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玄奘偷渡，唐王不给度牒
长安城门，夜色如墨。
玄奘换上一身俗家衣裳，背着简单的行囊，猫着腰想从城墙的缺口溜出去。
脚刚落地，就被两队唐兵按住，领头的校尉冷笑：“法师，这是第五次了吧？陛下有令，您哪儿也去不了。”
玄奘被押回城里时，牙齿咬得咯咯响。
唐王不准他西行，他只能偷渡，可每次刚摸到城门，就被逮个正着。
太极殿里，李世民看着被押来的玄奘，脸色铁青：“朕说了不准去，你偏要抗旨？真当大唐的律法是摆设？”
“陛下！”玄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求取真经是为了大唐百姓，臣死也要去！”
“冥顽不灵！”李世民怒喝，“来人，把他打入天牢，没有朕的旨意，不准放出来！”
天牢阴冷潮湿，玄奘抱着膝盖坐在草堆上，望着铁窗外的月亮，心里又急又苦。
他不明白，为何求取真经这条路，如此难走。
而灵山之上，诸佛看着水镜里的天牢，一个个面如土灰。
“又被抓了？还下狱了？”迦叶尊者手里的念珠都捏断了，“这叫什么事啊！”
燃灯佛祖闭着眼，半天没吭声。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僵到这份上。
玄奘偷渡被抓，唐王直接下狱，这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啊。
“佛祖，要不……咱们想办法劫狱？”一个年轻比丘急道。
“劫狱？”阿傩尊者差点跳起来，“你疯了？那是大唐的天牢！人皇的地盘！咱们要是敢动手，人道气运能把咱们的金身都融了！”
西方教现在是真麻了。
劝不动唐王，说不过魏征，连玄奘自己偷渡都屡屡失败，现在人还被关了起来。
这西游路，简直是刚抬脚就被按在了地上。
“观音菩萨呢？她就没点办法？”有人问。
观音菩萨站在殿角，脸色发白。
她之前被魏征怼得哑口无言，本想再找机会劝说唐王，可李世民根本不见她，连宫门都没让进。
“人皇心意已决，”观音声音发涩，“他认定佛法无用，还怕玄奘西行引来祸事，动摇大唐根基。”
“可取经是天道大势啊！”迦叶尊者快哭了，“唐王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是人间帝王，只信自己，信律法，信百姓，不信什么天道大势。”燃灯佛祖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人皇的权柄，在人间界比天道还管用。”
天牢里，玄奘饿了两天，却依旧没放弃。
他开始在牢里打坐念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出去，一定要去西天。
而长安城里，百姓们听说玄奘法师因为要去西天取经被关了起来，议论纷纷。
“法师也是一片好心啊。”
“可陛下说得也对，咱们现在日子挺好，犯不着去那么远的地方求经。”
“听说那西天路上全是妖怪，法师去了怕是活不成……”
这些议论传到灵山，诸佛的心更沉了。
连人间百姓都觉得取经没必要，这戏还怎么唱？
燃灯佛祖看着水镜里玄奘消瘦的身影，忽然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了。”
“等？等什么？”
“等一个契机。”燃灯道，“等唐王松口，或者……等玄奘自己找到出去的路。咱们现在做什么都是错，只能忍着。”
这话一出，殿里一片死寂。
西方教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连个凡人帝王都搞定不了，还得眼睁睁看着取经人被关在牢里，动弹不得。
可他们真的没办法。
人皇受人道气运庇护，动不得；唐王意志坚定，劝不动；玄奘自己又没本事逃出来。
僵局，死局。
天牢里的玄奘不知道灵山的焦灼，他只是每天按时念经，锻炼身体，等着出去的机会。
他相信，只要心诚，总有一天能踏上西行路。
而灵山的诸佛，只能隔着水镜，看着那座阴冷的天牢，看着那个倔强的身影，一个个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这西游，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的决定错了，非要让这金蝉子转世来取经。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已经关进去了，他们只能麻着头皮，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契机。
天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玄奘眯着眼适应光线，狱卒扔给他一套干净僧袍：“陛下放你出去了，安分点吧。”
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皇宫方向深深一拜，转身就往城外跑。
刚到城门，又被拦住。
校尉看着他，一脸无奈：“法师，您就别折腾了，陛下说了……”
“让开！”玄奘这次没躲，直接硬闯。唐兵不敢真伤他，拉扯间竟被他冲出了城门。
消息传回太极殿，李世民正批阅奏折，闻言把笔一摔：“这和尚！简直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太监赶紧递上茶水：“陛下息怒，法师也是一片赤诚……”
“赤诚？我看是一根筋！”李世民气笑了，“关也关了，劝也劝了，他非要去，就让他去！省得天天在朕眼前晃悠，烦都烦死了！”
“那……度牒要不要发给他？”
“发什么发！”李世民瞪眼，“没度牒，他在沿途关卡寸步难行，用不了多久就得自己回来！让他去碰碰钉子，省得总觉得朕拦着他是错的！”
玄奘一路向西，没走多远就被关卡拦住。守兵看着他：“度牒呢？没有度牒不能过！”
他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跑，忘了要度牒。
解释了半天，守兵只是摇头：“没度牒就是不行，这是规矩。”
玄奘没办法，只能绕小路，翻山越岭，饿了啃野果，渴了喝山泉，夜里就睡在山洞里。
可到了下一个州府，还是因为没有度牒被拦在城外。
灵山之上，诸佛看着水镜里狼狈的玄奘，表情比哭还难看。
“没度牒？唐王这是故意的啊！”迦叶尊者拍着大腿，“没有度牒，他连城池都进不去，怎么西行？”
观音菩萨眉头紧锁：“人皇这是想用规矩困住他，让他知难而退。”
“这招太损了！”阿傩尊者急道，“咱们给他送个假度牒行不行？”
“你敢！”燃灯佛祖猛地睁眼，“在人皇眼皮子底下造假，是嫌人道气运不够旺吗？真被查出来，别说取经了，咱们都得沾一身业力！”
西方教又陷入了两难。
帮吧，怕触动人皇；不帮吧，玄奘寸步难行，西游路根本走不下去。
玄奘被拦在城外三天，眼看盘缠用尽，急得团团转。
夜里，他坐在树下念经，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是个老和尚。
“法师可是要去西天取经？”老和尚递给他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是些干粮和一件旧袈裟，还有一张泛黄的度牒，上面的名字正是“陈玄奘”。
“这是……”
“老衲云游至此，听说了法师的事。”老和尚笑了笑，“这度牒是早年一位故人所赠，或许能用。”
玄奘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等他抬头，老和尚早已没了踪影。
灵山之上，诸佛见了，终于松了口气。
“是地藏王菩萨！”有人认出了老和尚的真身，“还好他出手了！”
地藏王菩萨在地府与人间行走，不受人皇气运过多限制，由他送度牒最合适。
玄奘拿着度牒，顺利进了城，买了些必需品，继续西行。
他不知道这度牒的来历，只当是佛祖保佑。
太极殿里，李世民收到消息，得知玄奘拿着度牒过了关卡，愣了愣，随即冷笑：“算他运气好。但别以为有了度牒就能顺顺利利，西天路上的妖魔鬼怪，可不会看什么度牒。”
他挥挥手：“让人盯着点，别真让他死在路上了。”
太监领旨退下，心里嘀咕：陛下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惦记着法师的。
玄奘一路向西，度牒确实管用，省去了不少麻烦。
可他也渐渐发现，离开大唐地界后，路途越发凶险，山林里时常传来兽吼，夜晚还有鬼魅作祟。
他握紧了禅杖，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灵山的诸佛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群山之中，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不管怎么说，取经人总算踏上了正途。
虽然过程曲折得让人头疼，虽然唐王到现在还不情不愿，但西游路，总算是开了头。
接下来，就看那几位“徒弟”，能不能顺利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