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撕破脸了，戏也不用再演了
周崇山独自一人枯坐在客厅，直到太阳西下，余晖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才猛然察觉时间的流逝。
佣人几次想上前询问是否要开灯，又不敢打扰他，只能远远地站着。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进了客厅。来人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周崇山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褚淑宁。
这个女人的脚步声就跟她的性格一样，嚣张跋扈，他这辈子都在受这个女人的窝囊气。
今天褚淑宁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妆容精致，看不出半点犹豫和疲惫。她把一份文件递到他跟前，干脆利落地直奔主题：“你不是想离婚吗？我现在成全你。”
进入周崇山眼帘的，是“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他眉头微皱，觉得这是褚淑宁做得出来的恶心事。
褚淑宁其实是想通了，不想再困在这样的绝望婚姻里，哪怕自己已上了年纪，也想重新回归自由身，过几年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周崇山看着离婚协议书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我想离婚的时候，你不愿意，现如今你想离婚了，我凭什么要成全你？！”
褚淑宁还真不意外周崇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怒反笑，笑意里满是讽刺：“你不是要和你的苏澄成双成对吗？我现在成全你，你又不乐意了？啊，我知道了，苏澄跟你侄子周恒在一起了，你希望落了空对吧？想也是啊，哪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会选择一个糟老头子呢？她又不蠢，你现在一无所有，年纪一大把，哪个正常女人看得上？”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毫不留情地刺在周崇山心上。
周崇山气得脸色铁青，手背上青筋暴起：“褚淑宁，你给我闭嘴！”
“不让我说啊，我明白，是因为我戳中了你的痛处。但这是事实，我觉得人还是要接受现实为好。”褚淑宁说着，指尖轻点离婚协议书，“我劝你最好签字，不然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我决定的事，不会更改。我也知道，你同样厌倦了这样的婚姻。”
以前还能伪装表面上的和平，在外人面前演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现在都撕破脸了，连戏都不必再演，还有什么必要维持这样的鸡肋婚姻？
“你就不怕影响到周、褚两家的生意，不怕影响聚星集团？”周崇山还是不甘心离婚。
他就看不得褚淑宁和她的奸夫双宿双栖，而自己却是孤家寡人。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开始新生活，而自己却被困在原地？
“你之前提离婚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样的顾虑。怎么，如今位置换了，你倒操起这份心了？”褚淑宁冷笑一声，“再说了，现在是妄言掌权，有他在聚星集团坐镇，我和你离婚不会对公司造成任何影响。毕竟也没人会在乎一个糟老头的婚姻状况。”
周崇山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褚淑宁是在故意刺激他，可偏偏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痛处。
“我还是那句话，不会签字。我周家不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地方！”他固执地重复着，仿佛这句话能给他一点可怜的底气。
褚淑宁见周崇山话说到这里，也不再浪费唇舌：“行吧，走法律程序。不过就是打官司，我要的是结果，过程怎样并不重要。”
她再看一眼离婚协议书：“协议书我放在这里，你想通的话就签字，想不通也没关系，总归结果都一样。”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被厚重的门彻底隔绝。
她一走，客厅内再一次安静了下来。那种寂静比之前更甚，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周崇山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许久，最后拿起它，狠狠地甩了出去。纸张散落一地，飘飘扬扬，像深秋的枯叶。
他大口喘着气，好像这样就能发泄自己愤懑的情绪。
可怒火过后，涌上来的却是更深、更无力的疲惫。
他知道褚淑宁说要走法律程序，那一定就是做好了离婚的准备，无论他签不签字，褚淑宁都会想办法离了，这个女人一向是这样，说一不二。
他想打电话给周妄言，又想起今天周妄言过门不入，显然不愿意面对他。他翻着手机通讯录，想来想去，只想起了谢宥安这个儿子。
当下他也不再犹豫，拨通了谢宥安的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通了，但传来的是谢宥安不耐烦的声音：“有事吗？”
看看，这就是他最疼的儿子，连接他的电话都不乐意，明明他待谢宥安不薄。
这一刻，周崇山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悲凉。
“褚淑宁要跟我离婚，说我不签字就走法律程序打官司，你怎么看？”周崇山实在找不到人商量，还是跟谢宥安说了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谢宥安沉默了片刻，才冷静回道：“其实爸打电话给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离婚这件事是你先提出来的，现在褚淑宁决定结束婚姻，她决定了的事，不可能中途作废。无论是打官司还是爸签字离婚，都会是一样的结果。如果打官司，就是把离婚这件事摊到大众跟前，把以前你们婚姻丑陋的一面闹得天下皆知。”
谢宥安语气平淡，像是在分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这份平淡，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周崇山难受。
谢宥安是真想不明白，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他都不知道糟老头有什么好纠结的，毕竟当初离婚这件事是他先提出来的。现在别人答应了，他反而扭捏起来，着实可笑。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她自由，好让她和她的奸夫双宿双栖？”周崇山冷声质问。
谢宥安就很无语：“当初不是爸先提离婚的吗？那时候爸被苏澄迷得神魂颠倒，这件事爸忘了？而且爸一直在外养着我这个私生子，爸和褚淑宁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