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麻烦搭把手!
赵长河看了看那些被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早就饿瘪了肚子的司机和伐木工人。
这些人为了抢运木材,怕是一整天都没吃上口热乎饭了。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扔路边?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路通了,咱也不差这一会儿!”
“这可是送上门的补给!”
赵长河转过身,冲着那些还缩在车后的工人们大声吼道:
“兄弟们!都别愣着了!”
“那个谁,把车上的大斧头、大锯拿下来!”
“搬几个油桶下来!”
“就地生火!埋锅造饭!”
“这大冷的天,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干活?”
“咱们先把这几头拦路猪收拾了,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把木头运出去!”
人群稍稍一愣,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欢呼。
“好嘞——!!!”
“赵队长万岁!”
“有肉吃咯!”
欢呼声,再次响彻山谷。
什么叫后勤保障?
这就叫后勤保障!
路给你开,险给你除,肉给你吃!
跟着这样的队长干活,就算再苦再累,心里头也是热乎的,也是有劲的!
谁能不服?!
“哐当!哐当!”
空油桶被劈开,架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就成了简易的大铁锅。
伐木工人们平日里使惯了大锯大斧,这会儿客串起屠夫来,也是一把好手。
七八头野猪,不到半个钟头,就被大卸八块。
“队长,这肉......咋整?!”
张队长捧着一块五花三层的大猪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但没敢动。
赵长河背着枪,正给红马王喂料,闻言抬头一笑:“还能咋整?炖了!”
“今天不讲究什么刀工火候,就讲究个大口吃肉!”
“把带来的咸盐、辣椒面、大料,有多少放多少!”
“多添雪水,炖得烂烂的,让兄弟们都能喝上口热乎汤!”
“得嘞!”
张队长一声吆喝,伙夫们立马忙活开了。
冰天雪地里,升腾起几缕带着肉香的炊烟。
木柴在桶底烧得噼啪作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肥得流油的野猪肉块,混着鲜红的肉汤,在锅里翻滚。虽然没有像样的调料,但那股最原始的肉香,就足以把这些已多日不知荤腥的汉子们的魂儿勾走了。
“好香啊......”
“娘的,要是再有两口烧刀子就好了!”
围在锅边的工人们,一个个搓着手,咽着唾沫,眼睛里都快冒绿光了。
赵长河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动。
他走到红马王的鞍袋旁,掏出两瓶自己备着的北大仓。
“酒,我有!”
赵长河拿着酒瓶,走到人群中间,“但咱们有规矩,工作时间不许喝酒!”
“啊......”
工人们眼神刚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
是啊,还得干活呢。
“但是!”
赵长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天寒地冻的,少喝两口暖暖身子,不耽误干活,那就是为了更好地建设祖国!”
“每人一盖子,谁也别贪多!”
“好!!!”
工人们轰然叫好,那兴奋劲儿,比过年还高兴。
肉熟了。
没有碗筷,大家就拿着铝饭盒、茶缸子,甚至用木头削的签子插着肉吃。
滚烫的肉汤下肚,浑身的寒气瞬间被驱散。
那一口肥得流油的猪肉咬在嘴里,满嘴生香,满心满足。
再来一小口辛辣的烧刀子,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赵队长,这肉真他娘的香!”
张队长吃得满头大汗,敞开了棉袄怀,“吃了这顿肉,我就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可不是咋的!刚才我还觉得手脚冰凉不想动弹,现在恨不得扛着大树跑两圈!”
旁边的工人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红光满面。
赵长河端着个茶缸子,喝了口汤,笑着说道:
“吃饱了,喝足了,那咱们就把这路给通了吧?”
“路堵着,咱们林场的木头运不出去,国家的建设就得耽误。”
“这可不行!”
“放心吧赵队长!”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把手里的骨头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胸脯:
“就这点冰碴子?!”
“吃了您这顿杀猪菜,咱们要是不把它弄平整了,那就不是爷们儿!”
“对!干活!”
“为了杀猪菜!干了!”
“通了路,咱们回去接着拉木头!”
根本不需要动员,也不需要监工。
吃饱喝足的工人们,爆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
他们拿着镐头、铁锹,喊着号子,冲上了那段被野猪拱得坑坑洼洼的冰道。
“嘿!吼!”
“嘿!吼!”
镐头落下,冰屑飞溅。
几十个汉子一齐动手,那场面,热火朝天。
原本预计要抢修一整天的路面,竟在短短两小时内,就被铲得平平整整,甚至比之前还要好!
连那几辆陷在雪坑里的卡车,也被大伙儿齐心协力推了出来。
“通了!通了!”
看着那一辆辆满载木材的卡车和爬犁重新启动,缓缓驶向火车站,赵长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劳动人民的力量!
这就是他做这一切的意义!
车队经过赵长河身边时,每个司机都探出头来,冲着他按喇叭、挥手。
“赵队长!谢了!”
“回头来咱们林场喝酒!”
“赵队长,您是我们见过最仁义的领导!”
赵长河骑在红马王背上,微笑着向他们挥手致意。
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视野里,山谷重归平静。
赵长河转头看了看那几个空荡荡的大油桶,又看了看满地的骨头。
“行了,收队!”
他拍了拍红马王的脖子。
虽是一顿大锅饭消耗了不少,但这七八头成年野猪,个个膘肥体壮,几百斤的肉岂是一顿饭能吃完的?!
剩下的足有四五头大的,冻得邦邦硬。
“兄弟们,得麻烦你们帮把手,把这些猪都给弄回去,也算是给局里大伙儿加餐!”
赵长河一声招呼。
工人们手脚麻利,找来绳子,把那几头野猪给弄了起来。
一行人驮着小山似的战利品,风风火火往回赶。
等回到林业局大院时,正好赶上下班的点儿。
那串黑压压、死沉沉的野猪刚拖进大门,整个大院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