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万族归附，阐教低头

咸阳宫的玉阶下，各族使者排成长队，手里捧着各族的至宝，一个个神色恭敬。

嬴政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上的日月星辰纹在殿中宝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

“启禀陛下，百兽岭的虎族族长献上千年虎骨，愿世代归附人族，镇守北境山林。”内侍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虎族使者连忙跪地：“我族愿每年进贡皮毛肉食，只求人皇陛下庇护！”

嬴政眼皮都没抬：“准了。让他们好生守着山林，莫要惊扰百姓，自有你们的好处。”

“谢陛下！”虎族使者磕了个头，喜滋滋地退下。

接着，又有鸟族使者上前：“我族愿献上灵鸟辨识天气，为人族农桑效力，求入人族附庸之列！”

“水族分支河伯，愿疏通河道，保人族良田不被水淹，求陛下收录！”

“就连偏远的石族，都派来使者，说愿为人族修建城池，只求能分得些许香火……”

李斯站在一旁，看着这盛况，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想当年，人族还在夹缝里求生存，哪敢想有今天？

嬴政终于开口，声音传遍大殿：“凡愿归附人族者，朕一视同仁。但有三条规矩，必须遵守——”

“第一，不得残害我人族子民；第二，需各尽所能，护佑一方安宁；第三，各族内部事务自决，但若犯了洪荒规矩，朕绝不姑息！”

“我等遵人皇令！”殿中所有使者齐声应道，声音震得梁上灰尘都落了下来。

消息传出去，洪荒各族炸开了锅。

“连青丘狐族都派人去咸阳了？他们不是一向高傲吗？”

“高傲能当饭吃？你没见龙族、凤族跟着人族多风光？再不站队，迟早被淘汰！”

“可……人族真能当得起这万族之首？”

“怎么当不起？你去看看人族领地，哪处不是五谷丰登、百姓安乐？再看看咱们，若不是沾了人族的光，早被魔国或西方教吞了！”

议论归议论，行动却很诚实。

没过多久，除了几个顶尖势力，洪荒九成以上的族群，都派了使者去咸阳宫表忠心。

嬴政也没让他们白跑。

给擅长耕种的族群划了土地，让他们教人族新的农法；给擅长锻造的族群开了工坊，让他们帮忙打造农具兵器；就连那些只会唱歌跳舞的族群，都被安排去了各地乡学，教孩童们礼乐。

“陛下，这样会不会太纵容他们了？”有大臣忧心忡忡，“万一这些族群拥兵自重……”

嬴政正在看新绘制的洪荒舆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着各族领地，密密麻麻，却都围绕着人族核心区域。

“让他们忙起来，就没空胡思乱想了。”嬴政淡淡道，“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干，再让他们看看人族的好，谁还愿意反？”

他指着舆图上的一处：“你看这里，犬戎族以前总劫掠边境，现在让他们去守长城，不仅不闹事了，还帮着打退了几波魔修。这就是好处。”

大臣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人族的日子越发红火，而作为“万族之首”的气度，也渐渐显露出来。

有一次，两个小族群为了争夺一处水源打了起来，闹到咸阳宫。嬴政没派兵镇压，只派了个老臣去调解。

老臣到了地方，没说谁对谁错，只问他们：“你们打架，耽误了给人族送贡品，耽误了帮百姓修水渠，这笔账算谁的？”

两族族长面面相觑，这才想起自己已是人族附庸，连忙停手，握手言和，还一起把水渠修得更好了。

“人皇这招高啊！”洪荒众仙啧啧称奇，“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各族管得服服帖帖。”

首阳山，太清老子看着人族气运如同滚雪球般壮大，笑道：“嬴政这孩子，把‘仁政’用到了万族身上，倒是走出了一条新道。”

玄都圣人道：“人族能有今日，除了陛下英明，也靠各族相助。这‘万族之首’，是挣来的，不是抢来的。”

天庭里，昊天看着下方人族领地的繁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只能认了：“人族当得起这‘人界之主’的名头。以后天庭与人界，多加走动便是。”

西方教和魔国虽然没明说，但也默认了人族的地位。

毕竟，现在的人族，联合龙族、凤族，再加上背后的人教和截教，实力早已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这日，嬴政难得清闲，带着几个侍卫出了咸阳，往乡野间去。

田埂上，一个老农夫正赶着牛耕地，旁边有几个异族孩童在帮忙拾柴，有狐族的，有兔族的，与人族孩子说说笑笑，亲如一家。

“老人家，今年收成怎么样？”嬴政上前问道。

老农夫抬头，认出是人皇，连忙行礼：“托陛下的福，有各族帮忙，今年准能丰收！您看，这是犬戎族兄弟帮着打的新犁，好用得很！”

不远处，几个石族大汉正在修桥，动作麻利，旁边还有水族的小精怪在帮忙清理河道。

嬴政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笑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人界——各族共处，各司其职，没有战乱，只有安宁。

“陛下，您看那边！”侍卫指着远方，只见各族的旗帜与人族的龙旗一起飘扬在风中，五颜六色，却格外和谐。

“回去吧。”嬴政转身，“还有很多事要做。”

成为万族之首，成为人界之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要让这洪荒人界，真正成为众生乐土。

夕阳下，嬴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身后是欣欣向荣的人族领地，是归附的各族百姓，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属于“人”的时代。

咸阳宫的钟声再次响起，悠远而洪亮，宣告着人界之主的权威，也诉说着一个族群从微末到巅峰的传奇。

而这传奇，还在继续。

咸阳宫的偏殿里，檀香袅袅。

南极仙翁坐在客座上，手里捻着拂尘，脸上堆着和煦的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殿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来这儿已有三个时辰了。

从一开始的寒暄，到后来的“阐教愿为陛下分忧”，再到刚刚那句“若人族有需，十二金仙随时听候调遣”，话里话外，都是阐教想攀附人族的意思。

可人皇嬴政，就没露过面。

“仙翁，尝尝这雨前龙井？”侍立的内侍端上新沏的茶，语气恭敬，却没给任何准话。

南极仙翁端起茶杯，指尖有些发凉。

他活了无数岁月，还是头回被人这么晾着。

可谁让如今人族势大，阐教又恰逢低谷呢？

当年封神一战，阐教折损不少，弟子离散，气运大不如前。

看着人教、截教借着人族东风越发兴旺，他这做首徒的，坐不住了。

“劳烦小哥再通传一声？”南极仙翁放低姿态，“就说阐教南极仙翁，真心想为陛下效力。”

内侍躬身：“仙翁稍候，陛下正在与李斯大人议事，许是快忙完了。”

这话他已经听了八遍了。

南极仙翁心里发堵，却只能耐着性子等。

谁让现在求人办事的是他呢？

偏殿外，李斯快步走到嬴政书房，低声道：“陛下，南极仙翁在偏殿已候了三个时辰，脸色不太好看。”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头也没抬：“他说什么了？”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说阐教愿辅佐人族，还提了十二金仙……”

“辅佐？”嬴政笔尖一顿，墨滴在竹简上晕开一小团，“当年封神，阐教为了自家气运，可没少折腾人族。现在看咱们起来了，想捡现成的？”

李斯道：“陛下说得是。只是阐教毕竟是老牌教派，南极仙翁亲自前来，若是晾得太久……”

“久吗？”嬴政放下笔，看向窗外，“让他想明白，阐教能给人族什么，又想要什么。不清不楚的归附，留着是祸根。”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阐教所在的玉泉山方向：“南极仙翁精明得很，他知道咱们不在乎多一个阐教，也不怕少一个。晾着他，才能让他拿出真东西。”

李斯恍然大悟：“陛下高见。”

偏殿里，南极仙翁的拂尘快被捻秃了。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再放点血？

比如把阐教珍藏的几样农事法宝献出来？

或是承诺帮人族清理几处妖兽巢穴？

正想着，殿门终于开了。

嬴政一身常服，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斯。

“仙翁久等了。”嬴政在主位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

南极仙翁连忙起身行礼：“陛下公务繁忙，仙翁等候是应当的。”

“仙翁今日来，说阐教愿辅佐人族？”嬴政开门见山。

“正是！”南极仙翁精神一振，“人族如今是人界之主，阐教愿尽绵薄之力，护佑人族，共兴洪荒。”

“哦？”嬴政挑眉，“阐教想怎么辅佐？”

南极仙翁早有准备：“我教弟子可为人族讲授道法，助修士精进；十二金仙也能镇守四方，肃清妖魔……”

“这些，人教在做，截教也在做。”嬴政打断他，“阐教的‘辅佐’，与他们有何不同？”

南极仙翁一噎。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

“再者，”嬴政又道，“阐教向来以‘顺天’自居。如今人族兴，是天道大势，仙翁此时来示好，是顺天，还是顺势？”

这话问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他们趋炎附势。

南极仙翁的脸涨得通红，拂尘都攥紧了：“陛下明鉴！阐教是真心……”

“真心与否，不是靠嘴说的。”嬴政淡淡道，“仙翁回去吧。想好了阐教能给人族带来什么独一无二的助力，再来谈辅佐之事。”

这是明摆着拒绝了，还把话堵死了。

南极仙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嬴政已经低头看奏章了，明显是下了逐客令。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憋屈，拱手道：“既如此，仙翁告辞。容我回去禀明教主，再做商议。”

嬴政没抬头，只摆了摆手。

看着南极仙翁离去的背影，李斯道：“陛下就这么拒了？”

“拒？”嬴政冷笑，“我只是让他想清楚。阐教若真有诚意，自然会再来；若只是想浑水摸鱼，不来也罢。”

他拿起一份奏章，上面是关于人族与妖族贸易的清单：“咱们不缺帮手，缺的是真心实意的帮手。晾他几日，让他和元始天尊都掂量掂量。”

南极仙翁离开咸阳宫，一路疾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嬴政！竟敢如此对我！”他在云端怒吼，拂尘扫过，带起一阵狂风。

可怒归怒，他心里清楚，嬴政说得对——阐教拿不出独有的价值，人家凭什么接纳？

回到玉泉山，南极仙翁把情况一说，元始天尊坐在云床之上，脸色铁青。

“放肆！”元始天尊拍案，“区区人皇，竟敢如此怠慢我阐教！”

“师尊息怒。”南极仙翁苦笑道，“如今人族势大，硬气也是正常。要不……咱们真拿点诚意出来？”

元始天尊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阐教再耗下去，只会越来越边缘化。

“拿什么？”元始天尊冷冷道。

南极仙翁想了想：“咱们有部《神农百草经》的拓本，记录了无数仙草药性，若献给人族，定能助他们医治百病，积累功德……”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那可是阐教压箱底的典籍之一。

“除此之外，”南极仙翁咬牙，“弟子愿亲自坐镇人族医学院，培养医者。”

这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元始天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就依你。但告诉嬴政，阐教辅佐人族可以，却不能失了身份！”

“是！”

南极仙翁再次动身前往咸阳宫时，脚步沉重了不少，却也多了几分决心。

而咸阳宫里，嬴政看着李斯递上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总算想明白了。”他放下消息，“让他进来吧。”

这一次，偏殿里的茶，不再是凉的了。

而阐教与人族的纠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