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唐王不许，观音破防

长安城的太极殿里，檀香袅袅，唐王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着玄奘讲述西行取经的打算，眉头渐渐皱起。

“法师，你说要去西天取回真经，拯救大唐？”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折，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大唐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哪里需要什么佛经来拯救？”

玄奘躬身道：“陛下，佛法能渡化众生，让世间少些纷争，多些慈悲……”

“不必说了。”李世民抬手打断他，“朕治天下，靠的是律法，是民心，不是什么经文。你好好在法门寺讲经即可，西天之路万里迢迢，凶险万分，朕不准你去。”

玄奘还想再劝，却被唐王的眼神制止。

那眼神里有帝王的威严，更有不容置疑的决绝。

“退下吧。”

玄奘只能无奈告退，走出太极殿时，脚步都有些沉重。

而远在灵山的诸佛，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全都懵了。

“怎么回事？唐王怎么会不准？”迦叶尊者急得直搓手，“咱们铺垫了这么久，就等他点头呢！”

燃灯佛祖脸色凝重，手指捻着佛珠，半天没说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卡在最后一步的，竟然是人皇。

“佛祖，要不……”阿傩尊者话没说完，就被燃灯瞪了回去。

“你想干什么？对人皇动手？”燃灯的声音带着警告，“别忘了，人皇是人界之主，受人道气运庇护，与天帝平起平坐，连圣人都不能轻易动他！”

人道气运有多厉害？那是亿万生民的念力凝聚而成，碰一下，就得沾染无边业力。

西方教要是敢对唐王动手，不用天庭和地府出手，人道气运就能把灵山压垮。

“可……可唐王不准，取经路怎么开？”一个比丘忍不住问。

是啊，怎么开？

玄奘是金蝉子转世，是注定的取经人，可他是大唐的僧人，没有唐王的旨意，西行之路名不正言不顺，更别说沿途的国家未必会放行。

西方教的诸佛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想不出办法。

他们能算计神仙，能安排妖怪，却偏偏对这位人间帝王束手无策。

人皇的权柄，在人间界比天帝还管用。李世民说不准，玄奘就真的很难成行。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迦叶尊者急道，“前九世的苦都受了，这第十世眼看要成了……”

燃灯佛祖叹了口气：“急也没用。人皇有大气运在身，只能等，等他改变主意。”

他心里清楚，李世民不是不信佛，只是他作为帝王，更看重的是江山社稷。

佛法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甚至可能被视为外来的“异数”。

太极殿里，李世民看着窗外的长安城，对身边的太监道：“那玄奘法师，是个有德行的人，就是想法太天真了。”

太监躬身道：“陛下说的是，我大唐如今四海升平，确实不需要什么西天佛经。”

李世民点点头，拿起奏折：“传旨下去，让法门寺好好看管，别让他偷偷跑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道旨意，让灵山的诸佛愁白了头。

西方教只能眼睁睁看着玄奘被“困”在长安，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不敢派人去劝，更不敢动手，只能天天盯着水镜，盼着唐王能回心转意。

可李世民的态度异常坚决，几次玄奘托人求情，都被他驳回了。

灵山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诸佛脸上都带着焦虑。

这人皇，比地府还难对付。

地府好歹还能试试硬闯，对人皇，他们是连念头都不敢有。

“要不……让观音菩萨去试试？”有人提议，“菩萨慈悲，或许能说动唐王。”

燃灯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告诉菩萨，务必小心，千万别触动人皇的气运。”

观音菩萨领了法旨，化作凡人模样，往长安而去。

她心里也没底，人皇的意志，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西行路的第一关，竟然不是妖魔鬼怪，而是这位人间帝王。

西方教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人道的力量，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太极殿的龙椅上，李世民批阅着奏折，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个决定，让整个西方教都陷入了焦灼。

对他而言，大唐的安稳，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西天的佛经，可有可无。

长安街头，观音菩萨化作一位白衣僧人，手持净瓶杨柳，在化生寺前设下法台，声若清泉：“我佛慈悲，普度众生，若能诚心向佛，可消灾免祸，得享安乐。”

围观百姓正听得入神，人群中突然挤出个身着官服的身影，正是魏征。

他双目锐利，上前一步朗声道：“大师此言差矣！百姓安乐，靠的是圣上英明、律法严明，而非焚香礼佛。去年关中大旱，是陛下开仓放粮、兴修水利才解了灾荒，可不是求佛求来的！”

观音微怔，温声道：“佛法无边，心诚则灵。天灾人祸皆由业障而起，诵经礼佛可涤荡罪孽……”

“荒谬！”魏征打断她，手中笏板重重一叩，“魏某在朝为官，见多了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中不乏虔诚向佛者，可灾祸临头时，佛在哪里？倒是陛下派来的赈灾官、送来的粮食，能让他们活下去！”

观音捏着净瓶的手指微微收紧：“肉眼凡胎难见佛性，施主莫要妄议……”

“我妄议？”魏征冷笑，“前几日城西张老汉，为求子散尽家财拜佛，结果病死在破庙里，佛怎没显灵救他？倒是衙门收殓了他的尸骨，给他儿子寻了份活计。大师，你说这佛，比得上一碗救命的粥、一件御寒的衣吗？”

围观者中有人附和：“魏大人说得是！去年我家遭了贼，报官才把东西追回来，拜佛啥用没有！”

观音脸色微白，净瓶中的甘露晃了晃：“佛在心中，不在外物。种下善因，终得善果……”

“善因？”魏征步步紧逼，“那我问你，若佛真慈悲，为何容得下贪官污吏横行？为何见得百姓受苦？是管不了，还是不愿管？”

他指着远处的皇城，“圣上为了让百姓过好日子，彻夜批阅奏折，减税、兴农、整吏治，这才是实打实的功德！你这佛法，除了让百姓空耗钱财、消磨心志，还能做什么？”

“你……”观音被问得语塞，净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她渡化众生无数，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质疑，更没人将佛法贬得一文不值。

魏征见状，语气更厉：“大师若真慈悲，不如劝信徒多做实事——农夫多种一亩田，工匠多打一件器，官吏多办一件事，这比念十遍经、烧百柱香有用得多！”

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观音望着那些赞同魏征的面孔，只觉心口发闷，一向平和的眼神泛起波澜。

她想说佛法能安人心，却被魏征那句“空耗钱财”堵得哑口无言，想起那些因求佛而耽误生计的百姓，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看来大师也答不上来。”魏征拱手，“魏某告辞，还请大师莫要再在此处混淆视听，误了百姓。”

待魏征离去，观音望着他的背影，净瓶中的杨柳枝蔫了半截。

她站在喧嚣的街头，第一次对“普度众生”生出茫然——原来在这人间帝王的治下，竟有比佛法更坚实的依靠，而她奉为圭臬的慈悲，在实实在在的民生福祉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