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重拾大秦荣光，白起夫妇的退休生活

演武场上旌旗猎猎，铁甲铿锵。

李世民立于高台之上，望着下方列阵的玄甲军，身姿挺拔如岳。

秦叔宝与尉迟恭一身戎装，分立左右，正按着旨意督导军中操练，只是今日的操练，与往日全然不同。

强军之道，从来不止是弓马娴熟。

李世民深知，洪荒万族林立，修士神通广大，寻常凡人士卒再精锐，遇上妖邪或佛门修士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欲经略西域、立威万族，军中士卒便不能只是凡人。

他早已下了密旨，将早年搜集、改良过的军中练气吐纳之术，尽数下放全军。

这练气之术并非修仙法门，无法助人长生得道，却是以人族气血为本，引天地灵气淬炼筋骨脏腑，修炼有成者，力能扛鼎、奔行如马，寻常刀剑难伤，耐力更是远超普通士卒数倍。

法门不深，却胜在稳妥扎实，最适合军中凡俗将士批量修炼，绝无走火入魔之虞。

“叔宝，敬德，”李世民目光扫过校场，声音沉厚，“此术由你二人亲自督导，各营挑选精干校尉先行掌握，再逐层传下。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玄甲军人人入门，精锐士卒至少有炼气三层的底子。记住，只炼体魄气血，不涉神魂旁门，军中将士，首重心性与纪律，不可因术法乱了章法。”

秦叔宝拱手领命，面容肃正：“陛下放心，末将定严加管束，只传军中正统炼体之法，绝不让旁门左道混入军营。”

尉迟恭声如洪钟，接口道：“末将每日亲自巡营，谁敢偷懒耍滑、私练邪法，军法处置！”

练气之术只是根基，李世民真正的后手，是一卷尘封已久的古卷。

他转身示意内侍捧来一只铜匣，匣中铺着黄绫，上面是一卷字迹古朴的竹简，边角磨损，却透着一股厚重的人族气运。

“这是先秦时期传下的《人皇镇岳阵》，”李世民指尖轻轻拂过竹简，眸底闪过一丝郑重，“当年始皇帝横扫洪荒诸部，麾下大秦锐士便靠此人皇战阵，以凡俗之身硬抗妖族修士，战无不胜。此阵凝聚全军气血，勾连人族气运，阵成之时，刀枪不入、邪祟不侵，纵是金仙修士，也不敢轻撄其锋。”

秦叔宝与尉迟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久在军中，自然知道凡人与修士的天堑，若真有此等战阵，大唐军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此阵奥妙无穷，非朝夕可成。”李世民将竹简递过去，语气沉稳，“你二人先遴选三千精锐玄甲军，日夜操练。先练阵型，再凝气血，最后合气运。不求速成，但求扎实。等三千人练成了，再逐步扩至全军。”

他心里算得明白。

练气术强个体，战阵凝合力。

二者相辅，大唐的军队便不再是寻常凡俗武力，足以应对洪荒之中的妖邪与修士。

西方教能以佛法收人心，他便以强兵立规矩；西域诸国敢轻慢大唐，他日大军压境，便让他们看看，人皇战阵之下，什么叫天威难犯。

校场上，士卒的呼喝声震天动地。

吐纳运气的节奏与战阵步伐相合，渐渐形成一股沉稳雄浑的气血之势，虽还稚嫩，却已有了几分山岳压境的雏形。

李世民望着下方，眸光深远。

嬴政当年靠大秦锐士定了人族的乾坤，他今日便练出一支大唐雄师，拓西域、镇万族，让人族的气运，在他手中再攀高峰。

渭水之滨，秋风卷着古道上的尘沙，往来商队络绎不绝，驼铃声伴着马蹄声，衬得长安城外一派盛世烟火。

两道身影沿着河畔缓步而行，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着素色青衫，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沉静，眉眼间不见半分戾气，反倒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疏朗。

他身侧伴着一位绯衣女子，姿容明艳，周身却无半分妖邪之气，步履从容间，与男子气机隐隐相合，寻常路人只当是一对云游的眷侣，谁也看不出这二人竟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存在——武安君白起，与他的妻子罗刹女。

谁能想到，当年大秦麾下那位杀气压得洪荒万族噤声的人屠，昔年以大罗金仙修为横扫异族、斩落数十尊妖神的白起，如今竟已勘破关隘，稳稳踏足了混元金仙之境，成就准圣道果。

更没人能想到，这位手上沾染无尽杀业的杀神，会卸下一身戎装，敛去所有锋芒，陪着妻子踏遍洪荒山水，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先秦虽亡，人族的根骨却立住了。”白起抬眼望了望长安方向，那里气运蒸腾，金龙隐现，比之当年大秦虽少了几分铁血霸道，却多了几分盛世包容。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唏嘘，只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当年始皇帝一统洪荒人族部落，他为先锋、为人族屏障，南征北战不知多少年，杀得异族闻风丧胆，也背负了滔天杀业。

于公，他守住了人族初生的气运，奠定了人族崛起的根基；于私，他报了始皇帝的知遇之恩。

大秦覆灭时，他早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没有执念，更没有复国的念头——人族从来不是某一朝的人族，只要薪火相传，谁坐天下，都一样。

罗刹女轻笑一声，指尖拂过鬓边发丝：“怎么，看这新朝气象，又想起当年你率军出征的日子了？”

“都过去了。”白起微微摇头，目光从长安城收回，语气疏淡，“当年提着剑杀人，是为了让人族能活下去。如今能安安稳稳走路，才是好日子。”

昔年的杀伐是使命，如今的逍遥是余生。

他一身杀业修成混元，本就该受洪荒反噬，是罗刹女陪他走遍洪荒，洗练戾气，才渐渐磨去了周身刺骨的寒意。

无量量劫以来，多少修士争名夺利、困于因果，反倒不如他这般，功成身退，携眷同游，落得个自在逍遥。

二人没打算入城。

长安的盛世烟火是李世民的棋局，他们只是过客，不必惊扰。

顺着渭水继续往西，青衫绯衣的身影渐渐融进落日余晖里，步履从容，前路漫漫。

洪荒岁月无尽，人族兴衰轮转，而他们的退休生活，才刚刚开始。

幽冥血海深处，猩红血浪翻涌不息，裹挟着亘古不散的业力与戾气，沉沉压在三界最幽暗的地界。

冥河老祖端坐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元屠、阿鼻二剑静静悬于身侧，面前立着一面血光氤氲的血海镜，镜中清晰映出渭水之滨那两道闲步西行的身影。

看着镜中白起与罗刹女缓步徐行、一派悠然的模样，冥河老祖眉头拧成了疙瘩，重重哼了一声，周遭翻涌的血浪都跟着骤然拔高数丈。

“竖子！真是竖子不可教也！”

他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着这对夫妇气闷。

自白起证得混元金仙、卸下人族军中杀伐之责，他便三番五次托人传信，甚至亲自降下神念相邀——许白起冥府杀道刑罚之主的尊位，掌幽冥杀伐刑律，借地道无尽功德与气运淬炼道基。

在冥河看来，这是天大的机缘。

白起本就以杀道证准圣，根基雄浑无匹，若再得地道气运加持，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假以时日，甚至有望循着地道脉络，证得一尊地道圣人果位，与他并肩而立。

这等好处，换作旁人削尖了脑袋都要抢，偏生白起这小子油盐不进。

前几次传信，对方还客客气气回一句“使命已毕，无心权位，愿伴妻游历，了此余生”，到后来索性连信都懒得回，带着罗刹女从天南逛到海北，从洪荒东头走到西头，半分建功立业、再攀高峰的心思都没有。

“放着堂堂地道尊位不坐，放着混元大道不走，成天陪着婆娘游山玩水！”冥河老祖越想越气，指尖捏得莲瓣都微微发颤，“当年那股横扫洪荒、杀神降世的锐气都哪儿去了？简直是胸无大志！”

气归气，他终究没真的出手阻拦。

一来是疼女儿，罗刹女乐意跟着白起逍遥自在，他这个做爹的总不能硬拆姻缘；二来他也清楚，白起这人性子执拗到了骨子里，认定的事，便是十头太古凶兽都拉不回来，强逼反倒适得其反。

只是看着镜中二人从容闲适的背影，冥河还是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袖袍一拂便要关掉血海镜，眼不见心不烦。

“罢了罢了，年轻人自己选的路，随他去。等哪天逛腻了、吃亏了，看他回不回来求本座。”

血浪翻涌，镜面缓缓黯淡。

幽冥血海的主人兀自生着闷气，却没发现自己语气里那点口是心非的纵容——真要是不在意，又何必日日盯着人家的游历行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