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舍不得，又没办法
洪荒，灵山。
九品莲台之上，接引、准提二圣相对而坐，神色凝重。
太清道祖的命令，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去混沌海传教，以补天道功德。
这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可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
混沌海是什么地方？
那是洪荒之外的未知之地，人生地不熟，危机四伏。
他们在洪荒，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万民敬仰，万族朝拜。
可去了混沌海，谁认识他们？
想他们创立西方教，历经无数劫难，才证得圣人果位，在洪荒享无尽气运。如今却要被打发去混沌海那种蛮荒之地，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师兄，这混沌海，我是真不想去。”
准提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在洪荒好好的圣人不当，跑去那蛮荒之地受苦，图什么？”
接引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心里，又何尝愿意？
可太清道祖已经下了令，他们身为圣人，岂能公然违抗？
“罢了。”
接引站起身。
“走，去见见混沌佛陀。他是混沌海生灵，又是混元无极金仙，对混沌海最为了解。”
“问问他，这混沌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准提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混沌佛陀的居所，道明来意。
混沌佛陀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直言不讳。
“两位道友，有些话，我直说，你们别介意。”
“你们的圣人修为，在洪荒是顶尖，可放到混沌海……”
混沌佛陀摇了摇头。
“其实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接引和准提脸色一变。
混元大罗金仙？
他们在洪荒，可是圣人！
“混沌海的境界体系，比洪荒高得多。”
混沌佛陀继续道：“混元大罗金仙之上，还有混元太极金仙、混元无极金仙。”
“再往上，是道主境，甚至大道尊。”
“在混沌海，混元大罗金仙，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而且混沌海的本土修士，排外得很。你们两个外来的圣人，去了之后，不但要面对湮灭兽的威胁，还要提防本土强者的打压。”
“你们去了，啥也不是。”
“随便一个本土的混元太极金仙，都能轻易捏死你们。”
一番话，说得二圣脸色发白，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好歹是圣人，去了混沌海，也能有一席之地。
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
“这……”
准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接引闭上眼，久久不语。准提则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们纵横洪荒无数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去了混沌海，啥也不是？
那他们去传教，岂不是送死？
二圣心中，更加不甘。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太清的命令，不能违抗。
混沌海的危险，又是实实在在。
这可如何是好？
洞府中，一片沉默。
混沌佛陀看着二圣的模样，也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喝茶。
有些事，终究要他们自己拿主意。
从混沌佛陀处出来，接引和准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混沌海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象。
去了那里，他们这两个圣人，啥也不是。
“师兄，这可怎么办？”
准提急得团团转。
“真要去了混沌海，咱们俩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接引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
“走，再去一趟首阳山，见道祖。”
“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准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二人架起祥云，直奔首阳山八景宫。
八景宫内，太清道德天尊端坐云床，周身道韵流转，不怒自威。
接引、准提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见过道祖。”
太清抬了抬眼，语气平淡。
“何事？”
接引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道：“道祖，弟子二人，有一事相求。”
“说。”
“道祖令我等去混沌海传教，弟子二人，本不该推辞。”
接引斟酌着词句。
接引的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在恳求。他们在洪荒是圣人，可在太清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没办法，谁让太清是道祖，又是混元无极金仙，比他们高了两个大境界呢？
“只是……混沌海凶险，我等圣人修为，去了那里，怕是难以立足。”
“弟子斗胆，恳请道祖允许我等，先在洪荒佛法东传，还清天道功德，此后再去混沌海，不迟。”
准提也在一旁附和：“还望道祖体谅。”
太清听完，面无表情，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摇了摇头。
“不可。”
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接引和准提脸色一变。
“道祖……”
“西方教，已经和人族交恶了。”
太清打断了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之前，你们得罪了李世民。如今人族对西方教，抵触极大。”
“佛法东传，基本没可能了。”
太清的语气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二圣心上。道祖发话，便是定论，他们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话，说得二圣面如死灰。
他们当然知道，西方教和人族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可他们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太清能出面，帮他们斡旋。
没想到，太清直接把这条路，堵死了。
“天道功德，必须偿还。”
太清继续道：“去混沌海传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不必多言，退下吧。”
说完，太清闭上了眼，不再看他们。
接引和准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太清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弟子……告退。”
二人行了一礼，无奈地退出了八景宫。
出了首阳山，二圣站在云端，面如死灰。
准提一脸苦涩，接引也是长叹一声。他们创立西方教，证得圣人果位，本以为从此逍遥自在，没想到如今却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佛法东传，无望了。
混沌海，又必须去。
这可如何是好？
出了首阳山，接引和准提站在云端，面如死灰。
佛法东传无望，混沌海又必须去。
这可如何是好？
沉默了许久，准提忽然眼睛一亮。
“师兄，我想到一个人！”
接引抬头：“谁？”
“昊天！”
准提兴奋地道：“昊天是天庭之主，和人皇关系一直不错。”
“若是请他出面，调和一下西方教和人族的关系，说不定佛法东传，还有一线生机！”
接引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
对啊，他怎么把昊天忘了？
天庭之主昊天，坐镇天庭，统御三界，和人族的关系，向来不错。
若是他肯出面，李世民那边，或许会给几分薄面。
“走！”
接引当机立断。
“去天庭！”
二人说走就走，架起祥云，直奔天庭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南天门。
天庭，灵霄宝殿。
昊天上帝端坐龙椅之上，周身帝威浩荡，不怒自威。
听闻西方二圣来访，昊天心中诧异，却也不敢怠慢，亲自出迎。
“两位圣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昊天笑着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接引、准提连忙还礼。
“玉帝客气了。”
三人进入灵霄宝殿，分宾主坐下。
仙娥奉上仙茶，殿中一片祥和。
可接引和准提，却没有喝茶的心思。
接引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玉帝，我二人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昊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圣人请讲。”
“我西方教，此前与人族有些误会，导致佛法东传受阻。”
接引斟酌着词句。
“玉帝与人皇关系匪浅，我二人想请玉帝出面，调和一番。”
“若是能化解西方教与人族的嫌隙，我西方教，感激不尽。”
准提也在一旁附和：“还望玉帝成全。”
昊天听完，心中咯噔一下。
这事儿，不好办啊。
西方教和人族的矛盾，已经很深了。
李世民那边，对西方教抵触极大。
他若是出面调和，弄不好，两边都不讨好。
一边是圣人，一边是人皇，他谁都不想得罪。
可直接拒绝二圣，也不妥。
毕竟，人家是圣人，亲自上门来求，他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昊天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两位圣人，此事……容朕想想。”
昊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人皇那边，朕也未必说得上话。”
“两位圣人也知道，人族如今气运正盛，人皇的脾气，朕也摸不透。”
“不如……两位圣人再想想别的办法？”
昊天一边说，一边观察二圣的脸色，见他们面露难色，又连忙补了几句场面话，什么“朕一定尽力”“两位圣人放心”，可就是不给个准话。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没有一句正面答应。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接引和准提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逼着昊天答应吧？人家是天庭之主，给了面子，却不办事，他们也挑不出毛病。
这昊天，开始打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