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这玩意是真的大啊!
“是啊!这玩意儿也太大了!”
莫日根的堂弟铁木尔围着犴达罕转了一圈,用脚踢了踢那粗壮的大腿:
“我估摸着,怎么着也得有千把斤!”
“就算剥了皮,掏了内脏,净肉也得有个七八百斤!”
“七八百斤净肉......”
众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管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么多的肉,那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更别说,还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冬天!
“行了,别光顾着看,赶紧动手!”
莫日根大手一挥,“趁着身子还热,赶紧开膛!”
“这血可是好东西,别糟践了!”
鄂伦春人处理猎物,那是祖传的手艺。
赵长河这次也没闲着,抽出自己的猎刀,加入了这场盛大的分解工作。
首先是放血。
滚烫的鹿血被接进一个个随身的水壶和皮囊里。
莫日根毫不客气,直接就着伤口喝了一大口,抹抹嘴角的血渍,大笑道:“爽!这才是爷们儿该喝的东西!”
他把位置让开,赵长河也凑过去喝了一口。
腥,咸,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但一口下肚,仿佛吞下一团火,全身瞬间就暖了起来。
接着是剥皮。
这犴达罕的皮不仅幅面巨大,而且厚实坚韧,是制作褥子、靴子的上佳材料。
赵长河与几名猎手配合默契,手起刀落间,一张完整而巨大的驼鹿皮便被剥了下来。
然后是分割。
随着猎刀游走,一大块一大块暗红色的精肉被剔下,堆在一旁的雪地上。
渐渐地,雪地上垒起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肉山。
处理内脏时,莫日根特意将一个巨大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切下。
这玩意是驼鹿的鼻子,犴鼻!
“兄弟,这玩意儿可是宝贝!”
莫日根拎着那硕大的犴鼻,在赵长河眼前晃了晃,“咱林子里有‘八珍’,这犴鼻就是头一珍!”
“全是胶质,炖熟了又糯又香,给个县长都不换!”
“这我晓得。”
赵长河笑道,“那今晚咱们可有口福了!”
除了犴鼻,那对巨大的铲形鹿角也被完整保留。
赵长河抚摸着那如古木般苍劲的鹿角,心中暗赞。这玩意儿要是带回局里,往办公室一挂,那气派,任谁来了都得瞩目!
一通忙活,直至日头偏西。
虽累,但每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
“这么多肉,咱们一次肯定运不完。”
莫日根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皱了皱眉,“而且这老林子里也不太平,放这儿容易招狼。”
“这样。”
赵长河思忖道,“咱们先把最金贵,最好带的部分拿上。”
“比如这犴鼻、心肝、里脊,还有这张皮子。”
“剩下的,找个背风的旮旯,拿雪埋严实,撒上火药和烟叶子,明儿个咱们套上爬犁再来拉!”
“这主意好!”
莫日根点头赞同。
众人齐心协力,将剩余的肉埋进一处隐蔽的雪窝,做好记号,又在周围撒上一圈火药和烟叶子,以防野兽偷食。
随后,每人背上几十斤精肉,赵长河更是将那对巨角扛在肩头。
夕阳西下,一行人满载而归,踩着滑雪板,向营地滑去。
这一路,虽是负重,心情却比来时更显轻快。
回到营地,天已黑透。
随后,每人背上几十斤精肉。
赵长河更是当先一步,把那对巨大的铲形鹿角连同几十斤颈背肉直接扛上了肩。
那分量,也就是他这般身板才扛得住。
“长河哥,沉不沉?分我点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岔班莫,这会儿滑到了赵长河身旁。
她背上也背着一大块里脊,但这姑娘腰杆挺得笔直,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满是关切,手里攥着块帕子,想给他擦擦额头的汗。
先前追猎时她没掉队,可眼下瞧着心上人扛这么重,女儿家细腻的心思终究占了上风。
“不沉!”
赵长河嘿嘿一笑,身子故意朝她那边凑了凑,让她那带着清香的帕子在脑门上抹了一把:
“有你在边上瞧着,这哪儿是肉?分明是团棉花!轻飘飘的!”
“贫嘴!”
岔班莫脸一红,娇嗔地瞪他一眼,手却没停,细致地替他拢了拢衣领,“一会儿汗落了容易着凉。”
周围的铁木尔和其他年轻猎手瞧见这光景,一个个起哄地吹起口哨。
“哦哟——!看来咱们这鹿肉还没下肚,先叫人喂了一嘴蜜!”
“就是就是,长河兄弟力气大,那是心里头暖烘烘的!”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夕阳西沉。
一行人满载而归,踩着滑雪板,迎着晚霞,朝营地滑去。
这一路,虽负重前行,心情却比来时更显轻快。
回到营地,天已彻底黑透。
见到男人们带回的猎物,尤其是赵长河肩上那对威风凛凛的巨角,留守的妇孺老者爆发出阵阵欢呼。
这可是真正的大货!
够整个部落吃上好一阵的硬菜!
“快快快!把火生旺些!”
莫日根一进营地便大声吆喝,“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吃全鹿宴!”
篝火再次燃起,且比往日更旺,火苗蹿起两米来高,映得每人脸上红彤彤的。
这做饭的活计,在营地本是女人的事,但今日料理这犴达罕,莫日根亲自上了手。
尤其是那只珍贵的犴鼻。
“兄弟,瞧好了,这可是绝活!”
莫日根拎起那脸盆大小的鼻子,先在火上燎过。
“滋啦滋啦——”
皮毛焦糊的气味并不好闻,可待那层黑焦的皮垢刮净,露出里头白嫩嫩颤巍巍的肉质,一股奇异的肉香便弥漫开来。
洗净切块。
没用什么花哨调料,只一大锅雪水,扔进几把野葱野蒜,撒上一撮粗盐,最后将处理好的犴鼻肉倒入。
“咕嘟咕嘟……”
大铁锅在火上炖着,不多时,那香气便霸道地钻入每个人鼻腔。
那香,并非猪肉的肥腻,也非羊肉的膻燥。
而是一种醇厚浓郁带着胶质的奇香!
宛如炖煮一锅成了精的蹄筋,光闻一口,涎水便不自觉地涌出,直往喉头里淌。
“咕噜——”
赵长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是真馋了。
另一边,岔班莫也没闲着。
她执一柄雪亮小刀,将最嫩的鹿里脊切成两指宽厚片。
红柳枝一穿,架上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