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找丫头呢吧?
八百块!
这在七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可以买房置地的巨款了!
一旁的铁柱听得直咽唾沫,看赵长河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但赵长河却摆了摆手:“等等,刘经理,这还没完呢。”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几分,眼神也在供销社那些玻璃柜台里扫视起来。
“你们这儿,有没有女同志用的东西?”
“女同志用的?”
老刘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哟,赵队长,这是去相看小嫂子吧?没问题!您算是问对人了!”
老刘赶紧从柜台最里面,搬出了几个精美的铁盒和小物件。
“您看这个!”
老刘拿起一个蓝色的小铁盒,上面印着几只漂亮的小鸟。
“百雀羚的雪花膏!”
“沪上来的高级货!”
“咱们这大兴安岭风大雪大,姑娘家的脸容易皴裂。这雪花膏抹在脸上,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水嫩!”
赵长河眼睛一亮。
他在山里打猎时,看过岔班莫那被冻得红扑扑,甚至有些起皮的脸蛋。
要是能弄到獾子,用獾子油的效果就蛮不错的。
但这香味,肯定是差了一点。
有了这个,就好多了。
“好东西!给我拿十盒!”
“十......十盒?!”
老刘吓了一跳,这玩意儿精贵着呢,一般人家买一盒都得省着用大半年。
“咋的?没有?”赵长河眉头一挑。
“有有有!您赵队长发话,没有我也得给您变出来!”
老刘赶紧打包,接着又拿出一把红色的头绳和两把做工精巧的牛角梳。
“赵队长,这红头绳是带金丝的,扎在辫子上特别喜庆。这牛角梳不起静电,梳头最顺溜了。”
“行,全包上!”
赵长河想了想,那丫头喜欢吃甜的。
“再给我来二十斤大白兔奶糖!三十斤江米条!还有果丹皮,也来十斤!”
“好嘞!”
一通疯狂的大扫除式采购。
等铁柱把东西往马车上搬的时候,整辆大马车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布匹、大盐、好酒,还有那一堆包装精美的雪花膏和糖果。
赵长河看着这一车丰厚的年货,心里面别提多舒坦了。
这趟去十八站,这排面,绝对是给阿什库大叔长脸了!
也绝对能让那小辣椒高兴坏了!
“赵哥,这......这么多东西,咱们就这么拉进山里啊?”
铁柱坐在马车辕上,看着小山一样的物资,有些发愁。山里雪深,马车根本进不去啊。
“谁说用马车拉了?”
赵长河翻身上了红马王,回头一笑,豪气冲天。
“咱们回去套爬犁!”
“明天一早,带上那五只大狍子!”
“咱们踏雪进山,给火神爷送礼,给乡亲们拜年去!”
第二天一大早。
天寒地冻。
呵气成霜。
红马王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身后拉着一架宽大的重型爬犁。
爬犁上装得像座小山似的,用厚厚的防雪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赵长河和铁柱两人裹着厚重的皮大衣,一人赶车,一人押阵,迎着刺骨的寒风,踏上了前往十八站鄂伦春民族乡的雪路。
一路上积雪极深,但红马王神力惊人,再加上铁柱时不时下来推一把。
不到中午,两人就远远看到了山谷里升起的袅袅炊烟。
“汪汪汪!”
营地外围的猎狗群最先察觉到了动静,狂吠着迎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是长河安达!”
“长河兄弟来了!”
披着厚重熊皮大氅的阿什库大叔,带着十几个鄂伦春汉子,大步流星地从营地里迎了出来。
“阿什库大哥!”
赵长河翻身跳下爬犁,大笑着迎上前,两人狠狠地来了一个熊抱。
“你小子,可算来了!我还怕大雪封山你过不来呢!”
阿什库重重拍着赵长河的后背,笑得震天响。
“大哥相邀,那是刀山火海也得赶过来啊!”
赵长河笑着松开手,转身一指身后的爬犁:
“再说,明天就是咱们鄂伦春‘送火神上天’的大日子,我这当弟弟的,总不能空着手来吃白食吧?”
“铁柱,掀开!”
“好嘞!”
铁柱上前一把扯开油布。
“哗——!”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爬犁最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只冻得梆硬、体型硕大且皮毛完好的傻狍子!
往下看,两匹崭新的大红细棉布、两匹藏蓝棉布,足足一百斤雪白的大粒海盐,还有那包装精美的六瓶西凤酒!
“这......这这这......”
饶是阿什库见多识广,这会儿也结巴了,“长河兄弟,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啊!这也太贵重了!”
要知道,这年头大雪封山,深山里的鄂伦春人最缺的就是盐巴和细布。
虽然他们平日里也会去山下的聚居地,但是,没要钱啊!
一样是很难买到的。
至于那五只大狍子,更是祭祀火神最顶级的极品!
赵长河这排面,简直是给足了他们十八站面子,让他们在整个部落面前风光无限!
“大哥,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
“这狍子是我专门进山打的,留着明天给火神爷上供。”
“这些布匹和盐巴,算是给乡亲们的年货!”
赵长河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和果丹皮,直接塞给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几个小娃娃。
“哦哦哦!吃糖咯!”
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整个营地瞬间被喜悦淹没。
阿什库眼眶微红,一把揽住赵长河的肩膀,大吼一声:
“好兄弟!啥也不说了!今晚不醉不归!走,进屋!”
人群中,赵长河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阿什库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笑道:
“找丫头呢吧?”
“她和几个大娘在后头准备明天祭祀的东西呢,一会儿就过来。”
赵长河老脸微热,干咳了一声,跟着阿什库走进了最宽敞的那个撮罗子。
这一顿接风酒,喝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西凤酒的醇香加上现烤的兽肉,汉子们推杯换盏,唱着粗犷的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