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看到没有?就在那边!

第807章 看到没有?就在那边!

赵长河抬头,看了他一眼。

“明面上,谁都不动。”

“护秋队照常巡。”

“各林场照常守。”

“值班照旧。”

“火把照点。”

“锣照敲。”

“让整片林子里的人都不动。”

他停了一下。

又把后半句压了出来。

“只剩我们。”

高景林一听就明白了:“你想暗走?!”

“对。”赵长河把手指从地图上挪开,“他在看咱们有没有乱。”

“那我就让他看见一切照旧。”

“可真正动手的人,只留几双。”

童无争立刻追问:“你往哪儿去?!”

赵长河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岔班莫。

岔班莫一直站在窗边。

她没说话。

可她眼里那点光一下就收紧了。

她像是也猜到了什么。

赵长河这才把铅笔往地图最下头一点。

点在呼玛河上那座木桥边。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童无争先皱起眉。

“木桥?!”

“你不去后山?!”

“也不去旧采石洞?!”

“他原先在自己的旧领地里绕。”赵长河看着那道红线,慢慢说:“现在他已经挪步子了。”

“检查站后山,就是他在试南边这口子。”

“再往北追,只会被他带着兜圈。”

高景林盯着那座木桥,眼神一点点变了:“你怀疑他已经过河了?!”

“对。”

赵长河抬眼看他:“河这头咱们都盯得紧。”

“后山脚印一露,他心里就知道,北边不能再久待。”

“他想把东西带走,就得找一条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线。”

“桥,是现成的。”

“河滩,也是现成的。”

“对岸盘古林场,更是现成的遮眼地方。”

高景林站着没动,可他脸上的那点神情,已经说明他听进去了:“桥南头,是你从油纸图上看出来的?!”

“对。”

赵长河在河滩那一小块地方上轻轻画了个圈:“那条线的南端,不落在后山。”

“落在这儿。”

“前头我只当它是顺手一带。”

“现在再看,不对。”

“这地方,像是专门给过河的人留的脚。”

“他不在旧领地里了。”童无争看着那圈,呼吸都压住了:“他来了。”

“就在对岸?!”

赵长河回了一句:“八成。”

屋里静得落针都能听见。

老余站在最后头,手心全是汗,连气都不敢重喘。

赵长河把人手一一分了。

“高景林。”

“你带两个人。”

“别多。”

“多了容易露。”

“我走你后头。”高景林应了一声:“岔开半里。”

“你的人不跟我走。”赵长河又看向童无争:“你守外头。”

“从后街到检查站,民兵照常巡。”

“谁都别看出异样。”

“我懂。”童无争抬了抬下巴:“你把人钉死,我在外头给你收口。”

“你别走正线。”赵长河又转向岔班莫:“远远缀着,黑风和二灰都带上。”

岔班莫看着他:“我知道什么时候出手。”

赵长河最后才看向铁柱:“你跟我,猛子和霸王带上。”

铁柱胸口一挺:“好。”

这天夜里,马场外头一切照旧。

护秋队照常巡河边。

林场照常值守。

火把照亮。

锣照敲。

连沿江那头的夜草,也照旧添了第三回。

可就在这层照旧底下,赵长河和高景林却从马场后门悄悄出了去。

赵长河只带了铁柱。

带了猛子和霸王。

高景林只带了两个边防战士。

岔班莫骑着马,远远缀在后头。

谁也没去劲涛检查站后山。

谁也没去旧采石洞。

一行人顺着呼玛河边贴过去,最后压到了那座被山洪冲垮,又重新搭起的木桥边。

桥不长。

木板却新。

夜里一踩,连轻响都带着湿气。

桥边河滩很空。

对岸黑沉沉地伏着盘古林场那片林子。

远远望过去,什么都没有。

只有河水在黑里慢慢走。

赵长河蹲在桥头边,手指在沙地上按了一下。

沙还松。

没有新马蹄。

也没有大队人走过的痕。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定。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有人专门收拾过。

高景林蹲到他身边,压着嗓子问。

“你真觉得他就在对岸?!”

赵长河看着河对面那片黑林子:“他不在自己的旧领地里了。”

“他来了。”

“就在对岸。”

高景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盘古林场那边,这两天也没报烟。”

“对。”赵长河把手按在猛子后颈上,“所以今夜,他要是还想递信,八成就得在那头动。”

铁柱趴在另一头,呼吸都压得很轻:“要是他不动呢?!”

“那我就等到天亮。”赵长河盯着河面,“天亮他不动,我再过河。”

夜越来越深。

桥头一点光都没有。

所有人都伏着。

谁都不说话。

猛子和霸王也都压住了。

连呼吸都轻。

白旋风早让赵长河放了出去。

它贴着河面飞了一圈,又高高拔起,在夜里几乎看不见影。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河水还是那样走。

风也还是那样吹。

铁柱等得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他刚把手往裤腿上蹭了一下,对岸那片黑里,忽然闪了一下。

很短。

一下就没了。

高景林眼神猛地一缩。

“看见没有?!”

赵长河已经抬起了头:“看见了。”

“不是灯。”

“是烟。”

下一刻,白旋风无声地掠过河面。

它从那簇刚起又灭的光上空盘了一圈。

盘完以后,翅膀一斜,直接折了回来。

赵长河把手放在猛子的后颈上,轻声说:“过去。”

猛子没出声。

它只是把身子压得更低,贴着河滩往下游滑了出去。

赵长河也动了。

他没走桥。

桥太直。

也太亮。

九月的夜没有白夜,可这一晚天晴,星子撒得满天都是,照得河滩都发白。

从桥下游那段浅滩过河,才更稳。

河水一没过靴面,寒气就直往骨头缝里钻。

铁柱在最后头。

一手拽着绳,一手扶枪。

高景林带着两个边防战士,从河滩北侧往上游摸。

赵长河这头,只带猛子和霸王。

岔班莫没有跟进水里。

她带着黑风和二灰,压在东岸那道黑土坡后头,盯着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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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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