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业力反扑，石天尊一言不合就动手
东土高空，云层翻涌。
燃灯稳立云头，手中法钵微微震颤，源源不断向下界播撒灾劫。
下方大地旱灾、雪灾、蝗灾接连爆发，一股股沉郁厚重的业力，顺着地气翻涌而上，直朝他扑面冲来。
燃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抬手打出法诀。
正是混沌佛陀传他的混沌消业印。
印诀亮起淡淡混沌光华，迎上业力，将其中九成稳稳引开，散入天地虚空之中。
余下一成业力，看似稀薄，不值一提。
燃灯本以为凭自己的修为，接下这一成不过举手之劳。
哪知业力一撞上神魂，他当即闷哼一声，脸色唰地白了三分。
那业力看似不多，却带着洪荒大地的本源沉郁之气，重如千钧。
不过短短一瞬，便冲得他神魂震荡，周身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燃灯连忙稳住心神，运起全身修为抵挡，才勉强扛住。
他心中暗自咋舌。
区区东土一地的业力，竟强横到这般地步。
只沾了一成便如此吃不消，若是全数扛下，怕是要当场重伤。
亏得有副教主的手段，否则这趟差事，他非栽进去不可。
与此同时，西天灵山深处，混沌佛陀正闭目静坐。
他周身环绕着混沌气流，神念沉寂，正在体悟大道。
忽然，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涌来大股业力。
铺天盖地，带着洪荒本源的厚重威压，直朝他当头罩下。
混沌佛陀先是一愣，下意识撑开护体灵光。
那业力缠上混沌灵光，竟带着一股黏滞韧劲，死死缠绕不肯散去。
他眉头微蹙，运起混元无极金仙的修为，费了好一番手脚，才将这股业力慢慢化去。
混沌佛陀人都麻了。
他给燃灯消业印，本意是将业力打散入虚空，自然消弭。
按他过往的经验，散入天地的业力，用不了多久便会被虚空稀释殆尽。
哪成想，在这洪荒世界，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那些被打散的九成业力，并未消弭在虚空里。
反倒顺着洪荒本源的气机，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最后尽数落到了他这个施印者的头上。
相当于他替燃灯，结结实实扛了九成的业力。
混沌佛陀嘴角微微抽动，着实有些难以置信。
“洪荒本源……竟强横到这般地步？”
他堂堂混元无极金仙，放眼诸天万界都是顶尖的存在。
如今竟被区区东土一地的业力，弄得这般狼狈。
这洪荒大地的底蕴，远比他预想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人道宫深处，石天尊小石头端坐云床之上。
整座大殿悬于人道本源之上，周身流转着煌煌人族气运，厚重而磅礴。
他神念铺开，越过万里苍穹，落在东土大唐境内。
连年大旱、六月飞雪、遍地蝗灾，处处哀鸿遍野。
那些滞留东土的佛门僧人，非但不施半分慈悲，反倒混在流民里散播流言，把天灾的锅全扣在唐王头上，借机蛊惑百姓信佛。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落入他眼底。
小石头指尖微叩云床，冷哼一声。
西方教为了传教，拿凡人性命当筹码，手段未免太过下作。
真当我人道无人，能任由他们在人族地盘上撒野？
他抬手虚引，口中低喝：“本座敕令，人道气运，起。”
话音落下，整座人道宫轰然一震。
大地深处，沉睡的人族本源被唤醒。
煌煌如长河般的气运，自九州龙脉之中滚滚升起，顺着地脉蔓延，瞬息间覆盖整个东土大唐。
这股气运分作两股，各行其是。
一股化作温润的乳白色光雨，无声无息洒向各处灾区。
正在逃难的百姓只觉周身一暖，连日奔波的疲累、饥寒带来的病痛，瞬间消了大半。
原本倒在路边奄奄一息的老人孩子，也渐渐缓过气来，能撑着身子站起来。
官府押送赈灾粮的车队，往日走山路总免不了磕磕绊绊，甚至遇上山匪。
如今一路顺风顺水，连半分岔子都没出，顺顺利利把粮食送到了各个粥棚。
原本摇摇欲坠的赈灾局面，当即稳了不少。
李世民在长安收到各地奏报，也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是石天尊出手相助。
另一股气运，则化作无数根无形的细丝，朝着各地散播流言的僧人精准缠去。
那些僧人正唾沫横飞，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诚心拜佛，就能逢凶化吉。
忽然间，一个个只觉浑身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浑身力气。
周身原本隐隐加持的佛门佛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瞬间稀薄了大半。
往日里，他们靠着西方教的气运加持，自身造下的业力、坑蒙拐骗的因果，都被佛光牢牢压在神魂深处，半分都显露不出来。
如今人道气运一抽，佛门加持尽数溃散，压了许久的业力当即翻涌而上，瞬间缠上了他们的神魂。
有僧人站在土坡上讲得正起劲，突然胸口一闷，口吐鲜血，直直栽倒在地。
有僧人赶路时走着走着，平白无故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下去，摔断了一条腿。
还有的夜里宿在破庙里，莫名引来路过的流寇，被抢了个干干净净，连身上的僧衣都被扒走了。
短短几日，各地散播流言的僧人，个个霉运缠身，病痛不断，狼狈不堪。
别说继续传教蛊惑百姓，连自己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小石头收回神念，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喜怒。
在人族的地盘上害人性命，这笔账，总得有人担着。
西方教想把业力甩给凡人当垫背，终究是打错了算盘。
灵山，灵山大殿。
接引与准提正静坐推演东土传教之事，忽然双双心神剧震。
二人同时掐指一算，脸色骤然大变。
东土大唐境内，所有滞留的佛门弟子气运尽数被抽。
压在神魂深处的业力翻涌而出，个个霉运缠身，死伤惨重。
连在东土施法的燃灯，都传来神魂不稳的讯号。
“小石头！”
准提道人拍案而起，怒声喝道。
“定是他暗中动的手脚！”
接引道人脸色也沉得像寒铁。
他们降天灾是为了给李世民一个教训，小石头却直接对佛门弟子下手，这是摆明了要撕破脸面。
“走！去人道宫！”
接引道人站起身，周身佛光一展。
“本座倒要问问他，堂堂人道之主，对后辈弟子下手，算什么道理！”
二人化作两道金虹，破空往人道宫方向而去。
不多时，便抵达人道宫前。
宫门大开，石天尊小石头负手立在玉阶之上，像是早就在等他们。
一身玄色道袍，周身环绕着煌煌人族气运，气势沉凝如万古山岳。
“石天尊！”
准提道人上前一步，怒气冲冲。
“我西方教与你人道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为何暗中出手，抽我佛门弟子气运，害他们业力缠身？”
“这般行事，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接引道人也沉声道：“石天尊，此事你需给我西方教一个交代。”
“否则，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小石头闻言，忽然低笑起来。
笑声不高，却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冷意。
“交代？”
“你们在我人族地盘降天灾，害我万千子民性命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本座一个交代？”
“拿我人族百姓的命当传教的筹码，还有脸来跟本座讲规矩？”
准提道人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辩解。
小石头却没兴趣跟他们多费口舌。
他乃盘古正宗嫡传弟子，生来就是这副脾性。
能动手解决的事，从来不多费口舌。
“废话少说。”
小石头往前踏出一步。
整座人道宫轰然一震，无尽人族气运轰然爆发。
“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拳。
没有花哨的法诀，没有惊天的异象。
就是简简单单一拳，却带着盘古开天般的刚猛气势。
拳风未至，压得周遭虚空都阵阵扭曲褶皱。
接引与准提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小石头说动手就动手，半点儿缓冲余地都不留。
二人连忙各运全身神通，佛光冲天而起，在身前凝成两道坚实佛盾。
“轰——”
一声巨响震彻九霄。
两道佛盾瞬间崩碎成漫天光屑。
接引与准提双双倒飞出去，胸口气血翻涌，嘴角齐齐溢出血丝。
一招之下，二人竟齐齐落了下风。
小石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冷眼看着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敢在东土害我人族子民，下次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
接引与准提又惊又怒。
他们本以为仗着混沌佛陀坐镇，小石头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哪成想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动手，下手还这般重。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忌惮。
真打下去，他们俩加起来也未必是小石头的对手。
毕竟是盘古嫡传，人道之主，底蕴深不可测。
“好！好得很！”
准提道人咬着牙，撂下一句场面话。
“石天尊，今日之事，我西方教记下了！”
说罢，二人不敢多留，化作两道金光，狼狈遁向西方。
小石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
转身步入人道宫，宫门缓缓合上。
想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