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明天我们继续上山!
雪谷里除了呼啸的北风,就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猎狗们兴奋的低吼声。
“呼——”
“真他娘的刺激!”
板儿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用雪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着不远处的狼王尸体,哈哈大笑起来:
“长河,你小子这运气和胆识,我老陈服了!”
“连马都能帮你杀敌!”
孙二狗也从山坡上连爬带滑地下来,看着满地死状凄惨的恶狼,腿肚子还在直转筋,但眼神里全是狂热。
“赵哥!牛逼!太牛逼了!”
“这可是成了精的狼群啊,就这么让咱们给包圆了!”
赵长河走过去,摸了摸红马王被汗水浸湿的鬃毛,从兜里掏出一块冰糖塞进它嘴里,宠溺地拍了拍它的脖子:
“今天它是首功!”
“要不是它那一蹄子,我刚才真悬了。”
铁柱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根沾满狼脑浆的铁棍,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赵哥,这狼皮咋整?都剥了吗?”
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环视了一圈四周。
刚才的枪声,狼嚎声,加上满地的血腥味,已经把这片林子彻底搅和成了一锅粥。
别说狍子了,估计方圆几里地连只耗子都不敢露头。
“今天就到这儿吧。”
赵长河吐出一口白气,摇了摇头,“这地方血腥味太冲,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再有猎物过来了。”
“这十几头狼虽然肉不好吃,但好歹也是一笔横财,这冬天的狼皮可是极品!”
“铁柱,老孙,陈大叔,咱们也别在这儿挨冻了,把这些死狼都捆上,拖回马场去!”
“好嘞!”
众人一听要打道回府,疲惫感一扫而空,纷纷掏出绳索,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狼尸绑在一起。
十几头大狼,死沉死沉的。
好在铁柱力大无穷,一个人就拖了四五头,红马王后头也挂了一大串,剩下的人分摊了几头。
一行人踏着夜色,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深山。
此时的新马场。
还有不少人没睡。
冬季大生产期间,工人们大都是两班倒,还有不少家属在熬夜纳鞋底缝手套。
当赵长河一行人拖着长长的血迹出现在马场大门口时,负责站岗的民兵一开始还以为是遭遇了野兽袭击,吓得差点拉响警报。
可等探照灯的光柱打过去,看清那红马王身后拖着的一串灰影时,那民兵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眼眶!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哎!狼!全是狼!”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马场给喊炸锅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不管是刚下夜班的工人,还是准备休息的家属,全都披着衣服呼啦啦地跑了出来。
手电筒马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这片空地照得通亮。
“哎呀妈呀!这得十几头吧?!这是端了狼窝了?”
“你们看那头最大的!缺了条后腿!这......这不是祸害靠山屯的那只狼王吗?!”
“真死了?!老天爷开眼啊!这瘸腿畜生也有今天!”
人群瞬间沸腾了!
这只狼王最近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凶煞,不知道咬死了多少牲口,闹得人心惶惶。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被赵长河像拖死狗一样给拖了回来!
“赵队长!赵英雄啊!”
“赵兽医,你可是替咱们除了一大害啊!”
众人看向赵长河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狂热和崇拜。
在这个年代,能打死一头狼那就是好汉,能一口气灭了一个狼群,甚至把成了精的狼王给爆了头的,那简直就是活神仙!
听着周围如潮水般的夸赞,看着乡亲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铁柱憨憨地挺起了胸膛,孙二狗更是骄傲得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赵长河跳下马,笑着冲大家拱了拱手:
“乡亲们!这群祸害已经除根了,以后大家上山砍木头、晚上走夜路,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好!!!”
震耳欲聋的叫好声直冲云霄。
后勤处的人赶紧跑过来,热情地帮着把狼尸抬进仓库。狼皮是贵重物资,可以换不少好东西。
狼肉虽然柴,但在大料的熬煮下,也是能让大伙儿见见油水的硬菜。
一时间,整个马场那叫一个热闹。
喧闹过后。
赵长河的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铁水壶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赵长河、板儿锹、铁柱和孙二狗围坐在炉子旁,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缸子,总算是把身上那股子寒气给驱散了。
“长河,今儿这仗打得真漂亮!你现在可是咱们这片儿真正的山大王了!”
板儿锹喝了口热水,满面红光。
孙二狗也凑趣道:“可不咋的!那红马王一蹄子把狼王踹飞的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太神了!”
按理说,立了这么大的功,又得了这么多极品狼皮,赵长河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坐在那儿,眉头却微微皱着,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赵哥,你咋了?不高兴?”铁柱看出了端倪,闷声问道。
赵长河叹了口气,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高兴是高兴,但心里多少有点不爽利。”
“咋的了?”
几个人都是一愣。
“咱们今天进山,本来是为了啥?”
赵长河看着几人,没好气地说道:“是为了给火神爷打祭祀用的狍子肉!也是为了给咱们自己弄点好口粮!”
“结果呢?狍子群刚摸着边儿,就被这群瘪犊子狼给惊跑了!”
“狼肉能用来祭火神吗?那玩意儿能跟狍子肉比鲜吗?”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
他们原本可是奔着那群傻狍子去的,结果被狼群截了胡。
虽然打死了狼群,但初衷没达成啊!
“那有啥办法,这山里的事儿,谁说得准呢。”板儿锹无奈地笑了笑。
“不行!”
赵长河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
“我赵长河看上的猎物,就没有让它跑了的道理!”
“而且那片桦树林是个天然的窝风向阳地,那群狍子受了惊,跑不远,等血腥味散了,它们大概率还会回去找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