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两枪就给解决掉了!
赵长河在马上端起水连珠。
距离太远,还在有效射程之外,但他不能再等了。
他瞄准那头熊霸前方的地面扣了一枪,子弹打在冻硬的土地上炸开一团土雾。
熊霸被这一枪吓了一跳,猛地刹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赵长河这边。
“往这边跑!把石头让出来!”
熊哲鸿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见是赵长河,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菩萨。
他拽着两个兽医从石头后面跑出来,连滚带爬地往赵长河这边冲。
那头熊霸被赵长河的枪声吸引了注意力,放过了熊哲鸿他们,调转方向朝赵长河扑了过来。
距离在飞快地拉近。
赵长河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雪地上,水连珠的枪口稳稳地对着那头冲过来的熊霸。
准星套住了它胸口那撮白毛下的位置,那里的皮最薄,骨头后面就是心脏。
他屏住呼吸,食指搭在扳机上,预压了三分之一。
岔班莫在他身后也架好了猎枪,她的枪法也是十八站数得上号的。
熊霸冲到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它的眼睛血红,嘴里喷着白气,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赵长河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臊味。
熊霸猛地低下头,把肩膀对准了赵长河,这是它要全力冲撞的预备动作。
手指扣了下去。
水连珠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子弹从枪膛里旋转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精准地钻进了熊霸胸口那撮白毛的正中央。
熊霸的身子猛地一顿,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大锤砸中了胸口,前蹄在雪地上滑出去老远。
但它没有倒。
这畜生的生命力比赵长河预想的还要顽强,心脏中了一枪竟然还在往前冲。
它的速度慢了下来,步子也开始踉跄,但那双血红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赵长河,嘴里发出的咆哮已经变成了夹杂着血沫子的呼哧声。
赵长河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枪栓一拉一推,弹壳弹出,新弹上膛,枪口微微上移,瞄的是它那双血红眼睛中间的位置。
“砰。”
第二枪打出去,熊霸的眉心炸开一朵血花。
它的后腿猛地一软,整个身体借着惯性往前滑了几米,轰隆一声倒在了距离赵长河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地上的积雪被它沉重的身体砸得飞起来,形成一片白色的雪雾。
雪雾散去之后,那只巨兽趴在雪地里,四肢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熊哲鸿跑到赵长河身边的时候腿都软了。
他弯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煞白的。
另外两个兽医更惨,一个蹲在地上干呕,另一个靠着树才没瘫下去。
“站长,你们怎么惹上这东西的?!”
赵长河把枪收起来问道。
熊哲鸿喘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着那头熊霸倒下的方向,有些无奈的解释了起来。
原本,他们是顺着蹄印找鹿的,找到了一条干河沟里的时候发现了两头受伤的驼鹿正想套绳子,这畜生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了。
它可能是闻到了驼鹿身上血腥味一路跟过来的,两头驼鹿当场就被它咬死了一头。
另一头吓得跑了,他们三个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差点被它一锅端。
赵长河快步走过去,果然在那片灌木丛后面发现了两头驼鹿。
一头已经死透了,脖子被咬穿了好几个窟窿,肚子也被撕开了。
另一头倒还活着,正卧在雪地上发抖,身上有几道被熊爪抓出来的血痕,好在伤口都不算深。
岔班莫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头活着的驼鹿,回头冲赵长河晃了晃手,意思是伤得不重,能救。
赵长河又走到那头死去的驼鹿旁边蹲下来。
这头鹿的体型不小,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可惜了。
他在鹿身上按了按,肉还热乎着,刚死没多久,现在拉回去还能吃。
这时候莫日根带着另一队人也从北边的岔沟里赶了过来。
他们那边收拢了三头跑散的梅花鹿和两头狍子,收获不大,但至少没空手。
看到地上那头熊霸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日根绕着熊尸转了一圈,伸手在那熊掌上比了比,熊掌的宽度比他的巴掌还要大出一截。
“长河兄弟,你这枪法,我们鄂伦春最好的猎手也不如你。”
莫日根蹲下来摸了摸熊掌。
赵长河把水连珠挂回背上。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压到山梁顶上了,再不走天就黑了。
他招呼铁柱把那头母驼鹿和它的崽子一起往回拉,又叫了几个鄂伦春猎手把那头死驼鹿和熊霸抬上简易担架。
两头大家伙加起来少说也有两千多斤。
十几个男人抬起来都费劲,好在前几天在林子里开路的时候砍了几根粗木杠子,四个人抬一头,喊着号子才把它们弄下了山梁。
队伍回到葫芦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谷里点起了好几堆篝火,把整个谷口照得通亮。
留守的人远远就看到了这支长长的队伍。
最先迎上来的是祝南枝。
她已经把留在谷里的伤鹿全都检查了一遍。
该换药的换了药,该补针的补了针,连那头肚子里缝了十几针的母驼鹿都安稳地躺在干草堆上反刍了。
当她借着篝火的光看到赵长河身后那两头庞然大物的时候也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那头熊霸趴在担架上,脑袋上两个弹孔还在往外渗血,但那一身棕黑色的皮毛在火光下依然亮得发光。
旁边那头死驼鹿也不小,七八百斤的体格躺在那里像一座肉山。
“这是......”
祝南枝指着那头熊霸,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赵长河把羊皮大衣脱下来搭在栏杆上。
“熊霸,半路上撞见的,咬死了一头驼鹿。”
祝南枝蹲下来看了看那两个弹孔的位置,一个在胸口正中央,一个在眉心。
“两枪。”
“两枪。”
赵长河点了点头,“一枪心脏一枪脑袋,心脏那枪没撂倒,又补了一枪才消停。”
祝南枝直起身来,看了赵长河一眼。
那眼神里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过她什么也都没说,只是转身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绷带,开始给那头被熊爪抓伤的驼鹿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