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两头押注，朝九晚五

玉泉山金霞洞，元始天尊坐在云床之上，指尖敲着玉案，案上摆着两份卷宗——一份是南极仙翁从咸阳宫带回的回话，一份是天庭递来的密函。

“嬴政那边，还在拿捏。”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人族势大，倒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南极仙翁侍立一旁，低声道：“师尊，人族如今有恃无恐，怕是难立刻松口。”

“不松口便不松口。”元始天尊抬眼，目光锐利，“咱们也不是非贴人族不可。”

他拿起天庭那份密函：“昊天派人来了，说天庭缺人手，想请些有分量的修士去任职。”

南极仙翁眼睛一亮：“师尊的意思是……”

“昊天虽是天帝，可鸿钧退了，太清上位，他日子不好过。”元始天尊缓缓道，“天庭需要势力撑场面，咱们需要地方安置弟子，正好一拍即合。”

“可十二金仙……”南极仙翁有些犹豫，“他们都是教中骨干，去天庭任职，会不会……”

“怕什么？”元始天尊打断他，“只是挂个职，帮天庭处理些杂事，又不是卖身给昊天。既能让十二金仙熟悉天庭事务，又能借着天庭的名头积攒功德，何乐而不为？”

他想了想：“让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去。这三个稳重，既能镇住场面，也不会给阐教惹麻烦。”

“是，弟子这就去安排。”

消息传到天庭，凌霄宝殿里，昊天正对着一份奏折发愁。

上面说南天门守卫不力，最近总有散修偷偷闯进来。

太白金星在一旁道：“陛下，阐教那边回话了，愿派广成子三位金仙来天庭任职。”

“哦？”昊天眼睛一亮，“元始天尊倒是痛快。”

“阐教也需要借天庭的势。”太白金星笑道，“他们派来的可是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下南天门的守卫，可就稳妥了。”

昊天抚掌：“好！就这么定了！封广成子为‘天庭护法仙师’，赤精子掌南天门防务，玉鼎真人协助处理三界纷争。俸禄从优，赐仙府三座！”

“陛下英明。”

几日后，广成子三人踏着祥云来到天庭，昊天亲自在南天门迎接。

“有劳三位仙长屈尊。”昊天拱手笑道。

广成子回礼：“陛下客气，我等奉教主之命，前来效力，自当尽心。”

双方客气了几句，便一起往凌霄宝殿去。

这一幕，被不少仙神看在眼里，很快就在洪荒传开了。

“阐教这是两边下注啊？一边派人去人族示好，一边又让金仙入天庭任职。”

“元始天尊精明着呢，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怎么都不吃亏。”

“昊天也不亏，有阐教金仙帮忙，天庭的威严也能拾起来些。”

首阳山，太清老子听着青牛带回的消息，淡淡一笑：“元始倒是会算计。”

玄都圣人道：“这样也好，天庭稳了，洪荒也能少些乱子。”

咸阳宫，嬴政得知阐教派金仙入天庭，只是挑了挑眉。

“意料之中。”他对李斯道，“元始天尊心思多，不会把宝全押在咱们这儿。随他去，只要不碍着人族的事，爱去哪去哪。”

“陛下说的是。”

天庭里，广成子三人很快就投入了工作。

广成子帮昊天修订了仙官考核制度，把阐教的严谨细致带了过去，天庭的办事效率高了不少。

赤精子接手南天门后，重整守卫，把那些偷懒耍滑的仙兵全换了，又布下几道防御大阵，别说散修，就是有些名气的妖王，也不敢轻易靠近。

玉鼎真人更厉害，他借着处理三界纷争的由头，走了不少地方，帮天庭拉拢了不少小族群，还顺道清理了几个作恶的魔头，得了不少功德。

凌霄宝殿上，昊天看着新送来的奏折，上面写着三界秩序井然，不由得对广成子三人赞不绝口。

“有三位仙长在，朕省心多了。”

广成子笑道：“都是陛下治理有方。”

私下里，赤精子对广成子道：“师兄，天庭这活儿，倒也不难做，还能捞些功德，比在玉泉山待着强。”

“教主的意思，就是让咱们借着天庭的势，多走动走动。”广成子道，“别掉以轻心，昊天也不是省油的灯。”

玉鼎真人在一旁点头：“我看出来了，他是想借着咱们阐教的名头，跟太清道祖那边讨价还价呢。”

三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阐教这边，看着三位金仙在天庭混得风生水起，元始天尊心里踏实了不少。

十二金仙有了好去处，教内的气运也跟着涨了些。

“果然没选错。”他对南极仙翁道，“让他们继续在天庭待着，该帮的忙要帮，不该掺和的别掺和，把握好分寸。”

“是。”

天庭与阐教的合作，就这么稳稳当当进行着。

昊天借阐教的势稳固了地位，阐教借天庭的平台发展了势力，确实是双赢。

只有太清老子看得明白，元始天尊这么做，不光是为了阐教，也是想在太清和昊天之间，找个平衡点。

“随他们折腾吧。”老子坐在首阳山，看着云卷云舒，“只要洪荒安稳，谁跟谁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青牛“哞”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而此刻的凌霄宝殿，广成子正拿着一份奏折，跟昊天商议如何处理西海龙宫与附近妖族的纷争。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脸上，一派和谐。

这盘棋，元始天尊算是走活了。

过了几千年。

洪荒本源升了格，彻底稳当了。

它管着众生，约束力一天比一天强。

大道法则也越来越全乎。

生灵们照样能修炼，没差。

可要说想证道？

难了。

条件比以前严多了，卡得死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洪荒升了格，好处也不是没有。

众生的本源都厚实了不少，底气足了。

寿命也跟着拉长了，活的日子比以前多得多。

如今这天道、人道、地道，三道稳稳当当，凑齐了三才。

天道由道祖太清管着，坐镇天界。

人道呢，道祖小石头说了算，掌着人界。

地道是后土娘娘当道主，统管冥界。

各管一摊，清清楚楚。

如今啊，除了大罗金仙，其他修士的寿元都有个头。

寿元尽了，就得乖乖去轮回，没商量。

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能大意。

得把自己的道果融进洪荒才行。

不然的话，业力一清算，照样可能陨落。

阐教的三代弟子，没几个能突破到大罗金仙的。

他们头顶就像悬着把剑，那天地灾劫随时可能落下来。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想辙突破。

如今修炼者面前就三条路。

要么去天庭当差，

要么给人皇干活，

再不然，就去冥界任职。

就这三样，没别的选。

阐教的三代弟子里，像杨戬他们，都选了去天庭。

杨戬不一样，他是昊天的亲外甥，被封了显圣真君。

哪吒呢，沾了女娲那边的关系，也混上了个三坛海会大神的名头。

李靖没选天庭那条路。

当初封神大战，商朝赢了，他没叛变，一直跟着商朝。

如今混了个陈塘关护法神祇的位置，受着人界的香火，倒也安稳。

哪吒和杨戬在天界当差，日子过得跟凡间小吏似的。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身，揣着令牌往南天门去。路上碰着巡逻的天兵，还得点头打个招呼：“道友早啊。”

到了值房，先点卯签到，少不得听太白金星念叨几句：“今日巡视西天门，仔细些，莫让小妖溜进来。”

俩人领了差事，驾着云就往外走。杨戬眼尖，老远瞅见朵云不对劲，皱眉道：“那云里藏着妖气，去看看。”

哪吒脚踩风火轮，早冲了过去，一枪挑开云层：“何方妖孽，敢在天界撒野！”

原是只偷溜上来的狐狸精，吓得瑟瑟发抖。

杨戬上前，祭出缚妖索捆了，丢给随后赶来的天兵：“交去天牢，按规矩办。”

一上午就这么耗着，东瞧瞧西看看，遇着个把不守规矩的精怪，就得动手收拾。

到了午时，找个云头歇脚，哪吒摸出乾坤圈转着玩：“这日子真没劲，还不如当初在陈塘关打架痛快。”

杨戬瞥他一眼：“少说两句，当心被监官听去。”

下午接着巡，走到天河边上，见着牛郎织女隔着河相望，哪吒撇撇嘴：“这俩天天这样，不累吗？”

杨戬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星辰，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在云里划了道浅痕。

傍晚时分，俩人往回走，路上碰见托塔李天王。李靖见了哪吒，眉头皱了皱：“今日差事办得如何？”

哪吒翻个白眼：“能如何？还那样。”

到了值房交差，签了退，才算完事。

出了南天门，哪吒伸个懒腰：“可算完了，明儿还得早起。”

杨戬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每月月底，是领功德的时候。俩人排着队，听着账房先生念名：“显圣真君杨戬，本月功德三千，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两千八。”

领了功德牌，哪吒掂了掂：“比上月少了两百，定是那监官故意扣的。”

杨戬把牌子揣进怀里：“无妨，够花就行。”

回府的路上，见着别的星君领了功德，正凑在一起盘算着换些法宝。

哪吒凑过去听了两句，回来跟杨戬说：“听说南极仙翁那有新炼的丹药，要不咱凑点功德换几颗？”

杨戬摇头：“不必，修为不是靠丹药堆出来的。”

哪吒撇撇嘴，没再说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朝九晚五，巡天界，月底领功德。

俩人虽都是大神通者，却也得守这天庭的规矩，跟寻常修士没两样。

偶尔遇着大事，比如哪个妖王闹上天界，俩人倒能活动活动筋骨。

哪吒枪挑妖巢，杨戬眼辨虚实，配合着收拾了，回来还能多领些功德。

可多数时候，还是这般平淡。

哪吒常念叨着要回陈塘关看看，杨戬却总说：“既在其位，便谋其政。”

其实杨戬心里也清楚，这般日子虽乏味，却也是洪荒安稳的景象。

真要是乱了，他们这些当差的，反倒更累。

月底领功德时，账房先生多给了杨戬五十，说是上月西天门防务办得好。

杨戬接了，转手给了哪吒：“你不是想买那丹药吗？添上这个够了。”

哪吒愣了愣，接过牌子笑了：“还是你够意思。”

俩人并肩走着，云影在脚下飘过。

天界的钟声慢悠悠响起，又到了熄灯的时候。

明天一早，还得去巡天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