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我当没听过你说的!

第810章 我当没听过你说的!

“那个人长什么样。”赵长河看着他,终于又开了口。

老潘皱着眉想了很久。

想得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

“个子不高。”

“身板瘦。”

“走路有点往外撇。”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就记住这个。”

“因为他走过去的时候,右脚老往外蹭。”

赵长河听到这儿,心里那点线,一下又绷上了。

右脚外翻。

外八。

胶鞋。

后山脚印。

全对上了。

老潘见他不说话,声音更低了点:“赵场长,我知道的就这些。”

“你别把我再拖进去。”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今天这话,我当没听见是你说的。”

老潘肩膀一下垮了,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擦黑的时候,赵长河回了固河。

他直接去找童无争。

童无争人在后屋。

桌上摊着两份外调回函,旁边还放着个没扣上的旧木箱。

赵长河一进门,先看见的就是那箱子:“查到了?!”

“韩老六到外头以后,终于又开了口。”童无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全是熬出来的血丝。

赵长河走过去:“他说什么?!”

童无争拍了拍木箱边:“他说货主最后一次走之前,把一箱药埋在窝棚后头那块石头下面。”

“我让人回去挖了。”

“挖出来半箱。”

赵长河伸手把箱盖掀开。

里头整整齐齐躺着一排药瓶。

瓶签一看就认得出来。

固河药房专用的箱号。

真是那批磺胺。

可只有半箱。

赵长河盯着那半箱药看了很久。

童无争开口:“韩老六也只知道这些。”

“再往下,他就不知道了。”

“另外半箱呢?!”赵长河这才抬起头。

童无争摇了摇头:“没有。”

屋里静了一下。

窗外风一吹,木箱边角轻轻磕了一声。

赵长河把箱盖慢慢合上。

手按在木盖上,半晌没松开。

童无争看着他:“你想到什么了?!”

“另外半箱,已经不在他手上。”赵长河抬起眼。

童无争眉头一拧:“你的意思是,人早转走了?!”

“对。”

赵长河把那只木箱往自己这边拖了一下:“药到哪里,哪里就是下一处窝点。”

“药到哪里,哪里就是下一处窝点。”

童无争盯着那半箱磺胺,眉头拧得死紧。

“那就顺着药找人?!”

“先不炸。”赵长河把箱盖重新扣上,“这半箱先入库,谁都别往外说。”

“另外那半箱,只要还在动,就一定还会露口子。”

童无争吐了口气。

“你这回,又想等。”

“对。”

赵长河抬眼看他。

“前头那帮人,急着搅秋收,急着搅护秋。”

“现在野猪线断了,松鸡也带走了。”

“剩下这一手,越急越容易露。”

童无争看了他两秒,还是应了。

“行。”

“我把话压住。”

“可你也别压太久。”

赵长河“嗯”了一声。

“我心里有数。”

那半箱磺胺,祝南枝亲手搬进了药房最里头那排柜子。

单独锁。

单独记。

连老余都只知道少了一箱,不知道又追回来了半箱。

接下来的几天,固河表面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秋菜全入了窖。

酸菜缸一口口压满。

马场的车也总算停下来,能喘上两口。

可赵长河没松。

药线没收干净。

护秋也没到头。

九月十八这天夜里,固河落了头一场霜。

后半夜风一硬,天还没亮,草叶上就结了一层白。

马蹄踩过去,霜粒子簌簌地碎。

赵长河带着护秋队,沿着河谷做最后一轮大巡。

沿江这边先过。

固丰那边再扫。

一路往前,地上的印子让霜一托,全清楚了。

野猪群早散了。

零零碎碎几串蹄印,都是往深沟里扎。

熊的脚印更大。

一脚一个坑。

可方向也朝着更深的山林去。

板儿锹蹲在一串熊印边上,伸手比了比。

“退了。”

“这回是真退了。”

老郭炮从后头赶上来,脸让霜风吹得发红。

“霜都落了,菜地也空了。”

“这帮玩意儿总算知道往回钻了。”

赵长河站在呼玛河边,看着那层发白的霜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回过头。

“从今天起,护秋队不撤。”

老郭炮一愣。

“还守?!”

“守到月底。”赵长河把手套往紧里扯了一下,“人轮流歇,狗轮流喂。”

板儿锹也抬头看他。

“霜都降了,还这么压着?!”

“霜降后更得守。”赵长河盯着两人,“野兽饿到最后,会把那口饭看得比命还大。”

他停了一下,又往下压了一句。

“人也一样。”

老郭炮听完,嘴里嘶了一声。

“行。”

“那我这边再把西口那两道火堆补一补。”

板儿锹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霜。

“我守塔丰那条线。”

“月底之前,谁再敢往菜窖边上蹭,我先给它脑壳敲歪。”

赵长河没再多说。

他只是往北边看了一眼。

霜落下来以后,林子更静了。

静得像这场秋天,到这儿才算真正收住了尾。

收队的时候,天还灰着。

护秋队的人一拨一拨往回撤。

狗也都跑累了,舌头吐得老长。

霸王倒还稳,贴着赵长河的马腿慢慢跟。

黑风在岔班莫那边,时不时抬头看看风口。

岔班莫是在马场外头等他的。

她没先说去哪儿。

只把小银马往前一提,和红马王并在一线。

赵长河侧头看她。

“有事?!”

岔班莫抬眼看了看他肩上的霜。

“三棵树。”

赵长河手里的缰绳轻轻一紧。

“现在去?!”

“现在去。”

岔班莫的声音很轻。

“霜都下了。”

“该去一趟。”

赵长河没再问。

两匹马就这么一前一后离了马场,往三棵树那边走。

秋天的三棵树,和春夏都不一样。

风从树干之间穿过去,声音又长又轻。

真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低低唱着什么。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红松落叶。

马蹄踩上去,一点声都没有。

岔班莫一路没说话。

赵长河也没说。

等到了那片小台地,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马。

三棵红松还在。

直直立着。

月光从枝子缝里漏下来,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岔班莫站在树下,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阿爸说,秋天到三棵树来,要谢山神。”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要谢这一年。”

赵长河看着那三棵树,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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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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