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道主之间的大战
摩谜道主站在混沌海里，双眼忽明忽暗。
猛地，他咧嘴一笑，笑声里带着股子邪气：“找到了……桀桀……天运老鬼的窝……”
手里捏着刚感应到的坐标，他身影一晃，直接撕裂虚空，一步跨了进去。
虚空乱流擦着他的衣角飞掠，却近不了身——道主的威压撑开一层黑蒙蒙的气罩，把那些细碎的空间碎片全碾碎了。
再现身时，已经到了天运世界的界域之外。
这里祥云缭绕，灵气浓郁得都快化成水，跟混沌海的灰败模样截然不同。
可摩谜道主一出现，周围的祥云瞬间就黑了，灵气像是见了鬼似的往后缩，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让人心头发麻的寂灭味。
“谁？！”
一声怒喝从世界深处传来，带着天运大道特有的清越，却又透着几分警惕。
天运老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半空，白发白须飘着，手里还捏着个龟甲，显然是刚卜算完什么。
他一眼就瞅见了摩谜道主，先是一愣，跟着眉头就死死拧了起来。
“摩谜？你……”
话没说完，他眼神就是一缩。
眼前这货，气息暴涨得吓人，道主级别的威压跟座山似的压过来，让他都觉得胸口发闷。
“道主？你居然突破了？”天运老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被他和东方道主联手打跑，差点身死道消的家伙，居然在混沌禁区里憋成了道主？这怎么可能？
可更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摩谜身上的气息。
那道主威压里，裹着股阴沉沉的死气，冷得像万年寒冰，还带着股说不出的疯狂劲，一会儿强一会儿弱，跟个疯子似的。
正常的道主气息哪是这样？要么煌煌如天日，要么厚重如大地，哪有这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神魂发寒的？
“桀桀……老东西，别来无恙啊？”
摩谜道主开口了，声音一半是自己的阴冷，一半是嘶哑的疯笑，听得天运老祖眼皮直跳。
他仔细打量着摩谜，见对方眼神一会儿清明如刀，一会儿混沌如雾，脸上的表情也在狰狞和冰冷间来回切换，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你身上……怎么回事？”天运老祖沉声问道，手里的龟甲隐隐发光，显然是在探查。
可刚探出一丝神念，就被摩谜身上那股死气弹了回来，神念还差点被冻僵。
“不关你事！”摩谜道主猛地一喝，周身死气暴涨，天运世界的界域屏障都被震得嗡嗡响，“当年的账，今天该算了！”
说着，他就往前迈了一步，道主威压铺天盖地压下去，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
天运老祖脸色一沉，往后退了半步，周身亮起无数符文，天运大道的力量运转起来，勉强顶住了这股威压。
他心里疑窦丛生。
这摩谜突破道主是真的，可状态也太诡异了。
说是走火入魔吧，道主境界哪那么容易走火？说是被人夺舍吧，气息里又确实有他自己的底子。
“不对劲……这其中一定有古怪。”天运老祖眯起眼，没敢贸然动手。
眼前这摩谜，看着比当年难对付十倍不止，尤其是那股诡异的死气，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不安。
“桀桀……怕了？”摩谜道主见他不动，又是一阵怪笑，眼神里的疯狂占了上风，“怕也没用！今天就把你这破世界拆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拳轰了过来，拳头上裹着漆黑的死气，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天运老祖脸色大变，不敢硬接，转身就往天运世界里退，同时大喊：“开启护界大阵！”
一场大战，眼看就要在天运世界的门口打响。
而天运老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止是一个突破道主的摩谜道尊那么简单。
东方道主这些日子，眼睛就没离开过天运世界。
摩谜道尊刚冒头，他这边就有了感应。
“哼，这老东西，总算舍得出来了？”
没等他再多想，那边摩谜道尊已经对天运世界动手了。
“放肆！”
东方道主脚下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挡在了天运世界跟前，冷冷盯着摩谜道尊。
“道友这一手，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摩谜道尊现在可不是从前了。
道主境界，他实打实踏进去了。
想当年，被东方道主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
没办法，只能一头扎进混沌禁区，才算捡回条命。
如今他出来了，一身修为比当年强横百倍。
那笔旧账，自然该算算了。
“东方小儿，当年之辱，本座今日加倍奉还！”
他心里头憋着的火，早就烧得旺了。
就在这当口，摩谜道尊身子猛地一僵。
体内那寂灭之主，一下子抢了意识的主动权。
他咧开嘴，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哦？这就是道主？”
他上下打量着，语气里满是不屑。
“可比上个混沌纪元的道主，差得远了！”
说罢，又是一阵“嘿嘿嘿嘿”的阴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东方道主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想明白了。
好啊，难怪这摩谜道尊不对劲。
当年被自己追得无路可逃，一头扎进混沌禁区。
搞了半天，是被上个纪元的老东西占了身子？
不过看这样子，好像也没占得彻底，还有几分原本的气息在。
东方道主身后，道环盈盈烁烁，无数大道在周遭萦绕流转。
他盯着摩谜道尊，声音沉了下来：“上个混沌纪元，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们这些老东西，不在混沌禁区里苟活，还敢跑到混沌海来撒野？”
天运世界里头，天运老祖急得直搓手。
他修为不算低，混元无极金仙的名头摆着。
可眼下，看着东方道主和摩谜道尊那架势，他是一点辙都没有。
俩位道主级别的人物对峙，空气都快凝住了。
他想上前说句话，脚刚抬起来又缩了回去。
这点道行，上去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头急得冒火，却啥也做不了。
寂灭之主彻底压过了摩谜道尊的意识，那具肉身里，属于原主的气息瞬间被碾碎。
“桀桀，这点反抗，也配称道主？”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道主威压猛地炸开，比刚才强盛数倍，混沌气流都被震得倒卷。
他甚至懒得废话，身影一晃就到了东方道主跟前。
掌风带着寂灭气息，所过之处，大道法则都在崩解。
“来得好！”
东方道主眼神一凛，身后道环骤然明亮，万千大道交织成盾，迎了上去。
“嘭——”
俩道主级力量碰撞，混沌海掀起滔天巨浪，周遭星辰成片炸开。
天运世界在余波中剧烈摇晃，天运老祖赶紧祭出全部修为护着界壁，脸都憋红了。
“上个纪元的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东方道主手捏法印，大道之力如潮水般涌去，试图压制那股寂灭之气。
寂灭之主却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芒，在攻击缝隙中穿梭。
“东方小儿，你懂什么？这混沌，本就该归于寂灭！”
他指尖弹出一缕灰气，看似微弱，却让东方道主的大道之盾出现一丝裂痕。
“嗯？”
东方道主心头一紧，这寂灭之力，比传闻中更诡异。
他不再留手，周身道环急速旋转，无数大道符文凝聚成矛，密密麻麻射向寂灭之主。
“雕虫小技！”
寂灭之主不闪不避，体表浮现出一层灰黑色光罩，将所有道矛尽数挡下。
光罩上，隐约能看到上个混沌纪元的残景，苍凉而死寂。
“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混沌之力！”
他双臂张开，混沌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无数灰色气流朝着他汇聚。
东方道主瞳孔微缩：“你想引动混沌寂灭之力？疯了！”
这股力量一旦失控，整个混沌海都得遭殃，天运世界更是会瞬间化为乌有。
“桀桀，同归于尽又如何？总好过被你们这些后起之秀压一头！”
寂灭之主状若疯狂，灰色气流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巨斧，斧刃上闪烁着毁灭之光。
东方道主深吸一口气，身后道环合而为一，化作一柄璀璨长剑。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本座便替上个纪元清理门户！”
长剑嗡鸣，带着无尽生机与秩序之力，迎向那柄寂灭巨斧。
两道极致力量碰撞，整个混沌海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无数小世界在这股力量下化为齑粉。
天运世界的界壁如同风中残烛，天运老祖口喷鲜血，却依旧死死支撑着。
“撑住……一定要撑住……”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这两位道主的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混沌海深处，无数沉睡的古老存在被惊醒，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却无一人敢靠近。
道主级的死斗，谁沾谁死。
东方道主与寂灭之主的身影在混沌海中不断碰撞，每一次交手都足以改写一片星域的命运。
“你的力量，比当年那些老家伙强多了，可惜……”
寂灭之主一边打一边怪笑，“生错了时代！”
东方道主不答话，只是不断催动大道之力，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寂灭之力正在缓慢侵蚀自己的道基。
再这样下去，就算赢了，自己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金色精血喷在长剑之上。
“以我道基为引，凝！”
长剑瞬间暴涨千万倍，剑身之上浮现出无数玄奥符文，仿佛整个混沌的秩序都凝聚于此。
寂灭之主脸色微变：“你要拼命？”
“对付你这种老怪物，不拼命怎么行？”
东方道主声音冰冷，高举长剑，朝着寂灭之主狠狠斩下。
这一剑，仿佛要将混沌劈开两半，时间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扭曲。
寂灭之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再保留，将所有寂灭之力灌注于巨斧之中。
“那就来个痛快的！”
巨斧与长剑再次碰撞，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
碰撞中心，一切能量都被瞬间湮灭，形成一个诡异的黑洞。
东方道主与寂灭之主的身影都消失在黑洞之中。
天运老祖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他不知道，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最终会是怎样的结果。
混沌海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诡异的黑洞在缓缓旋转，仿佛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黑洞开始收缩，一道金色身影从里面踉跄着冲出，正是东方道主。
他衣衫褴褛，嘴角挂着鲜血，气息也虚弱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
而寂灭之主，却再也没有出现。
东方道主抬头看了一眼黑洞消失的地方，低声道：“总算……解决了。”
他转头看向天运世界，看到苦苦支撑的天运老祖，微微点头。
“安心吧，危机暂时解除了。”
天运老祖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场战斗，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道主之威，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