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小问题,都是小问题
“来,喝汤!喝汤!”
等吃的差不多了,岔班莫把蘑菇汤给端下来,给赵长河和父亲叔叔各盛了一大碗。
赵长河端起碗,吹开油花,喝了一大口。
鲜!
真鲜啊!
猴头菇吸饱了肉汤,咬一口软糯多汁。
榛蘑滑溜溜的,嚼起来咯吱咯吱响。
这一口热汤下去,刚才吃肉的油腻感全消,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
赵长河长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顿饭补回来了。
“来来来!喝酒!”
莫日根提着酒坛子,给每人的碗里都倒满烈酒,“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才是咱们山里人的日子!”
“干了!”
“干!”
几十个粗瓷大碗碰在一起,酒水洒出来也不心疼。
烈酒配烤肉,菌汤润喉咙。
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所有人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这肉真香!
这酒真烈!
这日子,真美!
赵长河一边啃着一根烤得焦香的肋排,一边看着周围大快朵颐的族人们,脸上的笑容不禁更浓了几分。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挺舒坦。
狼群没了,威胁消除了,葫芦谷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赵长河也没急着走,每天就在谷里转悠,观察那些犴达罕的习性,顺便给阿什库他们讲讲怎么判断牲口是不是生病、怎么配制饲料。
本来以为这就稳了,就在他已经准备离开的时候,谁承想,这天中午刚吃完饭,谷里就闹起来了。
“哞——!”
“砰砰!”
一阵乱糟糟的叫声夹杂着撞击声传了出来。
赵长河正在跟莫日根商量围栏加固的事,一听这动静,两人脸色一变,拔腿就往里跑。
赶到一看,好家伙,全乱套了!
只见那群原本还算安分的犴达罕,此时正挤作一团。
“这咋回事啊?!”莫日根急得直拍大腿,“不是分圈了吗?咋又打起来了?”
赵长河没说话,皱着眉走进圈里,看了看地上的食槽,又望了望周围的草地。
顿时明白了个的大概。
“大叔,你看这地。”
赵长河指了指地面,苦笑道,“这帮家伙,简直是饿死鬼投胎啊!”
“前两天有狼群在外头盯着,它们吓得不敢吃不敢喝,现在狼没了,心里踏实了,胃口也跟着开了。”
“再加上天越来越热,食量直接翻倍!”
“咱们谷里的草虽然不少,但也架不住这六七十张嘴没日没夜地啃啊!”
“然后呢,草不够了,它们知道离不开了,然后一些厉害的就不想要让剩下的吃了。”
莫日根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弄更多的草过来喂吗?”
“对。”赵长河指了指远处的山头,“葫芦谷里的草,得让它歇几天。”
“咱们组织人手,去外面的河谷割草!”
“那边水草丰美,草长得比人还高,割回来喂!”
“而且光喂鲜草也不行,咱们得趁现在草好,晒点‘青干草’!”
“青干草?”
“对!就是晒干了还发绿的草,营养都锁在里面,跟冬天那种枯黄的烂草可不是一回事。”
“那是回头给这些牲口过冬的!”
“趁着这个时间草多,我们一定要多弄一些。”
“多去一些地方。”
说干就干。
在得知了赵长河的想法之后,很快,能动的男女老少都行动起来了。
大家背着筐、拿着镰刀、骑着马,浩浩荡荡赶往十里外的一处大河谷。
这河谷啊,草长得油绿油绿的,风一吹像波浪似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开工!”
赵长河挽起袖子,带头挥起了镰刀。
唰唰唰——
镰刀割过草茎的声音此起彼伏。
空气里马上就弥漫起了青草特有的清香气。
鄂伦春人见赵长河都动手了,自然也不可能歇着。
平日打猎是一把好手,割草也是力气活,大家干得热火朝天。
赵长河一边割,一边教大家怎么晒草。
“别直接暴晒!得摊开,经常翻,让水分慢慢阴干,这样叶子才不掉,颜色才能保持鲜绿!”
大家虽然觉得这法子有点麻烦,但出于对赵长河的信任,都老老实实照做。
割着割着,赵长河来到了河边的一片芦苇荡旁。
这里的草格外茂盛,还夹杂着不少野菜。他正挥着镰刀,忽然刀尖好像碰着了什么硬东西。
“嗯?”
赵长河停下动作,拨开厚密的芦苇丛。
只见芦苇根部有一个用干草和羽毛铺成的小窝,窝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青皮大蛋,个头比鸡蛋大一圈,圆滚滚的。
“好家伙!野鸭蛋!”赵长河眼睛一亮。
这可是意外之喜!
他伸手摸了摸,蛋还是温热的,说明野鸭妈妈刚离开不久,或许就在附近。
“嘎嘎——”
果然,不远处的河面上,一只花里胡哨的野鸭子正焦急地拍打着水面。
赵长河笑了笑:“对不住啦,这蛋我先借走了!”
他也不客气,脱下外衣,小心翼翼地把一窝蛋全都兜了起来。
这可是最好的种苗!
回头找几只抱窝的老母鸡,或者弄个简易孵化箱,只要温度合适,这十几只小野鸭准能孵出来。
养殖鸭子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很多生产队都有的弄。
“你干啥呢?”
岔班莫看见原本正在砍草的赵长河突然神秘兮兮的跑了,连忙追了上来。
“不过来看。”赵长河神秘兮兮的招呼了一声。
岔班莫凑过来一眼,眼睛都直了:“这么多野鸭蛋?!个儿真大!晚上炒了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赵长河笑骂道,“这要是弄好了,那可就是一个鸭群!带回去孵出来,以后就有吃不完的鸭蛋和烤鸭了!”
“孵出来?”
岔班莫挠挠头,“也行,听你的!”
这一天下来,收获满满。
除了小山似的青草,还意外得了这一窝野鸭蛋。
回到葫芦谷,当鲜嫩的青草被扔进食槽时,原本吵吵嚷嚷的犴达罕,很快也就平和了下来。
“你们记得啊,别老在一个地方割草,多去一些地方,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附近什么地方草多,轮流着来。”
赵长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一个地方割的多了,说不定就不长了,也可能就没有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