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加盟申请书
宴会还在继续,投壶的换了新彩头,曲水边的诗牌捞了一轮又一轮,击鼓传花的鼓声时紧时慢,满厅里嬉笑追逐,也没人觉得乏味。
不知不觉间,琉璃盏内的灯烛已燃去了大半截。
这时,珍珠领着两位手托红布托盘的侍女再次出现在厅内。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了过去,以为又有什么新游戏。
没想到,却听珍珠扬声道:“诸位仙家,今日的宴席到这里便该散了,请手里持着金桃的仙家,到我这边来领彩头。”
众人一惊,有人忙问身边的同伴:“什么时辰了?”
那人摇头说不知,旁边一位端着托盘路过的侍女听见了,笑着插话道:“回仙家,快到申时了。”
听到这话的人顿时面露诧异,她们差不多是辰时入的席,不知不觉竟玩了三个多时辰。
惋惜之余,注意力很快又被朝珍珠走去的五个人吸引了过去,这就是金桃的最终“藏家”了。
徐可和秦云黎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牧雅君移动。
两人又眼睁睁地看着牧雅君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金桃,递给了珍珠。
似乎察觉到两位好友的目光,牧雅君转身冲她们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在两人看来,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得意。
徐可合上了自己微张的嘴,转头看向张书,就见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
张书笑而不语。
秦云黎道:“你不是说你不知道金桃在谁身上吗?”
张书含笑道:“我只说舞娘们想将金桃给谁,全凭她们自己拿主意,可没说我不知道金桃在哪儿。”
那时候牧雅君离她那么近,舞娘的动作再隐蔽,也不可能瞒过她的眼睛。
或许也正是因为牧雅君和她这个主家坐得这样近,那位舞娘想讨个好,才把金桃塞进了牧雅君手里,塞完还冲她眨了眨眼。
不过,在珍珠讲明规则之前,牧雅君就很有眼色地把金桃藏进了怀里,之后还十分自然地瞒住了其他人,甚至陪着徐可去翻找旁人的金桃,一点都没露出心虚或异常的举动,这些表现都大大出乎张书的预料。
果然,不该小看任何一个人。
平日里乖巧温顺的牧雅君,竟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除了她之外,其余四位持有金桃的也都是年轻的小娘子。
方才舞娘塞金桃时,并非只盯着年轻姑娘下手,只是这种追逐争抢的游戏,到底更适合年轻活泼的小姑娘们去玩,长辈们得了金桃,转手便给了自家的晚辈。
金桃几经易手,最终落到这几位小娘子手里,此时她们正一脸期待地等着所谓的彩头。
珍珠验过金桃后,又将其还给五位姑娘,道:“这第一个彩头,便是这金桃了,诸位可带回家赏玩。”
几个小娘子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这金桃掂量着足有二两重,抵得上她们大好几个月的月钱了,且金桃模样精致可爱,很是讨姑娘家的喜欢。
牧雅君将金桃收好,沉吟片刻后问道:“你方才说这只是第一个,还有其他的彩头?”
珍珠笑着点了点头,她身后的一名侍女上前两步,手里托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珍珠伸手揭开红布,牧雅君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五盏彩色莲花玻璃灯,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描着细细的金线。
可以想象,若是点燃中心的烛火,必定映得满室流光溢彩。
待确定这就是第二个彩头后,五个小娘子立即一哄而上,各拿了一盏。五盏灯盏造型一模一样,无需争抢,人人有份,个个欢喜。
其他小娘子看得眼热,尤其是那几位金桃曾经的主人,原以为不过是个逗趣的小游戏,彩头顶多是些绢花、香囊之类的小玩意儿,哪想到竟是这样精致的玻璃灯盏。
几位夫人则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心里暗暗咂舌,别看张家曾说玻璃不如琉璃,工艺更加简单,但目前为止,满洛都城,也只有张家拥有这样的玻璃摆件了,物以稀为贵,这彩头绝对称得上贵重。
随即,众人的视线又转到了珍珠身后另一名托着托盘的侍女身上,应该还有第三份彩头。
珍珠朝身旁看了一眼,那侍女立即上前几步。
珍珠缓缓道:“这是第三份彩头。”
她再一次掀开红布,众人的表情却由好奇变成了疑惑,只见托盘上放着的竟是一摞信封,尺寸比寻常信封大出许多,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纸张。
珍珠也没卖关子,可即便她说了,众人依旧疑惑。
因为珍珠说的是:“第三份彩头,便是酥香记的加盟申请书。”
众人的表情越发迷惑了,酥香记她们是知道的,那是张书名下的产业,如今在洛都很是红火,可“加盟申请书”又是什么东西?
更奇怪的事,托盘上的数量显然不止五份。
珍珠从托盘上取下五份申请书,一一交给了眼前的小娘子,而后才道:“除这五位外,还有十一位仙家曾经持有过金桃,每位仙家可携家属同领一份。”
在她说话的时候,端着托盘的女侍已经朝曾经短暂持有过金桃的那些小娘子走去。
以一个家族为单位的,一家子若有人得过金桃,便只得一份。
珍珠此时继续道:“关于这加盟申请书的具体事宜,诸位可回府后细览,考虑一二,在三日内去酥香记丰安街总部递交申请便可。有关加盟的各项章程,均已载明于申请书附录之中。”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若是不想加盟也无妨,三日内可凭加盟书领取酥香记会员牌一份,往后再去酥香记任意门店消费,均半价。”
满厅闻言一静,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就在这时,有个年幼的女童好似刚从睡梦中醒来,在她母亲怀里揉了揉眼睛,脆生生地道:“娘,我要吃酥香记的炸鸡。”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地笑开了。
那女童的娘亲又好笑又无奈,拍着她的背道:“有有有,回去就给你买。”
女童得了准话,心满意足地又往娘亲怀里缩了缩,继续沉沉睡去,丝毫不知道众人在笑自己。
而牧雅君听完珍珠的话,也意识到了这什么申请书恐怕比她们想的更加贵重复杂,故而无一例外,回席后都将信封交到了长辈手中。
有几位夫人当场就拆开了,才看了几行,脸色便微微一变,随即迅速将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
旁边一人凑过来问:“写的什么?”
她只笑着摆摆手:“没什么,回去再细瞧,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明白。”
其他人也无一例外,面对旁人的询问都打哈哈岔开了话头。
可心里头的震惊,只有她们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