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马流感!还有一点其他问题!

第607章 马流感!还有一点其他问题!

赵长河一步就跨过去,蹲下身,先翻眼皮。

眼结膜发红。

热得发烫。

再摸鼻镜,干得发硬。

鼻孔边上挂着黄白色脓涕,已经半干了。

他又伸手往马胸口一贴,感受了下呼吸节奏,再抬手摸耳根和颈侧。

烫。

不是一般的烫。

“马流感。”

赵长河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还加上劳累过度。”

“你们这几天是不是赶路、拉套都没歇?!”

老孙脸一苦。

“雪一来,木头不好拖,工队催得急,我们想着熬一熬,把这批先拖出来......”

“熬?!”

赵长河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陡然一沉。

“马是给你们这么熬的?!”

“它先前就有症状,你们还让它继续出力,不倒才怪!”

屋里几个人顿时全低了头。

没人敢接这话。

可也没人觉得冤。

因为赵长河说得对。

他们就是想着,牲口扛得住,咬咬牙顶过这一阵就好了。

可谁能想到,一顶,直接顶趴了六匹?!

赵长河也懒得在这时候骂太久,转头就喝了一声:

“先把门窗全打开!”

“现在就开!”

“这棚里再这么闷下去,好马也得闷出病来!”

几个人一听,立马扑过去拉门的拉门,撬窗的撬窗。

木窗一开,外头那股冷风呼地灌进来,棚里那股浊气总算被冲散了些。

地上那几匹马被冷风一打,鼻孔反倒张得更大了些,有一匹还重重打了个喷嚏,甩出一串鼻涕。

赵长河已经蹲回去开始分轻重。

“这两匹最重。”

“先打针。”

“那边三匹还能灌东西,去煮姜汤,热的,快!”

“还有,草料全部铡短,别给长草,长草它们现在嚼不动!”

老孙听得满头都是汗,嘴里不停重复:

“记下了,记下了,姜汤、短草......”

“光记没用!”

赵长河头都没抬,手上已经开始配药。

针管吸药,排气,针尖一弹,动作快得几乎不带停。

“病马和好马全隔开!”

“这六匹单独放一棚!”

“剩下的没症状的,立刻分去另一边!”

“水要温的,别喂凉水!”

“再有一个打喷嚏、流涕、发热的,马上报我!”

“明白!!”

老孙被吼得脊背都挺直了,转身就开始安排人。

“你去烧姜汤!”

“你去铡草!”

“你去把东棚那几匹好马全牵走!”

“快!!”

棚里一下子全动起来了。

赵长河这边第一针已经下去了。

那匹最重的老套马肩膀微微一抖,呼吸急了两下,可到底没再挣扎。

赵长河按着针管,一点点把药推进去,眼神沉得很。

这马,还有得救。

可前提是,工队那边得听话。

真要还跟以前一样,把马当木头用,今天救回来,明天还得倒。

针一拔出来,赵长河起身,把棉球往旁边一丢,转头看向老孙。

“这季节是马流感高发期。”

“你们工队里所有马,全隔离!”

“病马和好马,彻底分开!”

“草料铡短,水要温的!”

“再拿盐砖过来,每匹都给我舔一点!”

“还有,今天开始,病马一匹都不准再出工!”

“谁敢阳奉阴违,回头我就把你们工队的马全拉回去!”

老孙被这几句话砸得脑门直冒汗,可也顾不上别的了,连连点头:

“记下了!记下了!”

“赵队长你放心,这回谁都不敢乱来了!”

赵长河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眼那几匹趴着的马,心里头那股火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马场这边刚稳。

瓦拉干这边又出事。

看来这开春之前,谁都别想真消停。

可只要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能救的,他就得救。

能扛的,他也得扛。

赵长河重新蹲下身,去看第二匹马的眼皮,语气却已经重新稳了下来。

“继续。”

“先把这六匹给我救起来再说。”

从瓦拉干回来之后,赵长河连马场的炕头都没坐热。

药箱往桌上一放,缰绳都还没完全解下来,他就又把整个固河林区的地图摊开了。

童无争那边还在镇上顺线头。

老钱的嘴还是硬。

可马场、林场、公社、生产队这边的牲口,等不了。

前脚瓦拉干六匹拉套马趴了。

后脚别的地方要是再倒上一批,春前最后这点生产节奏就得全乱。

赵长河盯着那张图看了半晌,手指从盘古划到沿江,又从沿江压到另外两个林场,最后抬起头说了句:

“走一遍。”

老余一听,嘴都咧开了。

“还走?!”

“你昨天才从黑风口回来,今儿又从瓦拉干转了一大圈......”

“你铁打的?!”

赵长河没接这句,只把药箱盖子一扣。

“现在不是歇的时候。”

“趁着还没彻底开春,先把容易出毛病的地方全捋一遍。”

“谁家牲口真趴了,到时候不是一头两头,是整片掉。”

老余一听,也说不出别的了,只能叹口气。

“成吧。”

“那我给你多备两壶热水。”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赵长河真就带着药箱,把整个固河林区跑了一遍。

先去的是盘古林场。

那边问题出在役马上。

不是病。

是蹄子。

雪化了又冻,路上那层冰壳子一裂,底下全是碎石子。

工人们白天忙着拉套、运木头,晚上回来又累得够呛,哪还有人一个个蹲下来给马清蹄?!

结果这一拖,问题就全出来了。

赵长河到的时候,棚子外头已经拴着三匹一瘸一拐的役马。

有一匹更惨,抬着前蹄,不敢着地,鼻子里一下一下喷着白气,明显疼得厉害。

盘古那边的饲养员一看见赵长河,像是见了救命的似的。

“赵技术员!”

“你快给看看!”

“这两天咋一个接一个跛啊?!”

赵长河没多说,直接蹲了下去。

他先把那匹最严重的马蹄子抬起来,往自己膝盖上一架,拿小刀一点点剔。

外头那层泥、冰、粪渣子,全扒开。

再往里一看,蹄底角质缝里头,卡着好几粒冻得发硬的小石子。

有一块已经把软肉顶破了。

里头化了脓。

一股腥味儿直往外冲。

旁边站着的饲养员一看,脸都白了。

“这......这咋还有石子?!”

“咋有?!”

赵长河头都没抬,手上的小刀一挑,把那块带血的小石子直接挑了出来,声音跟着一沉:

“你们自己看看。”

“雪化了又冻,路面上到处都是这种碎石子。”

“马白天在外头拉套,蹄子一热,石子踩进去,晚上回来又冻住,第二天再踩,越嵌越深。”

“你们每天收工回来不清蹄,等着谁给你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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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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