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走路不长眼啊
平阳县主闻言,抬着下巴冷笑一声,目光直睨着穆海棠:“好一个图个心情。”
“穆海棠,你可知这金缕香是谁的产业?竟敢在我面前摆这般架子,不过是得了太子的青睐,就敢如此肆意,仗着身份如此目中无人?”
“方才郑姐姐好言同你说话,你可倒好,不识好歹也就算了,还拿将军府压人?”
”怎么?你们将军府不是泥捏的,我们长公主府就是吃素的不成。”
穆海棠看着咄咄逼人的平阳县主,仍是笑着说:“县主说笑了,你们长公主府到底吃什么的,跟我又有何干系?”
“再说,我不过是一时心绪不快,不想买了而已,若非你们拦着我,我这会儿没准都已经到府门口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挡在身前的郑舒瑶:“劳烦郑小姐让开,我该回府去了。”
谁知穆海棠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可郑舒瑶就像没听见一般,伸手拉住她,柔声道:“穆小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拦着你,我只是觉得,你既然中意那几款胭脂,我送给你便是。”
她不等穆海棠回话,就朝里面的伙计喊道:“还不快把穆小姐看上的胭脂包好,银子算我的。”
“不用。”
穆海棠挣开她的手,笑意淡淡:“多谢郑小姐美意,只是不必了。我买胭脂,本是随心,如今兴致已无,再好的胭脂,我也不想要了。”
郑舒瑶仍站在她身前,笑着道:“穆小姐,不过是几盒胭脂罢了,算不得什么贵重东西,你收下,方才听县主说你年幼时吃了不少苦,我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穆海棠心底一阵无语,只觉得郑舒瑶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周遭不少人都在,此地又是金缕香,她不便当众发作。
若是换在别处,没有这么多顾忌,她早就直接将人推开了。
郑舒瑶没想到穆海棠竟然这么能忍,经过昨晚,她觉得她虽嘴皮子厉害,却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可谁知,今日县主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她就是不发作。
两人拉扯间,伙计已经将那几盒胭脂包好,递了出来。
他面露难色,小声开口:“小姐,这是您方才选的胭脂,共计四百两银子。”
“我来付,穆小姐,你些快拿着,这四百两我来付。”
郑舒瑶一边说,一边把包好的胭脂递到穆海棠手上。
穆海棠见状,索性不再跟她推来推去,只想赶紧脱身,当即偏头对锦绣道:“锦绣,付银子。”
锦绣自然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于是二话没说,立刻掏出了四百两银票,准备递给里面那个伙计。
可她的手刚往前伸,郑舒瑶便抢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腕,“这银票你收起来,穆小姐,些许脂粉,原就是姐妹间往来的小物件,算不得什么。”
穆海棠见状,强忍住给她一巴掌的冲动,伸手一把夺过锦绣手中的银票,径直递到伙计面前。
“四百两,分文不少。小哥,胭脂我带走了。”
伙计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弄得一怔,慌忙双手接过银票:“是,多谢小姐,胭脂您收好。”
他不敢多言,目光悄悄避开一旁的郑舒瑶,不敢掺和她们之间的纠葛。
郑舒瑶没料到穆海棠竟然真带了银子,脸上那柔和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上前说道:“穆小姐,你又何必如此见外?不过几盒胭脂,我本是一番好意,你这般,又是何必?”
她伸手,还想再去拉穆海棠的衣袖,却被穆海棠下意识躲开。
“郑小姐,你可真有意思,我与你本就不熟,哪里有平白收你东西的道理。”
话音落下,她扫了一眼一旁的平阳县主,目光再落回郑舒瑶身上,语气冷了几分:“你到底让不让开?”
郑舒瑶脸上一白,像是被吓到了,眼圈当即泛红,小声辩解:“穆小姐,我没有别的心思,我真的只是一番好意。”
“穆海棠,你别太过分,郑姐姐可是荥阳郑氏的千金,今早淑妃娘娘还特意让她进宫,得了一堆赏赐。”
“你瞧你把她吓得,手都在抖。”
穆海棠······此刻看着仍不肯让开的郑小姐,已经快要被这二人组合气的爆炸了。
但穆海棠并没有冲动发作,反而后退两步,避开了她,她可不想被郑舒瑶这种惯会示弱卖惨的人沾上,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锦绣,回将军府禀明我娘与二哥,就说我被县主和郑小姐扣在了金缕香。”
“买胭脂的银子一文不少的付了,她们却依旧不放我离开。”
郑舒瑶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装委屈了,连忙侧过身子说了句:“穆小姐我们何时拦你了?”
穆海棠见她退开,连理都没理她,便带着锦绣往铺子外走。
“诶?”
平阳县主还想再拦,却被郑家小姐拦住,低声说了句:“算了,县主,既然穆小姐不领情,我们也不宜再勉强。”
“快走,锦绣,别一会儿那两疯狗再追出来。”
穆海棠抱着胭脂,一步三回头,心想若是那两疯狗真追出来,那这会儿到了街上,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啊——”穆海棠脚步猛地一顿,只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穆海棠看着撒了一地的胭脂,当即就喊道:“谁啊?走路不长眼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清润沉稳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小姐,是你撞了在下。”
穆海棠闻言一怔,方才只顾着心疼散落的胭脂,也没看清对方是谁。
她抬眼一看,赫然是巫祈那张迷尽世人、风华迫人的俊脸。
穆海棠当即就变了张脸,回头望了眼金缕香的铺子,再看向他时,眼神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真没想到国师大人——一个男子也来买胭脂。”
呼延烈就知道她嘴里没一句好话,这是暗讽他一个大男人来买女人的用的东西。
于是,他面色一敛,抬手指向胸前沾了胭脂之处:“小姐,你污了我的衣衫。”
穆海棠一怔,随即垂眼,看向他胸前衣襟。
胭红的脂粉落在他素色衣料上,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