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这个任务,我接了!

第682章 这个任务,我接了!

听到阿什库的招呼,很快,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阿什库站在火堆旁,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被山风吹了几十年的脸,此刻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稳。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将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扫过莫日根,扫过巴图,扫过铁木尔,扫过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老猎人,最后落在了赵长河身上。

停了一下。

然后这才慢慢移开了。

“红围的安嘎,需要一个塔坦达。”

阿什库说完这句话,人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同一根绳子拽着,齐刷刷地转向了莫日根的叔父。

老叔父还坐在火堆旁,手里端着酒碗,拇指在碗沿上慢慢磨着。

他感觉到了那些目光,没抬头,只是把酒碗往嘴边送,抿了一口。

人群一下子明白了。

老叔父今年似乎是不打算.......也对。

他已经老了。

那个带着部落打了四十年红围的人,那个能从风里闻出鹿群方向的人,那个闭着眼睛都能在老林子里走上三天三夜不迷路的人,终究还是老了。

这也正常。

人,终究是会有这么一天的。

其实从他那隔着棉裤都看得出来,已经细得不成样子了的腿,就能确定很多事情。

前年红围他还能骑着马跟在队伍后面,去年,他却是连马都上不去了,只是在那儿指挥。

可不管再怎么豁达,再怎么又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

连巴图都把嘴闭上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阿什库才继续往下说:“这人得枪法准。”

阿什库停顿了一下,把酒碗往火堆方向举了举,“红围不是闹着玩的,鹿群受惊了跑起来,一枪打不中要害,能追出去三座山。”

“追丢了是小事,把鹿群赶散了,整个部落冬天都得饿肚子。”

“得懂牲口。”

说到这儿的试映会,阿什库的目光往赵长河那边偏了一下,“进了老林子,马惊了怎么办,狗伤了怎么办,牲口比人娇贵,人扛得住,牲口扛不住。”

“还得能看地势。”

老叔父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然后示意阿什库继续说。

“碱场在哪儿,风口在哪儿,哪条沟里有水源,哪片坡子鹿群不过夜,这些得装在心里。”

“不是看一遍就能记住的,是得在这片林子里泡上十年二十年。”

“得能带人。”

阿什库的声音重了一些,“安嘎不是一个人,是几十号人。”

“几十号人进了老林子,天不亮就得上山,天黑透了才能歇。”

“累急眼了什么人都有,火气上来了亲兄弟都能干仗。”

“塔坦达得压得住,压得住不是靠吼,是靠本事,靠人心。”

“当然,还得守规矩。”

阿什库把酒碗放下来,看着火堆,“敬山神的规矩,分肉的规矩,红围的规矩。”

“规矩不是给人看的,是保命的。”

“不守规矩的人,山神不收他,林子里迟早要出事。”

听着他一句句将这些东西说完,营地里又静了片刻。

然后阿什库动了一下。

他把酒碗端起来,不是往嘴边送,是往前走了一步,胳膊一伸,稳稳地搁在了赵长河面前。

酒碗里的酒晃了两下,火光映在酒面上,像是碎了一小块月亮进去。

“去年冬天,葫芦谷。”

阿什库看着赵长河,声音不急不缓,“你一个人进的谷,一个人引的那群狼,一个人守的那道隘口。”

“部落里都看着,不是看热闹,是看见了什么叫枪法,什么叫胆气,什么叫能扛事。”

“那一仗打完,几个老爷子私下里就跟我说过一句话。”

“塔坦达,可以换人了。”

这句话落下去,火堆里啪地炸了一声,像是谁往里丢了根湿柴。

岔班莫坐在赵长河旁边,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其实对于现在要发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什么意外的。

可绕是这样,赵长河还是听见了一声轻响。

那声音......好像是她手指在骨哨上转了一圈,骨哨碰在铜扣子上,清脆的一小声,像是林子深处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下。

赵长河偏头看她。

她没有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就那么一点点,和在火堆旁那会儿一模一样。

几乎不需要看什么,就已经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巴图突然站了起来了,他的脸上青肿在火光下还是那么扎眼,左眼眶紫得发亮,嘴角的口子结了痂。

但他没笑,不是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把棉袄往身上一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阿什库旁边,看着赵长河。

“赵场长,当我服。”

巴图把右手往胸脯上一拍,闷闷的一声响。

随着他这一句话的落下,铁木尔也站起来了。

他比巴图高半个头,站在火堆旁像半截铁塔。

他不爱说话,平时一天能蹦出十个字就算多了,但这时候他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巴图旁边。

“枪法,我服。”

铁木尔把手也往胸脯上拍了,做出来的动作几乎和巴图没有任何的区别。

然后几个老猎人也纷纷动了起来。

他们没站起来,只是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赵长河见过,是在老林子里决定往哪条沟走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是在暴风雪来的时候决定继续追还是往回撤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是猎了几十年山的人之间才有的眼神。

他们交换完了。

莫日根的叔父点了点头。

就那么一下。

不重,不响,像是风吹过老林子时一根松针落在了雪地上。

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长河身上。

赵长河看着面前那碗酒。

酒面已经不晃了,火光稳稳地映在上面,像一小块烧红的琥珀。

他沉默了片刻,那个片刻不短不长,长到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短到没有人觉得他在犹豫。

赵长河站起来,端起酒碗:“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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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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