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偷袭
他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地面裂开了。
轰——！！！
主机大厅中央的地板整片掀起来。
金属撕裂的巨响在穹顶下回荡。
哐——当——
碎石和金属碎片朝天花板倒灌，砸穿了服务器机柜。
冷却液从破裂的管道里喷出来，泄压阀尖锐地嘶鸣。
“什么东西——！”
“地下！地下有东西在上升！”
突击手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破了音。
技术兵抱紧拆解设备往后跌了两步，后背撞在机柜上。
金属平台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气流将二楼护栏整片扯断，备用电缆在半空中乱甩，抽在墙上——
啪！啪！
那台机甲站在平台中央。
六足爬行底盘，扁平上身，体型是联邦制式四境机甲的将近三倍。
胸口能量核心大得像被剖开的恒星。
嗡——
红芒被骤然点亮。
六条机械腿落地，平台震了三震——轰！轰！轰！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情报里没有，任何战前简报里都没有——”
归零教派的执事们静了一瞬。
有人跪了下去，能量步枪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
“归零降世——神机已临！神机已临——！”
“归零降世——！”
喊声与机甲引擎的轰鸣纠缠在一起，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突击手回头吼了一声
“闭嘴——CNMD！”
只是声音被淹没在祷告和引擎的咆哮里。
电子眼从能量核心上方亮起，球形传感器缓缓转动，发出极细的机械嗡鸣。
滋滋滋。
“检测到异常兵力，启动清除程序，优先目标——五境源能持有者。”
刹那间。
这看起来十分臃肿的六足机甲，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除了陆雪。
就在机甲消失的瞬间，五境巅峰的气息瞬间散开，整个人拖着重剑极速奔走。
S级天赋，【火之歌】催发到极致。
连三斩。
吟——
重剑与装甲碰撞，刺目的火花迸射，合金被撞出向内的凹坑，核心发出低沉的过载警报。
——嘟——嘟——嘟——
陆雪借反弹力退后几步，落地蹲稳，剑横在身前。
五境武者，正面硬撼六境机甲，三刀逼退了它半步。
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
然后常易的声音炸开了，破音破到了嗓子眼
“卧槽——陆队NB，这TM高阶都能越的啊？？！”
“别废话！一队二队立刻撤退！所有人撤离主机大厅！别靠近我，你们扛不住它的火力半径——这是命令！”
机甲炮口重新校准的伺服电机声打断了她——咔咔咔咔咔。
她顿了顿，在那密集的机械声缝隙中，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路仁，你也撤。”
路仁没有动。
他站在承重梁上，反手握住背后的星陨刀柄。
暗金色的纹路在他握紧的瞬间骤然亮起。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体内所有正在运转的天赋同时开启。
天赋【神圣九芒星】——五芒星
开！
然后，一股磅礴的气息从承重梁上轰然炸开。
叠叠乐连锁触发，源能翻涌如沸。
与此同时，词条疯狂显现！
将他的身体机能推过一个又一个极限阈值。
“这小子——在干什么？！”
二楼的突击手猛地抬头。
路仁深吸一口气。
【神圣九芒星】六芒星！
再开！
刹那间
无数金色的纹路在瞳孔深处点亮。
一根，两根，路仁周身逸散的源能开始实质化，淡金色的光粒在黑色作战服表面跳跃，像无数细小的电弧沿着暗金镶边飞速流转。
甚至一些纯白又带着点点金芒的线条，从眼角往四周分布。
“源能反应还在往上飙——这气息密度已经超过四境了！”
技术兵失声喊道。
源能继续攀升。
路仁周身的金光已不再是光粒，成片地从他身上蒸腾而出。
将穹顶的幽暗照亮了一大片，空气中被电离的矿尘化为细小的光点悬浮在他周围缓缓旋转。
“不对——他到底是什么天赋？！这气息已经直逼五境了！”
没有人知道答案。
大厅里所有人都忘了手头的动作。
突击手端着枪忘了开火，归零教派的执事们仰头望着承重梁上那团越来越炽盛的金光忘了祷告。
只有陆雪没有回头——但她握剑的手变得更稳了。
路仁，只是拔出星陨刀往身侧一横，感知网重新在识海中铺开。
覆盖住陆雪的每一个攻击盲区。
两人并肩。
一柄重剑，一柄星陨刀。
五境巅峰与三境初期，在这一刻打出了不需要言语的配合。
常易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捏在指间，干燥的烟叶发出咔嚓声。
“陆队那边——老张，咱们好像废物的被一个学生给比下去了。”
老张手上的动作没停。
第六台机炮炸了，第七台也炸了——
轰！
他还在打。
常易把捏得变了形的烟扔进嘴里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用力摁灭在岩壁上。
“妈的，二队所有人，按撤退路线走，老张——你跟我殿后。”
老张把最后一个能源匣推入发射器。
咔哒。
两人守在东侧高地，最后一批撤出。
陆雪的剑势虽猛，但六境机甲的装甲能量盾远超她的持续输出上限。
她在正面拖住机甲的每一秒都在消耗成倍的源能。
路仁在她身侧不断穿插，
将试图从后方和侧翼逼近的四境改造人一片片劈翻。
然后一个人影从二楼残骸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没有人听见他是怎么出现的。
直到他逼近到陆雪后背不足数米。
路仁的感知网在那一瞬间猛地炸响警报。
但两人正被机甲和改造人夹击，被拖在交火面上无法立刻转向。
黑袍武者出手了——没有声响，一掌拍向陆雪后心。
路仁的感知提前捕捉到了那一掌的发力轨迹。
他没有犹豫，周身金光再次炸亮，整个人砸向那一掌的落点。
因为根本来不及拔刀，只能用身体去接
织网者护甲的折叠反应在掌力触体的瞬间自动启动，能量场在千分之一秒内折叠了部分冲击力。
但余波贯穿护盾，将路仁震飞出去摔在数米外的机柜上。
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耳中全是尖锐的蜂鸣。
陆雪猛然回头，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台机甲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缺口。
能量核心骤然过载，十六个炮口在瞬间全部校准锁定她。
她没有时间躲，重剑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波集火。
炽白的能量束撕裂了护体源能的防御，穿透了她的左肩和右腿。
她用剑拄地才勉强撑住，战斗服多处被烧焦，鲜血沿着剑身往下流。
她没有喊，只是咬着牙看了路仁摔落的方向一眼—。
他还活着。
然后陆雪转头死死盯着机甲，用仅存的源能重燃剑身上的火焰。
黑袍武者五指张开，第二掌已经开始蓄能。
归零之力在掌心凝聚，发出低沉的共鸣——呜——呜——呜——
他开口了，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引擎轰鸣和邪教徒的祷告：
“特遣队的陆雪，久仰，五境巅峰，S级天赋，刚毕业没几年，走到这步确实不容易，上次在矿星让你活着回去，是饵，这次饵收网。”
他顿了一拍，五指间溢出的归零之力凝成细长的黑色丝线。
“你撑得够久了，再见了。”
黑袍的情绪没有起伏。
只是。
额头贴地的老执事最先抬起头。
他看到了——黑袍武者背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黑色作战服，暗金镶边，手里的刀正在扬起。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恐惧扭曲的尖叫：
“大人——背后！！”
第五斩在这一刻彻底斩出，刀势被压缩到刀锋最前端的极薄极锐的刃光，从他背后切入。
刀锋撕开归零护体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
这一刻路仁不需要保留。
暗金弧光劈开护体层，刀锋透过缝隙切入肌肉与骨骼。
咔嚓——当。
刀锋触骨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闷响。
黑袍武者的身体猛地一震。
只是，诡异的是，剧痛只是让他整个人僵住一下。
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路仁的气息特征
源能波动中蕴含着远不止三境的爆发密度。
那声怒吼不像人声：
“三境——你一个三境——敢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