作了一股拧成一股绳的凝聚力。
“好了好了！”
秦琼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热茶杯，笑着敲了敲桌面。
“小凡是个至情至性的好孩子，大家的心思也都明了。不过小凡啊，赶紧坐下把饭吃了，杯子里的牛奶都快凉透了。
“既然话都说开了，今天高兴，待会儿去商场置办物件，秦叔和你贾姨也跟着走一遭，也凑凑热闹！”
贾秀英在一旁笑着附和：“正是，我们都出去走走。”
林凡一听，脸上的严肃彻底化成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好，今天全员出动，秦叔贾姨也去！吃完早饭，咱们整整齐齐，去商场大扫荡！”
小兕子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但听到大家欢呼，也立刻挥舞起手里的小塑料勺，嘴里含糊不清地跟着喊道：“大草荡！去玩咯！”
餐厅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
早饭过后，佘山庄园的前院渐渐热闹了起来。
今天全家出行的阵仗很大，目的地是众人最为熟悉的陆家嘴国金中心。
由于人数众多，车库里一共调动了四辆车。除了一辆由林凡亲自驾驶的蔚来ES8之外，其余三辆全尺寸SUV和豪华商务车均由庄园的专职司机负责驾驶。
在出发前，林凡特意从仓库里取出一辆崭新的轻便折叠轮椅。
秦琼虽然身体已经有了好转，平日里慢走活动没有问题，但商场面积大，动辄要走上万步，林凡担心老将军体力不支。
轮椅刚推出来，霍去病就大步跨了过来，伸手握住推手，笑着对秦琼说道：“秦叔，今日去商场，这推轮椅的差事就交给去病了。”
秦琼拍了拍霍去病结实的手臂，爽朗一笑：“好，那今日老夫就借一借你的力气了。”贾秀英也笑着跟在一旁。
另一侧，李承乾同样坐上了自己的电动轮椅。平日里出门，大多是扶苏在一旁照料。
两人早早商量好了，与秦琼夫妇、霍去病一同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腾势N9。
余下的朱标、李恪、嬴阴嫚、汝南、豫章和李雪雁等人，则自由组合，分别坐进了另外两辆车子里。
林凡的蔚来ES8里坐得满满当当。
他坐在主驾驶位，副驾驶坐着李丽质。
第二排是徐妙锦和刚来的徐惠，第三排城阳、念安和小兕子坐在儿童座椅上，腰间系着安全带，手里拿着切好的水果盒子和小饼干。
后排头顶的折叠吸顶屏幕上正放着少儿动画片，三个小家伙吃得安静，看得专注。
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声，四辆车排成车队，驶出了佘山庄园的大门，汇入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
车速平稳，车厢内十分安静。
徐妙锦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沉吟了片刻，对着前面的驾驶座轻声开口。
“哥，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能回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