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仗义啊!肯定要去!
“我的妈呀!快看!那是啥?”
“野猪!全是野猪!好家伙,这一串得有四五头吧?”
“赵队长回来了!神了!出去一趟不仅通了路,还顺手捞回来这么多肉?”
职工们、家属们,拿饭盒的,抱孩子的,全都呼啦啦围了上来。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冬天,没什么比这一堆实实在在的肉更能让人眼热、更让人激动的了。
“赵队长,这......这也太厉害了!”
看门的大爷激动得直搓手,看着那一地死猪,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赵长河跳下马,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心里也充满了满足。
这就是他当这个队长的意义!
“老规矩!”
赵长河大手一挥,对闻讯赶来的食堂管理员喊道:
“抬去食堂!其他的就不用管了,反正肯定有你们吃的!”
“得嘞!!!”
当即人群便活动了起来。
肉啊肉。
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这一嗓子喊出了过年的喜庆。
周围的人群更是爆发出阵阵欢呼,那看着赵长河的眼神,不光是敬佩,简直像看活菩萨。
“赵队长仁义啊!”
“跟着赵队长,这日子有奔头!”
在一片喧嚣与赞美声中,赵长河却突然眉头一挑。
他发现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下,那个背风的角落里,蹲着一个黑黢黢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狍皮大衣,头上戴着个几乎遮住脸的狍头皮帽,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看来已蹲了有一阵。
即使周围这么热闹,他也没凑过来,就那么静静蹲着,像一尊被风雪遗忘的雕塑。
这装束......
赵长河心里一动,是鄂伦春人的打扮!
他把缰绳交给旁边的干事,大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那人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冻得通红却依然年轻的脸,眉毛和胡子上满是白霜。
“这是......铁木尔?”
赵长河认出来了,这是莫日根部落里的一个年轻好手,神枪手,平日总跟在莫日根身边。
“赵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铁木尔看见赵长河,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想站起来,可腿都冻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怎么在这儿?等很久了?”
赵长河赶紧伸手扶住他,帮他拍打身上的积雪,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咋不进屋等?这天寒地冻的!”
“我不进去,屋里太热,待不住,我怕雪化了弄一身湿。”
铁木尔憨厚地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桦树皮信筒,递给赵长河。
“我是来送信的。”
“莫日根大叔让我在这儿等你,说必须亲手交给你,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赵长河神色一肃,接过信筒。
他知道鄂伦春人的规矩。
若是小事,随便托个过路的运材车捎话便是。
能派专人顶着风雪来这儿死等,那绝对是大事!
“赵队长,莫日根头领说,今年雪大,老林子深处的‘犴达罕’要下山了。”
铁木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野性:
“我们发现了一头大家伙,那是真正的‘山神爷坐骑’,角宽得能架住两杆枪!”
“大叔说,这种真正的猎物,只有最硬的汉子才配去碰。”
“他问你,有没有胆子,带上你的枪,去跟我们猎一次真正的大家伙?”
赵长河的眼睛,在风雪中瞬间亮得惊人,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犴达罕!
那是比马鹿更巨硕,比黑熊更难缠的森林巨兽!
是每一个猎人终极的梦想!
当然。
因为他战绩斐然。
所以不至于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能狩猎一些,再抓起来圈养,也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望向远处的茫茫雪山。
“回去告诉莫日根大哥。”
“到时候,我肯定准时到!”
送走了铁木尔,赵长河的心思就全飞到那犴达罕身上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一刻也没闲着。
先把手头的保障工作安排妥当,又去库房挑了最好的子弹,还特意让江师傅给他备了点好料,用蜂蜜和烧酒浸泡过的狍子肉干,这是在极寒天气里补充体力的好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是安抚好红马王。
这家伙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这几天格外兴奋,吃得也多,那一身火红的毛发打理得锃亮,站在雪地里就像一团火。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
赵长河背着枪,骑着红马王,独自一人离开了林业局。
这次行动是鄂伦春人的私密狩猎,带太多人不合适,而且这种级别的追踪,人多反而误事。
沿着铁木尔留下的记号,赵长河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兴安岭深处。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雪也越厚。
但这对于红马王来说,就是回到了家。它在雪地里跳跃奔跑,撒着欢儿。
到了中午时分,翻过一座险峻的冰峰,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一片被原始森林环抱的开阔谷地出现在眼前。
谷地里,几座用桦树皮和兽皮搭建的斜仁柱正冒着袅袅炊烟,几十匹矮脚马在周围悠闲地啃着雪下的干草。
这里,
就是十八站鄂伦春人的冬季营地!
赵长河刚想策马下去,突然,眼角瞥见了一抹亮色。
在营地边上的一片白桦林空地里,有一个火红的身影正在舞动。
赵长河勒住马,定睛一看,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鹿皮裙,头上戴着一顶缀满珠饰的皮帽,两根长长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飞扬。
此时,她正手持一张精巧的反曲弓,在一棵棵白桦树之间快速穿梭、翻滚、跳跃,然后猛地转身,张弓搭箭!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百米开外一棵枯树干上的树瘤。
那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野性十足,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在这单调的黑白雪原上,这一抹灵动的红色,简直像是雪地里盛开的杜鹃花,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好箭法!”
赵长河忍不住大喝一声,拍手叫好。
那少女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来。
一张被冻得红扑扑的俏脸,眉眼弯弯,眸子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正是岔班莫!
“长河哥?!”
岔班莫看清来人,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把弓往背上一背,欢呼着跑了过来。
她在雪地上跑得飞快,红裙翻飞,像只快乐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