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眼熟?
张知节恍然大悟:“这寿喜,原本是徐远山打算安插在我们府上的探子?”
张书道:“是有这个可能,但他也可能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他未必知道徐远山的真实身份。”
那夜听老方的意思,寿喜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他们应该是使了银子,才让寿喜替他们办事。
毒虽然是何承志命令寿喜下的,但何承志未必没有受到寿喜的挑唆,而寿喜背后的又站着徐远山,他们三人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寿喜被玄鹰卫控制后,老方立即派人将寿喜的家人灭了口。这是怕寿喜跟他们透露了什么,以防万一,先下手为强了。
寿喜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油滑之徒,没有立场,没有忠心,谁给银子就替谁卖命。
而张知节当初不喜欢寿喜,可能也是凭直觉看透了他的本性。
张知节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今日他在宫里不止一次听到寿喜的名字,却没想到,此人竟然和自己有关。
张书道:“日后若有人再提起此事,你就当自己从未见过寿喜,反正是几年前的事了,你不记得也正常。”
张知节点了点头,这事他本来就忘了,若不是张书提起,他压根就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
他也不怕别人到时候查出两人这点关系,寿喜当初是牙行带过来“面试”的,此前此后面试的也不止他一家。
若是什么都要牵扯进来,那满京城的侯府官邸个个都成了逆党的窝点了。
张书又道:“最近让巧笑跟着你吧。”
张知节一愣,随即应下:“好。”
他知道张书是在担心,怕救走徐远山的那帮人会对他下手,虽然他身边一直带着护卫,但比起巧笑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可一想到这事不解决,他们就得一直提心吊胆地防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敌人,张知节心里便有些不爽。
他道:“玄鹰卫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查了半天,就查明了个毒杀案,徐远山的事反倒没了下文?”
“他们即便查出了什么,也不会告诉我们。”张书轻哼了一声,道,“他们嘴里也没几句实话,那十三具尸体,怎么可能只是些贩夫走卒?”
老方等人对外或许只是寻常百姓身份,可那些黑衣人却绝非等闲之辈,那一双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又浮现在张书脑海里。
张书拧眉道:“那些人,有古怪。”
她斟酌措辞,缓缓道:“他们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即便见到同伴身死也没有半点波动,只会用以命搏命的杀招来阻止我去追击徐远山。”
张书想到一个较为贴切的形容:“他们,就像是被人写好了程序,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张知节听得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刺客死士了,他沉吟片刻,道:“难道,他们被人催眠了?”
这个时代肯定没有所谓的机器人,即便是在他们原来的时代,也没有如此逼真的仿真人,唯一能用科学解释的,仿佛就只有催眠了。
张书摇了摇头,道:“再深程度的催眠,在剧烈的疼痛下也会苏醒,可他们从始至终,都宛如没有灵魂的傀儡。”
“那就只可能又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了,也许是某种药物,也许是什么邪门内功,也许是符咒,也许是蛊虫·····”
张知节将自己曾在小说、电视剧里见过的那些能控制人的东西都说了一遍,又道:“玄鹰卫应该知道什么,所以才不肯透露那些人的身份。”
张书垂下眼,若有所思。
那些黑衣人里,有一双眼睛让张书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她是离开那小院之后才觉出不对的,等想折返回去确认面容已经来不及了。若能扯下那人的面罩看清他的面容,说不定就能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人了。
张知节见张书久久不说话,便问:“你想到什么了?”
张书将自己觉得那眼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说了。
“若是能去玄鹰卫那边确认一下尸体就好了。”
张知节摸了摸下巴,“这也不是不可能。”
张书挑眉道:“你有什么办法?”
“那些尸首肯定不会一直留在卫所里或者诏狱里,肯定要拉到外头处理的。要么送往城外的义庄,要么寻个乱葬岗择地掩埋。咱们只要打听到近期玄鹰卫往哪里处理过尸体,就有机会去瞧上一眼。”
张知节原以为自己提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就等着张书夸他聪明了。
谁料张书闻言,立即露出嫌恶的表情。
张知节瞬间明白了,无论是义庄,还是乱葬岗,都不是张书愿意踏足的地方。若是一些新鲜的尸体还好说,就怕那尸首已经烂透了,成了各种虫蚁的安乐窝。
想到这里,张知节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觉得那种场景别说张书了,自己可能也受不了。
张书移开视线,道:“其实那也不是很重要,可能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
张知节立即松了一口气,顺着她的意思道:“的确,既然连你都记不清了,那就肯定不是什么熟人,说不定只是某日擦肩而过的路人,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线索。”
他心里其实害怕张书让他单独过去,然后让他把那些人的相貌一一画下来给她辨认,好在张书还没“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因为张知节的提议,张书脑海里已经有一些画面了。
她立即岔开话题,道:“徐远山在国子监还有人。”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妥:“这也做不得准,或许那人也是无意中被利用的。”
“是谁?”张知节问。
待从张书嘴里听到那个名字,张知节直呼不可能。
不是他有多相信那人,而是那人如今正好在自己手底下干活,张知节平常见到她,没觉出任何异样,且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徐远山扯上关系的样子。
张书其实也赞同张知节的想法,但她还是道:“明日我去一趟国子监。”
明日是休沐日,但那人肯定会在国子监,她和徐远山是否真有牵连,张书想亲自确认一二。
张知节问:“若你试探出她真的和徐远山有关,你会如何?”
张书垂下眼眸,没有答话。
但张知节知道她的回答,即便那人是张书欣赏的学生,但只要她是徐远山那边的人,无疑就是他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