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现在就出发!马上!
赵长河双手按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三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兄弟们!”
“今晚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明天早上四点!”
“天亮之前!”
“咱们再进山!”
“老地方!”
“那群狍子,我明天必须拿下!”
听到赵长河的话,几个人都无语了。
这干到了大半夜。
明天早上四点起来?
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可看着赵长河那认真的表情,他们就知道,肯定得这么做了。
头疼啊!
凌晨四点。
大兴安岭的冬天,这个点儿正是气温最低最能冻死人的时候。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连个星星都看不见,气温起码在零下三十五度往下。
“呼——!”
赵长河推开值班室的门,一股如同刀子般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他呼出的一口热气,在半空中甚至能听到结成细小冰晶的咔咔声。
“都醒醒!干活了!”
赵长河回身,拍了拍还在炕上打呼噜的几个人。
板儿锹、铁柱、孙二狗三人像安了弹簧一样,瞬间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弹了起来。
昨晚虽然睡得晚,但大家伙儿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根本没睡死。
“赵哥,这天儿可真冷啊,尿个尿都能冻成冰棍。”
孙二狗一边往身上套着厚厚的狗皮大衣,一边直打哆嗦。
“少废话,赶紧穿戴好!吃口干粮热热身!”
赵长河扔过去几个烤得焦黄的苞米面窝窝头,自己则走到院子里,去给狗喂食。
按照老规矩,打猎前的狗,只能喂个半饱。
饿着肚子的狗,眼睛里才有杀气,跑起来才拼命。
要是喂得肚皮溜圆,那上了山就成了遛弯的大爷了。
猛子、大胖、铁爪它们显然也知道今天要干大事,一个个虽然饿得直舔嘴唇。
但吃完那半盆掺了点狼血的棒子面糊糊后,全都乖乖地蹲在雪地里,一声不吭。
只有那眼珠子在黑夜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十分钟后,全副武装的四人小队再次集结。
“出发!”
赵长河翻身上了红马王,一抖缰绳。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一行人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了马场大门,一头扎进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茫茫林海之中。
山里的夜,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厚厚的积雪在马蹄和皮靴的踩踏下,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因为是去打埋伏,大家都没有打手电,全凭着微弱的雪光和老猎人的直觉在认路。
红马王在最前面开路,它对这片雪原有着天然的适应力,步伐稳健,硬生生在齐膝深的雪窝子里趟出了一条道。
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
“吁——”
赵长河轻轻拉住缰绳,红马王极其配合地停下了脚步,甚至连响鼻都没打一个。
“到了。”
赵长河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
前方,就是昨天傍晚他们遭遇狼群的那片白桦林。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地方全是狼血味,那些狍子还能回来?”
孙二狗有些怀疑地小声嘀咕。
板儿锹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冷笑道:
“二狗,这你就不懂了吧?傻狍子为啥叫傻狍子?因为它们念旧,也死心眼!”
“昨天它们虽然被狼群惊跑了,但那群狼全被咱们给宰了,根本没追它们。”
“这漫山遍野的大雪,能刨出草根和嫩树皮的地方不多,这片白桦林是向阳坡,最适合觅食。”
“只要它们没被赶尽杀绝,过了一宿,以为危险过去了,准得再溜达回来!”
赵长河点了点头,对板儿锹的判断表示赞同。
他冲着猛子打了个手势。
猛子立刻会意,身子伏得极低,像一条黑色的长蛇,无声无息地滑进了白桦林里。
大胖、铁爪它们也紧随其后,散成了一个扇形。
四个人则牵着马,跟在狗帮后面,放慢了脚步。
林子里安静极了。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猛子停了下来。
它没有叫,而是抬起右前爪,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鼻子在空气中飞快地抽动着。
随后,它回头看了赵长河一眼,那双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狂热!
“有货!”
赵长河心中一喜,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把红马王拴在一棵粗壮的红松后头,从背上摘下56式半自动,推弹上膛,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金属碰撞的杂音。
板儿锹和铁柱、孙二狗也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四人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地摸上了一个小山包。
趴在雪岭子上往下看去。
嘶——!
当看清下面的景象时,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瞬间漏跳了半拍!
就在山包下面,一片被风吹得积雪较薄的坳沟里,密密麻麻全是黄褐色的影子!
那群昨天被惊跑的狍子,果然又回来了!
而且数量惊人!
粗略一扫,大大小小竟然有三十多只!
它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用前蹄刨着雪底下的枯草,有的在啃食着白桦树低矮处的嫩树皮。
领头的几只大公狍子,头顶着分叉的犄角,警惕地竖着两只大耳朵,时不时地四下张望。
“发财了!长河!这可是一大群啊!”
孙二狗趴在雪地上,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连握枪的手都在抖。
这年头,谁家能天天吃肉啊?!
这要是全端了,那可是一座会移动的肉山!
给火神爷祭祀那是绰绰有余,剩下的足够整个马场的人天天开大荤了!
“别激动,稳住!”
赵长河目光锐利如刀,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排兵布阵。
“这群狍子昨天受过惊,现在警惕性极高。要是咱们直接开枪,最多打倒两三只,剩下的轰的一下全窜进深山老林里,咱们累死也追不上。”
“必须得给它们包个饺子!”
赵长河转头看向铁柱:“铁柱,你带的钢丝套子和绊马索还有吧?”
“有!昨天回去我又做了二十多个!”铁柱憨厚地点点头,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
“好!”
赵长河指着山坳左侧的一条狭长的泄洪沟,“你看那边,那是它们逃跑的必经之路。”
“你现在悄悄摸过去,在那条沟里把套子全给我布上!动作要快,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