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对未来的期许
客厅里，林凡的手掌温热而宽厚，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李丽质颤抖的后背，“好了，不哭了。”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吓到你了。”
李丽质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不怪你……是我害怕……”
“丽质，你听我说。”林凡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稍微坐直了一些，认真地看着她那双红肿如桃子般的眼睛，“你的父皇虽然在做父亲这方面有些……嗯有些偏心，但他有一个全天下帝王都比不上的优点。”
李丽质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长睫毛，疑惑地看着他。
“那就是——从谏如流，懂得反思。”你想想，魏征那个倔老头在朝堂上多少次指着他的鼻子骂，把你父皇气得跳脚，但他哪一次真的杀魏征了？不仅没杀还把他当镜子照。”
“我刚刚说的那番话我敢肯定天幕之下的你父皇，绝对听进去了。”
林凡伸出手，温柔地帮她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只要他听进去了，知道了未来的结局是‘悲剧收场’，以他的智慧和魄力，怎么可能还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历史的轨迹，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生了偏转。原来的那个‘未来’，已经不存在了。”
李丽质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林凡，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冀的光芒“真……真的吗？父皇他……真的会改吗？”
“肯定会，”林凡斩钉截铁地说道再说了，最大的变数不是你父皇而是你母后。”
提到长孙皇后，李丽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史书上记载的那些悲剧，很多都是发生在你母后去世之后。她是皇宫里的定海神针，是你父皇心中最后的柔软，也是维系兄弟感情的纽带。”林凡看着她，认真地许诺道，“只要你母后还在，只要她身体健康长命百岁，那些兄弟阋墙的惨剧就绝对不会发生，而我们一定会治好她的病，对不对？”
李丽质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虽然止住了，但心里的石头直到此刻才真正落地。是啊只要母后在家就在。
看着女孩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林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想起刚才李丽质为李承乾哭得那么伤心，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看来你那个大哥，平时真的很疼你啊。”林凡笑着说道。
李丽质吸了吸鼻子，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嗯，大哥对我最好了，处处护着我，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又暗淡了一下，显然还是对李承乾“没当上皇帝”且“结局悲惨”这件事耿耿于怀。
林凡见状挑了挑眉，故作轻松地说道：“既然你大哥对你这么好，我也一定会护着他的。”
“真的？”李丽质惊喜地抬起头。
“那是当然。”林凡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你父皇那边要是还敢偏心眼儿，我就……把你大哥也弄过来啊！
李丽质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这……这怎么行？那可是太子……”
“太子怎么了？当皇帝有什么好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好是应该的，干不好就要被骂昏君，累死累活的。”
林凡接着说他“你看啊，到时候咱们把你母后和小兕子也接过来。”
“然后呢，我负责给你大哥介绍个温柔贤惠的现代大嫂，咱们五个人住在一个大别墅里，每天就种种花、养养草，你想吃我做的饭，我就给你做，不想做了咱们就点外卖。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多好？”
“那……那父皇呢？”李丽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林凡立刻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他！就让他一个人留在大唐让他每天批奏折批到半夜，咱们在这边吃火锅唱着歌馋死他！”
“噗嗤——”
李丽质终于忍不住了，这一瞬间，所有的悲伤和阴霾都被这个荒诞却又温馨的玩笑冲散了。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还挂着泪珠，却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她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不仅仅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好，更是因为他在谈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题时，那种洒脱和对她无条件的宠溺。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哪怕是面对那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帝王，他也会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为她撑起一片天。
只是……
李丽质有些懊恼“这里十八岁才算成年，至于成亲嘛，女孩子要满二十周岁才可以哦。”
当时林凡只是随口一说，可她却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二十岁。
她今年才十六岁。
这一刻，她心里生出了一个无比强烈的愿望。好想快点长大啊，只有长大了，到了那个叫做“法定婚龄”的年纪，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嫁给林凡，像他说的那样，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给他做一辈子的饭，哪怕不要那个当皇帝的父皇也行。
……
天幕之下。
大唐，东宫。
李承乾独自一人坐在案前，自从听到自己“悲剧收场”的消息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那里，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愤，当画面转到林凡和李丽质的对话时，李承乾那颗冰冷的心，却因为妹妹的眼泪而狠狠颤动了一下。
“大哥对我最好……”
那一句话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阴暗的内心。。
紧接着他听到了林凡的那番话。
“把他弄过来给他找大嫂……”
“这小子……”李承乾看着天幕中那个把妹妹逗笑的男人，低声自语道，“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护着孤？哼，口气不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中的阴郁却消散了大半。他看着李丽质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丽质啊……大哥没白疼你。”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凡，眼神中多了一份认可，“你能让丽质这么开心，还能说出‘一家人’这种话……嗯，是个良配，孤这个做大哥的便认你这个妹夫。”
太极殿。
刚刚那种剑拔弩张悲痛欲绝的气氛，因为林凡的一顿插科打诨，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李世民刚刚才好不容易哄好了哭成泪人的长孙皇后，又赌咒发誓保证以后绝对一碗水端平，绝不让悲剧重演。他心里正憋着一股气，既是气自己未来的糊涂，也是气林凡竟敢当众揭他的短。
可这气还没顺过来，就听到了林凡说的话
“什么？！不要朕了？！”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着天幕，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个……这个混账小子！竟敢当着朕的面拐带朕的皇后和子女！还要把朕一个人留在这里当苦力？！”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脸上的那种雷霆之怒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父亲被排挤后的“委屈”和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长孙皇后看着丈夫这副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嗔怪道：“二郎，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我看那小凡说得挺对的。”
“观音婢，你怎么也帮着外人说话？”李世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他说要把你接走，还要把承乾拐跑，连兕子都不放过！独独不要朕！”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在林凡怀里笑靥如花的女儿。
那个叫林凡的小子，虽然嘴欠了点胆子肥了点，但他是真的在用心地呵护着丽质。他不仅救了她的命，更是在救赎她的心。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了龙椅上，端起茶盏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嘟囔道，“算这小子识相，还知道护着承乾。若是他真能治好你的病，又能让这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朕便是被他编排几句，又有何妨？”
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
“不过，想要把朕甩开？没门！朕不仅要当这大唐的明君，还要当个让你们挑不出刺的好父亲！
朕倒要看看，到时候这小子还敢不敢说不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