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容灿消失了

容灿一边听着系统絮絮叨叨的讲话，一边想着一些不完整的、甚至像话本被撕碎后又胡乱拼在一起的事情。

她记得缠着蛇的、穿军装的、唱戏的、抱着狗崽崽蹲在台阶上的人。

甚至那个总是总是哭着看向自己，让自己别再丢他一个人、但说这种话时耳尖总是会羞耻到通红的阿尔萨兰。

还有……张起灵。

长长的一条香香站在雪地里，清冷慈悲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些悲伤的看向她。

但她也记得汪家走廊里昏黄的灯、汪云深递过来的手帕、汪存被她捏红的耳尖、汪岑牵向自己的手。

两种完整的人生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真。

“小九。”她说。

【嗯？】

“我为什么一想到那些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人，就会有些难过？”

她的声音很轻，既像是在问系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不是该跟他们告个别？当时走得太匆忙……又让他们难过了。”

系统239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可以回去的，但只能三次。而且您不知道会见到谁，更不确定会出现在哪里。】

【如此，您还要去吗？】

想要逃避的容灿闻言将手指在枕头边缘上划了一下。

“怎么回去？”

系统239的声音变得臭屁起来。

【运算部门的陨玉可以作为媒介，让您短暂回到过去。只能三次，而且时间、地点、遇见的人，都是随机的，没办法选择。】

容灿有些兴致的从床上下来，踩在冰凉凉的地板上。

随即走到门口拉开门。

此时走廊里空荡荡的，掌权多年，但此时却不知为何心虚的容灿莫名狗狗祟祟的走了出去。

走过走廊尽头的楼梯，继续往下。

今晚的月光很亮，把院子里的花树照得银白一片。

风从回廊那头吹过来，扑面而来的满是丁香花浓郁的香气。

由于回房前容灿就已经疏散了下人，导致她此时狗狗祟祟的样子，像是幼稚园小朋友的探险。在远处房梁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容灿的汪云深如此想道。

【宿主。】

系统239在容灿的脑海里呜呜的流泪。

【您一定是受苦了！不然怎么感知到有人偷窥您您都没上去给他两杵子！】

容灿：“……”

容灿：“O_0？”难道汪云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吗？还是自己以前如此的有王霸之气？

……

到了运算部门后，容灿随意的摆摆手将实验员清了出去。

随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听着系统说话。

【小容灿只要把手放到陨玉上，心里想着回去就可以。】

容灿靠在实验员的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一头似乎有些发黑了，一闪一闪的。

最后她站起来，走到隔壁房间。

这间房间相对很小，也没有窗。

正中间放着一块暗绿色的，表面孔洞都极其光滑的石头，乍一看像是被水冲刷了很久。

她把手放上去。

摸着冰凉凉的石头，总觉得像是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

她没多想的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阵晕眩。

像坐过山车或是溺水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声音、光线、气味全部恶心的混在一起。

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喊“神女”，有人在喊“青山”，有人在喊“容小灿”。

她分不清是谁。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她睁开眼。

眼前是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