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你怎么偷偷来了!
“滋——”
油脂瞬间沁出,滴落炭上,激起点点白烟。
肉片迅速收紧变色,边缘泛起焦黄。
岔班莫撒上一把辣椒面与孜然,那股烧烤特有的焦香瞬间炸开!
“长河哥,给!”
第一串烤好的肉,岔班莫没给别人,也没留给自己,径直递到赵长河嘴边。
“小心烫!”
赵长河也不客气,张口就是一大块。
“咔嚓!”
外皮焦脆,内里却嫩得爆汁!
鹿肉独有的鲜甜在舌尖绽开,混着孜然与辣椒的辛香,那一瞬,味蕾仿佛都在欢跃。
“香!真香!”
赵长河边嚼边竖大拇指,吃得满嘴油光。
这时,那锅炖足了时辰的犴鼻也好了。
莫日根盛了满满一大海碗,最上层全是晶莹剔透、果冻般的胶质,递给赵长河:
“来!尝尝这个!”
“这才是真山珍!”
赵长河接过碗,毫不客气,呼噜就是一口。
这犴鼻入口即化,软糯弹牙,像最顶级的甲鱼裙边,却更厚实,更有嚼头。
一口下去,丰盈的胶质仿佛要把嘴唇黏住。
汤汁鲜得教人恨不能连舌头一并吞下!
“爽!”
赵长河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这玩意儿,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哈哈哈!兄弟识货!”
周围的猎手们瞧赵长河那享受模样,一个个乐开了花,纷纷举起酒碗。
“来!为赵兄弟的神枪!”
“为咱们的犴达罕!”
“干了!”
众人围坐火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有人执小刀割着滋滋冒油的鹿排,有人抱着骨头吸溜髓汁,还有人就着鹿血肠下酒,个个吃得满头大汗,满面油光。
赵长河坐在人群中央,身旁是巧笑嫣然不住为他添肉斟酒的岔班莫,对面是豪爽大笑的莫日根。
这种为人簇拥敬重,又有佳肴美酒相伴的感觉,简直畅快入骨。
什么叫日子?
这就是日子!
这哪是一顿饭,分明是咱劳动人民的盛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皆有了几分醉意。
莫日根拍着赵长河的肩,眼神微醺却格外郑重:
“兄弟,你这一手枪法,我服了!”
“往后这片老林子里,除了山神爷,我就服你!”
“你这朋友,咱们鄂伦春人交定了!”
赵长河也是豪情激荡,举碗道:“大哥,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言语一声,随叫随到!”
瞧着二人把臂言欢,一旁的岔班莫唇角微扬,在桌下悄悄勾住了赵长河的小指。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比火苗更艳,比鹿肉更诱人。
夜深了。
篝火渐暗,化作数堆通红的余烬。
喝得东倒西歪的汉子们三三两两回了帐篷,震天的鼾声很快在营地里此起彼伏。
赵长河也有些醺然,被莫日根安置在一顶专为客人备下的小撮罗子里。
他刚躺下不久,皮帘便被掀开。
一股寒风卷着雪末钻进,随后来的是一个轻盈身影。
“谁?”
赵长河猛地坐起,手已按向腰间猎刀。
“是我,长河哥。”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轻颤,是岔班莫。
她手捧一只尚冒热气的木碗,小心钻了进来。
借外面透进的月光,赵长河看见她脸蛋红扑扑的,眸子亮如星子。
“这么晚,咋还不睡?!”
赵长河忙收刀,往里挪了挪,“快进来,别着凉。”
岔班莫抿嘴一笑,将木碗递上:“我爹怕你喝多了明儿头疼,让我送碗醒酒汤。”
“这是酸浆果熬的,顶管用。”
赵长河接过碗,咕咚几口喝尽,酸中带甜,确实舒坦不少。
“谢了,丫头。”
他将空碗递回,指尖不经意触到岔班莫的手。
那手冰凉。
“手咋这么凉?”
赵长河眉头一皱,下意识将她双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揉搓,“傻丫头,大冷天也不晓得添件衣裳。”
岔班莫没抽手,反顺势在他身旁坐下,低着头,声细如蚊:“我不冷......心里头暖着呢。”
这一句,宛如一粒火种,倏地点燃了赵长河心底那簇干柴。
撮罗子本就狭小,两人靠得这样近,赵长河甚至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混着松木清气。
他瞧着身边这明媚鲜活的少女,心跳不由快了。
“长河哥......”
岔班莫忽然抬头,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直直望向他,“你稀罕我不?”
鄂伦春姑娘就是这般爽利,半点不拐弯抹角。
赵长河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伸手轻刮她鼻尖:“傻丫头,这还用问?”
“我要不稀罕你,大老远跑这老林子里遭罪?”
“那......那你往后会娶我不?”
岔班莫追问道,眼里满是希冀。
“娶!指定娶!”
赵长河敛了笑,一脸正色,“等忙过这阵,我就请媒人上你家提亲!纵是用八抬大轿,也得把你风风光光接回固河!”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你......那你现下想不想......亲亲我?”
岔班莫说完这句,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却勇敢地闭上眼,微微仰起脸。
赵长河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最后那丝理智霎时绷断。
他猛地伸臂揽住那纤腰,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随即低头,深深吻上那两片日思夜想的红唇。
这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至两人皆气息急促,方依依不舍地分开。
岔班莫软在赵长河怀中,脸贴着他胸膛,听着那坚实有力的心跳,只觉这是世上最安稳的归处。
眼看着这气氛越来越浓,赵长河的手也不自觉地有点不老实了,顺着那厚实的狍皮大衣边沿,正想往里探探暖和气儿。
怀里的岔班莫身子软得跟水似的,也没反抗,反而把滚烫的脸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就在这干柴烈火,眼瞅着要发生点啥的关键时刻——
“唏律律——!!!”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嘶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咯吱咯吱急促的踩雪声,直奔这边而来。
这动静,在寂静的冬夜里跟打雷一样响!
“呀!”
岔班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赵长河怀里弹了起来,慌乱地整理着并没有乱的衣襟,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低着头缩到了角落里,那是大气都不敢出。
赵长河的手僵在半空,那叫一个郁闷啊!
这谁啊?!
这么没眼力见!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那团火硬生生压了下去,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沉着脸,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掀开了厚重的皮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