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太清的保证，西方二圣麻了
首阳山巅，紫气缭绕，清风拂过松林，带起阵阵道音。
昊天踏着祥云落下，刚站稳便整理了下龙袍，脸上堆着几分郑重。
他身后跟着太白金星，老神仙捻着胡须，眼神里带着几分谨慎。
“晚辈昊天，拜见太清道祖。”昊天对着那株参天神树下的身影深深一揖，声音透着恭敬。
树下，太清老子盘膝而坐，青牛在一旁悠闲地啃着灵草。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如古潭：“天帝客气了，来，坐下说话。”
石桌上早已摆好了茶具，氤氲的茶香混着草木清气，让人心里一静。
昊天谢过，在对面石凳坐下，太白金星则侍立在侧。
“道祖在此清修，晚辈贸然前来叨扰，还望恕罪。”昊天先客套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沿。
老子微微一笑，提起茶壶给昊天斟了杯茶：“首阳山又不是什么禁地，天帝想来便来，说什么叨扰。”
茶汤清澈，热气袅袅，带着一股淡淡的道韵。
昊天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轻轻抿了抿唇：“道祖如今证得大道，威压洪荒，实乃天地之幸。”
“只是……”他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老子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慢悠悠地开口：“天帝心里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你我虽各司其职，却也都是为了洪荒安稳。”
听到这话，昊天像是松了口气，放下茶杯，欠了欠身子：“实不相瞒，晚辈这天帝之位，是当年鸿钧道祖亲封。如今道祖退位，您执掌大道，晚辈心里……确实有些不安。”
他抬眼看向老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不知在道祖眼中，晚辈这个天帝……还做得做不得？”
太白金星在一旁也暗暗点头，这确实是天庭上下最担心的事。
老子闻言，轻轻笑了笑，声音依旧平和：“天帝这是多心了。”
“鸿钧道祖封你为天帝，是因你有这份功德与能力，能镇住天庭，统御三界。如今洪荒未变，你的功德与能力也未失，这天帝之位，自然还是你的。”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了一口：“本座证道，是为了更好地维系洪荒大道，并非要更改从前的秩序。只要你能恪守本分，护佑三界众生，不让天庭乱了规矩，这天帝之位，便永远是你的。”
昊天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不少：“道祖此言当真？”
“本座何时说过虚言？”老子淡淡道，“洪荒运转，自有其规律。天庭是三界中枢，缺一不可。你做天帝这些年，虽偶有小错，大方向却没出过错，本座心里有数。”
“再者说，”老子话锋一转，“你如今已是天道圣人，修为足够镇住场面，除了你，眼下也没更合适的人选。”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昊天彻底放下心来，他站起身，对着老子深深一拜：“多谢道祖明示！晚辈先前多有疑虑，是晚辈浅薄了。”
“往后，晚辈定当尽心竭力，打理好天庭诸事，绝不辜负道祖与洪荒众生的期望！”
老子微微颔首：“如此便好。”
“坐下吧，茶要凉了。”
昊天依言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觉得茶水入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连带着心境都通透了不少。
“说起来，”老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前些时日，西方教那边似乎有些小动作，想在天庭安插人手，你怎么看？”
昊天脸色一正：“道祖放心，晚辈已经回绝了。天庭职位，向来凭功德与能力任免，岂容外人指手画脚？”
“嗯，做得对。”老子赞许地点点头，“天庭是洪荒的天庭，不是哪家教派的私产。守住这条底线，便出不了大错。”
太白金星在一旁笑道：“道祖英明，天帝果决，有二位在，我洪荒定能长治久安。”
老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昊天却笑了：“太白金星说得是。往后，天庭若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晚辈还得来向道祖请教。”
“随时可来。”老子道，“首阳山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天庭日常和洪荒近况。
从四海龙族的异动，到凡间王朝的更替，再到新晋修士的机缘，话题渐渐轻松起来。
昊天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他发现，这位新晋道祖虽然威压深重，却比想象中亲和得多，待人处事都透着一股圆融通达。
“时辰不早了，晚辈也该回天庭了。”聊了约莫一个时辰，昊天起身告辞，“多谢道祖今日解惑，还请道祖保重。”
老子也站起身：“去吧，好好当你的天帝。”
他对着青牛摆了摆手，青牛会意，从背上的包裹里叼出一枚玉简递给昊天：“这是本座推演的一些天庭治理心得，你拿去看看，或许有用。”
昊天双手接过玉简，只觉入手温润，里面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连忙道谢：“多谢道祖赐宝！晚辈定当悉心研习！”
“无妨。”老子摆了摆手，“回去吧。”
“是，晚辈告退。”昊天再次行礼，带着太白金星踏云离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云端，老子淡淡一笑，重新坐回树下，青牛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
“这昊天，心性还算稳，就是想得多了些。”老子轻声道，像是在对青牛说，又像是在自语。
青牛“哞”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草。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落在老子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首阳山依旧宁静，仿佛刚才那场决定天庭未来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而返回天庭的昊天，一路上心情大好，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轻快了不少。
“太白，听到了吧？道祖亲口说了，这天帝之位，稳了！”昊天笑着对太白金星道。
太白金星捋着胡须，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有太清道祖这句话，往后天庭再无后顾之忧了！”
“嗯！”昊天一握拳，“回去之后，传令下去，各司其职，好好打理三界事务！绝不能让道祖失望！”
“是！”
祥云疾驰，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天庭之上，因这一趟首阳山之行，笼罩多日的阴霾彻底散去，一股新的活力，正在悄然酝酿。
西方灵山，莲台之上。
接引佛祖眉头紧锁，手里捻着的念珠转得飞快，却怎么也定不下心。
准提在一旁来回踱步，锦襕袈裟的边角都被他攥出了褶皱。
“师兄，你说这叫什么事？”准提猛地停下脚，声音里带着股子焦躁，“鸿钧道祖刚不管事，转头就换成太清做了道祖！”
接引叹了口气，声音沉得像灌了铅：“谁能想到……这局势变得这么快。”
“咱们西方大兴的计划，当初可是得了鸿钧道祖默许的。”准提急得直搓手，“如今换了太清，他向来护着人教，能待见咱们那套？”
接引沉默半晌，缓缓道：“太清为人是宽厚，可涉及到教派气运，谁又能说准？”
“他那人，看着平和，实则护短得很。”准提撇撇嘴，“前些年咱们想从东土捞几个有缘人，哪次没被人教的人截胡？”
“现在他成了道祖，手里握着洪荒大道的话语权。”准提越说越心凉，“咱们那计划，怕是要黄。”
接引摇摇头：“不好说……但总得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准提苦笑，“去拜见他？怎么说？提当年鸿钧道祖的话？人家现在是新道祖，认不认还两说。”
“不去？”接引反问，“难不成就这么耗着？真等太清站稳脚跟，咱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
师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犯难。
莲池里的九品金莲轻轻摇曳，却驱不散这满殿的愁云。
“要不……先派个弟子去探探口风？”准提试探着说，“比如让阿傩、迦叶去趟首阳山，就说咱们感念道祖证道，特来道贺。”
接引捻着念珠，沉吟道：“怕是不行。这种事，弟子去了顶什么用？太清要是想拿捏咱们，一句话就能把人打发回来。”
“那怎么办？”准提摊开手，“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咱们谋划了多少万年，眼看就要有点眉目了……”
“唉……”接引又是一声长叹，“当初就该料到，太清证道祖的可能。他那人，一步一个脚印，看着慢，实则稳得可怕。”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准提跺了跺脚，“关键是眼下！咱们该怎么跟太清打交道？”
“是低头认怂，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推行计划？”
接引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都不行。”
“低头？咱们西方本就根基薄，再低头，更难抬头了。”
“硬来？那是自寻死路。没见昊天都乖乖去首阳山了？”
准提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只能在原地打转。
灵山的风，似乎都带着股子焦灼。
这两位西方圣人，活了无数岁月，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却像没了主意的孩童，心里七上八下，打不定半点主意。
“要不……再等等？”接引迟疑着说，“看看太清接下来的动作？要是他没针对咱们的意思……”
“等得起吗？”准提反问，“洪荒气运流转多快？耽误一步，可能就错过了整个时机！”
师兄弟俩又陷入了沉默，莲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西方大兴的蓝图，曾在他们脑海里清晰无比。
可现在，就因为道祖换了人，这蓝图上仿佛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透了。
“要不……还是师兄你拿个主意吧。”准提没了辙，看向接引。
接引眉头皱得更紧，念珠几乎要被他捻碎：“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灵山之上，日升月落，两位圣人就这么耗着，心里头的鼓，敲得比谁都响。
面对太清老子这个新道祖，他们是真的麻了手脚，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