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这是啥玩意啊?!
“咋了?你对那地方感兴趣?”
熊哲鸿见赵长河半天没说话,以为他有什么想法,便劝道:“长河,我可跟你说,那地方虽然草好水足,但是太偏了!”
“离镇上得有一百多里地,除了狼和黑瞎子,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那就是个苦寒之地!”
“局里正愁派谁去当第一任场长呢,这可是个苦差事,谁去谁掉层皮。”
“你可千万别犯傻主动请缨啊,咱们兽医站离不开你,我也舍不得放你走。”
看着熊哲鸿那紧张的样子,赵长河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站长,我又不傻。”
赵长河喝了口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那地方确实苦,不过要是真建起来了,对咱们局也是好事。”
“以后咱们就有源源不断的良马用了,我也能少治几个因为马力不足累出来的病。”
“那倒是。”
熊哲鸿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说道:“不光是马场,还有林场的事儿,你也听说了?”
“听了一耳朵,说是要新开两个林场?”赵长河顺着话茬往下接。
“对!就在马场南边那一带,还有东边的老林子。”
熊哲鸿用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眼里放光:“现在国家建设需要木头,咱们大兴安岭就是国家的木材库。”
“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扩大采伐面积,增加产量。”
“这两个新林场,规模都不小,据说要调好几百号人过去,连铁路支线都要修过去。”
“这可是大动作啊!”
熊哲鸿感慨道:“到时候,咱们固河林业局的规模又要翻一番。”
“人多了,牲口多了,咱们兽医站的担子也更重了。”
说到这儿,熊哲鸿看了一眼赵长河,半开玩笑地说道:
“到时候,你这个神医要是忙不过来,我可得找局长要人,给你配几个专门的徒弟,让你当祖师爷!”
“得了吧站长,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赵长河笑着摆手:“不过这林场一开,人进去了,山里的野牲口肯定得受惊,往外跑。”
“到时候咱们周边的防兽工作,压力估计也不小。”
“是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未来发展的闲篇。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院里的喧嚣也慢慢平息。
那些被涂了防虫油的马匹,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在马棚里吃着草料,偶尔打个响鼻,再也没有了白天的躁动。
“行了,也不早了。”
赵长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瞎蠓的事儿算是暂时压住了,我也该回去歇歇了。”
“走走走,我也回去了。”
熊哲鸿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瞎蠓的势头被压住了。
可赵长河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要想彻底解决,还得找到它们的老巢,来个一锅端。
经过各林场工人的反馈和排查,这群吸血鬼的大本营很快就锁定了。
是离盘古林场不远的一个叫落马坡的大草甸子。
其实赵长河自己也路过了。
准确来说,目前中招的马全部都路过过这个地方。
这地方地势低洼,中间有个挺大的水泡子,周围全是塔头墩子和烂泥塘。
杂草长得有一人高。
正是滋生蚊虫的好地方。
“赵技术员,就是那儿!”
领路的林场工人老张指着远处一片雾气腾腾的草甸子,脸色有点发白,声音也压得很低:
“不过......那地方邪乎得很!”
“咋邪乎了?”赵长河勒住马缰,皱眉问道。
“有......有水鬼!”
老张咽了口唾沫,神神秘秘地说道:“最近咱们好几个工人都听见了,那水泡子里到了晚上就有怪叫声,像是小孩哭,又像是老太太笑,听得人心里发毛!”
“而且,咱们下的渔网,第二天去收的时候,全破了大洞!里面的鱼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就连鱼骨头都不剩!”
“老人们都说,那是水鬼在找替身,谁要是敢靠近,就被拖下去当点心了!”
“水鬼?”
赵长河听得直乐。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那么多鬼神?
不过,能把渔网咬破,还能吃光鱼,这肯定是有东西在作怪。
而且听这描述,这东西应该是个水陆两栖的家伙。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
赵长河拍了拍背后的枪,“就算是真有水鬼,我也给它抓上来晒干了当鱼干!走,过去看看!”
虽然老张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赵长河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把马拴在林子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草甸子。
越往里走,那股子潮湿腐败的味道就越重,瞎蠓也是成群结队地往脸上扑。
赵长河抹了一把防虫油,眯着眼睛观察着四周。
这地方确实是个天然的蚊虫滋生地,如果不治理,以后还真是个大麻烦。
就在两人靠近那个大水泡子的时候,突然,前面的芦苇丛里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妈呀!水鬼出来了!”
老张吓得一哆嗦,差点没坐地上。
赵长河却没动,他蹲下身子,透过芦苇缝隙往里看。
只见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刚潜下去。
“别出声。”
赵长河摆了摆手,示意老张安静。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耐心地蹲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渐渐偏西,水面上开始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就在老张蹲得腿都麻了,准备再次劝赵长河回去的时候,水面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小黑点。
紧接着,那个黑点慢慢浮出水面,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圆耳朵,尖嘴巴,两只眼睛贼溜溜地转着,嘴边的胡须还一抖一抖的。
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危险后,才慢悠悠地爬上了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
这家伙浑身湿漉漉的,毛色灰褐,体型比大老鼠大好几圈,看着有点像水獭,但尾巴却是扁平的,上面还覆盖着鳞片。
它坐在石头上,前爪捧着一根刚拔出来的芦苇根,像人吃甘蔗一样,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这......这是啥玩意儿?”
老张看得目瞪口呆,“这水鬼咋长得跟耗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