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得多准备一些东西!
鄂伦春人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打猎,肉他们不缺,皮子他们也不缺。
他们缺的,是山外头的物资!
“布匹、大盐、好酒......”
赵长河在心里盘算着,“还有那丫头......这大冷天的在雪地里风吹日晒,脸蛋都冻红了,得给她带点稀罕玩意儿。”
想到这儿,赵长河躺不住了。
他翻身下地,从炕柜最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了一个用防潮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打开一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张皮子。
这不是普通的皮子,这是他之前在那个樱花特务的地窨子里缴获的战利品!
两张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狐皮,还有两张泛着高贵紫黑色光泽的极品紫貂皮!
这种级别的皮毛,在这个年代那是绝对的软黄金,有价无市的贡品级好货!
之前他一直没拿出来,是因为风头太紧,而且这种极品皮毛如果没处理好,容易惹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皮子那特务早就用熟皮的法子硝制好了,柔软得像上好的丝绸。
而且他现在身份摆在这儿,谁敢查他赵队长的东西?
“就拿你们换点过节的物资了!”
赵长河把皮子重新包好,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赵长河就把铁柱给叫了起来。
“铁柱,套车!咱们去趟镇上供销社!”
“好嘞赵哥!”
铁柱现在对赵长河那是言听计从,二话不说,套上马车,两人迎着清晨的寒风,直奔固河镇。
镇上的供销社刚开门。
经理老刘正拿着个鸡毛掸子,在柜台里面慢吞吞地扫着灰。
这大冬天的,供销社也没什么生意,老刘正琢磨着一会儿在炉子上烤个土豆吃。
“嘎吱——”
厚重的防风棉门帘被掀开了。
一股冷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
“谁啊这大清早的......”
老刘不耐烦地抬起头。
等他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赵长河时,老刘的手猛地一哆嗦,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哎......”
老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脸色都白了。
他是真有点怕看见赵长河了!
这位爷每次来,那准是带点刺激的东西。
上次带个血淋淋的熊胆,上上次是带着......反正每次都让他提心吊胆的。
这大冬天的,他又不会处理那些生皮血肉,稍有不慎就得坏在手里,上面还得批评他。
“赵......赵队长啊,您这么早来,这是......又打着啥大家伙了?”
老刘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一个劲儿地往赵长河身后的铁柱身上瞟。
只见铁柱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看着分量不轻。
老刘咽了口唾沫:“这......这麻袋里,不会又是刚掏出来的熊心豹子胆吧?”
“我滴个祖宗啊,我这儿也处理不动啊......”
看着老刘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赵长河忍不住哈哈大笑。
“刘经理,瞧把你吓的!我赵长河在你眼里就是个只知道杀生的屠夫啊?”
赵长河走上前,拍了拍柜台,大手一挥:
“铁柱,把东西拿上来让刘经理掌掌眼!”
铁柱把麻袋放在柜台上,解开了绑绳。
老刘战战兢兢地探头看去。
预想中血糊糊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没有腥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硝制皮毛的特殊气味。
当老刘小心翼翼地掀开最上面的一层油布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是......”
老刘的声音都劈叉了,双手颤抖着摸上了那两张白狐皮。
那种如同触摸着云朵般的柔软顺滑,那种没有一丝杂色的纯净,让这个干了半辈子供销的老油条彻底失态了!
“白狐皮?!还是极品雪狐?!”
他猛地翻开下面:“你还给处理了?!卧槽?!你居然给处理了!”
“嘶——!”
“紫貂!!!”
“纯正的紫貂筒子皮?!”
老刘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趴在了柜台上,一双眼睛冒着饿狼般的绿光。
他仔细地检查着皮子的边边角角,越看越激动,越看越疯狂。
“熟皮!这是处理好的极品熟皮啊!”
“赵队长!赵爷!您是我亲爷爷啊!”
老刘刚才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这供销社,上面每年都压着收购名贵皮毛的指标。
这大雪封山的,猎人们连饭都吃不饱,上哪弄这么完整的极品皮毛去?
这几张皮子,要是交上去,那他老刘今年的任务不仅超额完成,还能得到省里的通报表扬啊!
最关键的是,这是熟皮!
不用他费心费力去处理,直接就能入库上交!
“赵队长,您这是端了哪个山神爷的老巢了?”
“这种成色的东西,平时一张都见不到,您这一下拿出来四张!”
老刘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赵长河的手,“收!我全收了!”
“价格绝对给您最高的!”
“您说吧,要多少钱?要啥票?!”
“只要我这供销社里有的,您随便搬!”
看着老刘这副激动的样子,赵长河笑了笑,心里对这特务留下来的遗产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钱不钱的好说,咱们都老交情了。”
赵长河敲了敲柜台,“不过刘经理,我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钱。”
“我这要进山一趟,去走亲戚,得置办点像样的年货。”
“走亲戚?懂!我太懂了!”
老刘现在看赵长河就像看财神爷,“赵队长您说!要啥?”
赵长河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拍在桌子上。
“第一,细棉布,要最好的大红色的,给我来两匹!再来两匹藏蓝色的!”
鄂伦春人常年穿兽皮,虽然保暖,但贴身穿并不舒服。这细软的棉布,对他们来说可是稀罕物。
“第二,大粒海盐,给我来一百斤!”
山里最缺的就是盐,不管是人吃还是给牲口舔,这都是硬通货。
“第三,酒!不要那些散装的烧刀子,给我拿你们这儿最好的酒!什么汾酒、西凤,有几瓶拿几瓶!”
老刘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着,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有!都有!大红布库里刚到了一批沪上来的确良,大盐有的是!”
“酒的话,我给您拿六瓶上好的西凤酒!”
“这四张皮子,按照最高收购价,我给您算八百块!”
“扣掉这些物资的钱和票,剩下的我全给您拿现金和大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