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只能说活该!
自从不在聚星集团掌权后,周崇山不甘心过,更愤怒过,甚至想过要报复周妄言。
可最近他才发现,自己真正拥有的东西少得可怜。没有事业,没有亲情,连曾经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那些人,也在他被踢下董事长之位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今坐在这偌大的客厅里,他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四面都是水,像是随时要把他淹没。
谢宥安看到周崇山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大好受。虽然他们父子之间感情不深,但说到底,这是他父亲。他走到周崇山旁边坐下,难得主动开口:“爸吃午饭了吗?”
周崇山一愣,像是没料到谢宥安会关心他,他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我让阿姨给你煮碗面吧。”谢宥安说着就要起身。
周崇山摆摆手:“不用了,我不饿。”
他微顿,又看向谢宥安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找苏扶吗?”
提到苏扶,谢宥安的眼神一黯。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好久才说了一句:“她要跟周妄言领证了。”
他们明明才离婚不久,怎么就要复婚了呢?
“领证?”周崇山眉头一皱,“周妄言要跟苏扶复婚?”
“嗯。”谢宥安的声音闷闷的,就像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周崇山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好啊,好啊,我这个好儿子,还真是步步为营,什么都让他占了。”
谢宥安看向周崇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周崇山对周妄言有心结,这心结深得怕是这辈子都解不开了。而他自己呢,像一根浮萍,两边都靠不上。
“我累了,先上楼了。”谢宥安站起身,只留给周崇山一个疲惫的背影。
别说周崇山没胃口,他同样也没有胃口。
周崇山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叫住他。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他们父子之间,其实也没有多少感情,他对谢宥安再好,谢宥安也对他亲近不起来。
谢宥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把手机翻到苏扶的微信对话框。
他盯着苏扶的对话框看了很久,想打点什么的,可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落不下去。
打什么呢?恭喜你要结婚了?祝你幸福?
他一个都做不到。
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门板上。
他不甘心,也不想放弃。
他就是不想错过苏扶。再说了,苏扶只说要和周妄言领证,但只要一天没领证,他就还有希望。
想当初他认识苏扶的时候,她不就是个已婚的吗?大不了回到原点。
是了,苏扶明明才接受周妄言的追求,而且才离婚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周妄言复婚?
别不是这个女人和周妄言联合起来,想用这种方式逼退他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哪怕是苏扶结婚了,他也无所畏惧,他这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样一想,他一扫此前的颓废,重新振作了起来。
这时他发现自己饿了,索性下了楼,煮了两碗面条,一碗端给周崇山。
见周崇山看向自己,他淡声道:“人是铁饭是钢,就算爸不当董事长了,也还是得吃饭。再说了,爸这个年纪也该退了,人家周妄言确实有本事,有他执掌公司,爸有什么不甘心的?”
虽然他对周妄言这人始终视为情敌,但不可否认,人家确实优秀。
即便换一种角度看问题,也该明白苏扶看中的男人肯定是优秀的。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发苦,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和周妄言之间的差距,从来就不只是身份地位那么简单。
周崇山着实没想到谢宥安会帮周妄言说话,再想起之前谢宥安提及是周妄言送他回家的,他沉声问道:“你最近和妄言走得很近?”
“没有的事。”谢宥安心说哪里来的很近一说?明明周妄言是他的情敌,他刚才也就是就事论事罢了。他和周妄言之间,从来就没有“近”这个字可言。
“我告诉你,妄言心机深沉,你小心被他利用。”周崇山沉声提醒。
谢宥安一听这话笑了,嘲讽地说道:“爸是不是太刻薄了?他再怎么心机深沉,身上流着的也是你的血。难怪你会被周妄言踹下董事长之位,只能说活该!”
也难怪周妄言到了家门口都不进来,只能说这个家没有值得周妄言留恋的地方。换作是他,他也不愿意进这样的家。这栋别墅华丽得像个展览馆,却没有半点人气,父子不像父子,夫妻不像夫妻,佣人们也都是鬼祟的,看起来就不是善类。
周崇山没想到谢宥安居然会站在周妄言这一边,脸色瞬时沉了下来:“你怎么护着妄言?”
谢宥安冷笑:“我不过就事论事。你作为周妄言的亲生父亲,从来没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还把他当成仇人,在这种前提下,你还妄想父慈子孝吗?”
真是的,他都快怜爱周妄言这个情敌了,居然摊上这么一个父亲。他忽然有些理解周妄言为什么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了,换作他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恐怕早就心理扭曲了。
周崇山哑然,真没想到谢宥安居然会说自己的不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可辩驳。
谢宥安迅速扒完一碗面,再毫不留情地丢下一句:“爸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只能说自作自受,一点也不冤!”
他放下碗筷,起身就要离开。走到玄关处时,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选择了离开。
偌大的客厅就剩下周崇山一人,他环顾四周,突然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众叛亲离。客厅里的古董花瓶依然光鲜,水晶吊灯依然璀璨,可这些死物映照出的,只有他一个人佝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