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悲剧故事（3）
麦斯的生日聚会办在庄园后院的玻璃花房里。
花房的房顶上铺着透光的晶石板，四周摆着几排长桌，桌上铺着白布，摆着维戈瑞斯特色的吃食。
烤得焦脆的黑面包片抹着厚厚一层肉酱，铁盘里码着切好的熏肠和烤肋排，角落里的冰桶镇着几瓶本地酿的麦酒。
此时的花房里已经来了七八个人，都是麦斯在维戈瑞斯的朋友和工坊区里几个大管事。
林奇和玛琳娜到的时候麦斯正在和某个管事交谈。
看到了林奇的身影麦斯放下了手头的事赶了过来。
“真的不用特意带礼物。”麦斯看了一眼林奇手里的匣子。
“你过生日，总不能空着手。”林奇把匣子递过去。
麦斯接过来打开，匣子里是一瓶淡金色的玻璃瓶，瓶身上刻着罗兰庄园的蔷薇徽记，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介于液体和凝胶之间的质地，在晶石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晨露】？”麦斯看了一眼瓶身上的名字，把瓶子举到灯下转了转，“这是...魔药？”
“没错，罗兰庄园出了一款新魔药，能永久提升身体素质。市面上买不到，只对内部成员开放。”林奇微笑着说道。
麦斯把瓶子放回匣子里合上，“这个礼物太重了。”
“收着吧，你生日。”
麦斯没再推辞把匣子交给旁边的管事收好，领着他们进了花房。
比斯特站在烤肋排的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肋排啃了一半，看到林奇和玛琳娜进来，举了举手里的骨头算是打招呼。
麦斯刚把林奇和玛琳娜引到桌边坐下，花房门口又来了人。
穿着一身金红色礼服的克纳里瓦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礼物盒的随从。
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进了花房先扫了一圈，看到林奇和玛琳娜后微微点头。
“麦斯，生日快乐。”克纳里瓦把礼物递过去，转头看向林奇，“伊萨里斯先生，没想到你也来了。”
“麦斯邀请，我总不能不来。”
“那倒也是。”克纳里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姿态很放松，“维戈瑞斯比我想象中热闹，麦斯你这庄园收拾得比艾弗拉尔那边的宅子舒服。”
“正好你们一起到了，咱们先去里面吧。”麦斯带着林奇几人往后面走去。
花房后面连着一间不大的会客厅。
会客厅里摆着一张圆桌，几把椅子。
麦斯坐下之后把酒杯放在桌上，看着林奇。“稍等片刻，还有三个人没到。”
听到这话的林奇皱了皱眉，三个人？七大家族中的哪一位没收到邀请？
过了一会，比斯特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露西娅的手中提着一个小箱子，身后跟着赛琳。
赛琳慢悠悠的走着，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最后进来的是芬恩，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手里还端着一块没吃完的蛋糕。
阿米卡没来。
将人带到的比斯特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
维戈瑞斯城西的工坊区，艾拉的工坊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桌上那台半成品的自动筛分机被拆成了三块，艾拉正蹲在地上，把一块新打磨好的筛板往机器上装。
旁边堆着七八个装好的成品，每一台都裹着油布，码得整整齐齐。
“成了。”艾拉把最后一颗螺栓拧紧，站起来退了两步，看了看桌上的成品。
三块筛板可以同时工作，稻谷从上面倒进去，糠、米、碎米从三个出口出来。
整机的成本比第一版压低了将近六成，用的还是工坊区边角料改的零件，普通农户咬咬牙也买得起。
她把机器搬到门口，对着巷子对面喊了一声。“阿叔，成了！你来看！”
对面的门开了，中年男人跑过来，蹲在机器前面看了半天，“真成了？”
“你倒一袋谷子进去试试。”
男人扛了一袋谷子过来，倒进料斗里。
艾拉摇动侧面的曲柄，机器哗啦啦转起来，三个出口下面摆着的麻袋里分别落了糠、米、碎米。
米粒完整，碎米率不到两成，比工坊区的老机器好出一截。
男人盯着三个麻袋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艾拉，“这东西......你真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艾拉把曲柄停下来，“成本压到十二枚银币一台，比工坊区那套老设备便宜了七八成。”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巷子口走过来两个人。
穿着莱尼斯科迪斯家的深灰色工装，胸口别着工坊区的铜牌，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方脸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笔记本。
“你就是艾拉？”方脸男人在机器前面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和机器。
“是我。”
“这东西是你做的？”
“对。”
方脸男人绕着机器走了一圈，又蹲下来看了看出料口。
“工坊区那边注意你很久了。你这东西要是往外卖，农户都自己在家筛谷子了，谁还送谷子到工坊区加工？”
艾拉愣了一下，“我卖机器，又不拦着农户送谷子。”
“你卖机器，农户就不送了。”方脸男人站起来，“这事我们回去报给上面。你等着消息。”
两个人转身走了。
艾拉站在巷子口，看着那两个深灰色工装的背影走远，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他们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东西你不能随便卖。”中年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艾拉皱了皱眉，没再多问，蹲下来把机器上的油布重新裹好。
城东莱尼斯科迪斯庄园。
比斯特听着方脸男人的汇报脸色有些阴沉。
“......成本压到十二银币一台。”
“十二银币。”比斯特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念了一遍，脸色慢慢沉下去。
“这东西要是铺开，工坊区的加工订单至少掉三成。”方脸男人说，“咱们这边加工费一年收下来不是小数目。”
比斯特在窗户前面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去找她谈。把技术买断，给她一笔钱，以后这东西不许她私自往外卖。
莱尼斯科迪斯家拿这个技术，替换工坊区的旧机器，她本人收编进来，挂在工坊区名下。”
“她不同意呢？”
“不同意？”比斯特看了他一眼，“先去谈，实在谈不拢就杀了。”
方脸男人应了一声退出去。
比斯特重新看向窗外。
工坊区的烟囱排成一片，晶石熔炉的淡蓝色蒸汽在半空中拉成一条条长烟带。
而城西那边，艾拉把机器重新拆开，对照着图纸一条线一条线地查。
她想把成本再压一压，十银币，或者九银币，普通农户一年省下的加工费就能把机器钱抵回来。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危险已经快要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