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什么时候开始?!
“这烟有毒?”
“没毒。”
赵长河笑着解释道:“艾蒿本来就驱蚊虫,加上马粪的氨气,能麻痹这些虫子的神经。”
“最关键的是那醋和机油!”
“醋酸能软化它们的翅膀,机油微粒粘在它们身上,封住了它们的气孔,让它们没法呼吸,也没法飞!”
“这叫物理加化学双重打击!”
“而且这种凉烟,不热,不呛嗓子,对马的呼吸道还有好处,能杀菌!”
“我的个乖乖......”
周围的饲养员和工人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看赵长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下凡。
这哪里是兽医啊?
这简直就是诸葛亮在世啊!
随手弄点草,弄点粪,再加点醋,就把这让人头疼得想撞墙的灾难给平了?
“赵兽医,我服了!我是真服了!”
刚才那个反对封门的老工人,这会儿一脸羞愧地凑过来:
“我刚才那是放屁!”
“您这脑子是咋长的啊?”
“这法子都能想出来?”
“是啊!这下咱们的马有救了!”
“太牛了!这满地的虫子,看着真他娘的解恨!”
大家伙儿看着那些不再受罪的牲口,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熊哲鸿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冲上来一把抱住赵长河:
“长河啊!你又立了一大功!”
“这要是让这帮马惊了,咱们今年的运输任务就全完了!”
“你这是救了咱们全站的命啊!”
“行了行了,别捧了。”
赵长河笑了笑,但脸色依然严肃:“这只是暂时的。”
“这烟能管几个小时,但瞎蠓这东西,这一波过去了,下一波还会来。”
“而且这味道散了,它们还得卷土重来。”
“那咋办?”众人心里刚落下的大石头又提了起来。
“治标还得治本,也得防身。”
赵长河指了指剩下的废机油和大蒜:“光熏不行,还得给马穿上铠甲!”
“来几个人,帮忙剥蒜!把大蒜捣成泥,和废机油、陈醋按照一比一比一的比例搅和在一起!”
“这玩意儿虽然味儿大,有点像臭豆腐,但只要抹在马身上,哪怕是烟散了,那些瞎蠓闻着味儿都不敢落脚!”
“这叫隐形蚊帐!”
“好!听赵兽医的!干!”
大家伙儿这回是一点废话都没有了,赵长河说啥就是啥。
整个兽医站大院,再次忙碌起来。
剥蒜的剥蒜,捣泥的捣泥,虽然那股子混合着机油和大蒜的怪味儿熏得人直迷糊,但每个人的干劲儿都足得很。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马匹、骡子,身上都抹上了一层油光锃亮、味道独特的“保护层”。
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偶尔有几只漏网的瞎蠓飞过来,刚靠近马身半尺远,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嗡的一声,掉头就跑,比见了鬼还快!
看着那些终于能安安稳稳吃草,不再受罪的牲口,赵长河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这第一波空袭,算是顶住了。
不过,赵长河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还不到六月份呢!
真正的考验,恐怕马上就要开始了!
“长河啊,你这脑瓜子,我是真不知道咋长的。”
熊哲鸿看着那些安安静静吃草的马,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盆盆冒着白烟的艾蒿,忍不住感叹道:
“刚才那会儿,我还真以为咱们这兽医站要变成炸药桶了,没想到你几下子就给摆平了。”
“站长,您就别夸我了。”
赵长河洗了把脸,把手上的油腻和汗水洗掉,笑着说道:
“这都是逼出来的。”
“我要是不想点辙,咱们这一院子的牲口,再加上这一院子的人,非得被这瞎蠓给折腾疯了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这法子也就是应急。”
赵长河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社员们,“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咱们还是得想点长远的办法。”
“比如在马棚外面种点驱蚊草,或者在窗户上钉上纱网,那样才是正经的防虫之道。”
“对对对!你这脑子,就是好使!”
熊哲鸿连连点头,“回头我就让人去办!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个隐形蚊帐,我看效果挺好,是不是也能推广一下?”
“那是肯定的。”
赵长河点了点头,“这方子简单,原料也好找,只要咱们把比例告诉各个林场和生产队,让他们自己配就行。”
“这样一来,以后就算在野外干活,也不怕瞎蠓咬了。”
“成!这事儿我来安排!”
熊哲鸿拍了拍胸脯,“你这几天累坏了,先歇歇。”
“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们就行。”
赵长河也没推辞,他确实有点累了、
这一天折腾下来,不仅脑子转得飞快,体力消耗也不小。
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
“不是说我们这边要搞一个马场吗?什么时候弄?”
“还有就是,上次说咱们这边准备开发两个新的林场,算算日子,也快要开始了吧?”
“马场?”
熊哲鸿正把玩着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卷,听赵长河冷不丁问起这个,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把烟卷往耳朵后面一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你小子,关注这玩意干嘛?”
“嗨,我这不也是瞎聊嘛。”
赵长河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漫不经心地质问:“咋样?这事儿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板上钉钉。”
熊哲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就在咱们固河最北边,靠着额木尔河那块大草甸子上。”
“上面说了,咱们林业局摊子铺得越来越大,光靠外头弄马不够用,也不划算,得自己搞个繁育基地。”
“日子也定了,大概就在半个月以后,先遣队就要进场,先把围栏和马号给立起来。”
“说起来,这个事情也和我们有关系,到时候免不了让我们干活。”
“半个月以后嘛......”
赵长河捧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那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可是在那边待了足足八年时间。
不过当时他过来的时候,那边已经修建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