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别无选择，只能离去
接引和准提从天庭回来，心情沉重。
昊天打了一通太极，什么都没答应。
调和西方教与人族关系的事，算是泡汤了。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极乐世界，便出了变故。
这日，极乐世界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原本金光普照、梵音阵阵的圣境，此刻却被一股灰蒙蒙的气息笼罩。
大地开始震颤，灵脉中流淌的灵气，飞速枯竭。
一朵朵盛开的九品金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花瓣散落一地。
极乐世界的气运，在飞速流失。
极乐世界中，那些听经的比丘、比丘尼，纷纷面露痛苦之色，修为低的，甚至已经开始道基不稳。整个西方教的根基，都在动摇。
“怎么回事？！”
准提大惊，猛地站起身。
接引也脸色一变，神念横扫而出，覆盖了整个极乐世界。
这一扫，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洪荒本源……”
接引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洪荒本源，在加速侵蚀极乐世界！”
准提闻言，浑身一震。
洪荒本源侵蚀极乐世界？
“为什么？”
“因为我们偿还给天道的功德，不够。”
接引闭上眼，语气苦涩。
“天道降下惩罚，洪荒本源，开始侵蚀我们的根本之地。”
原来如此。
西游功德，本就不足以偿还天道功德。
如今佛法东传又无望，功德的窟窿，越来越大。
天道，终于开始动手了。
“不行，不能让它继续侵蚀下去！”
准提咬牙，圣人之力爆发，试图抵挡那股灰蒙蒙的侵蚀之力。
可洪荒本源的力量，太过强大。
准提的圣人之力，刚一接触，便被吞噬殆尽。
“噗——”
准提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准提！”
接引连忙上前扶住他，随后自己也出手，调动整个极乐世界的力量，试图抵挡。
接引和准提联手，布下了西方教的护山大阵，九品莲台全力运转，金光万丈，试图将那股灰蒙蒙的侵蚀之力挡在外面。可那力量太过诡异，金光刚一接触，便开始黯淡、消融。
可依然无济于事。
洪荒本源的侵蚀，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势不可挡。
极乐世界的衰败，在加速。
金莲枯萎，灵脉枯竭，梵音渐息。
接引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如刀绞。极乐世界是他和准提无数年的心血，是西方教的根本。若是极乐世界被侵蚀殆尽，西方教也就完了。
二圣心里着急，却无可奈何。
功德不够，佛法东传无望，混沌海又不想去。
他们陷入了死局。
可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功德的窟窿填不上，天道的惩罚就不会停止。去混沌海传教，是唯一的出路，可那地方……
“师兄……”
准提看着眼前衰败的景象，声音沙哑。
“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去混沌海了吗？”
接引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长叹一声。
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极乐世界，九品莲台之上。
接引和准提相对而坐，神色凝重。
洪荒本源的侵蚀，越来越严重。
再不想办法，极乐世界恐怕真的要完了。
“师兄，不能再等了。”
准提咬牙道：“先派人去混沌海探探路吧。”
接引点了点头。
“也好。”
“先让他们去摸清情况，找到传教的落脚点，我们再做打算。”
二人商议已定，随即传令下去，召集西方教诸佛菩萨。
不多时，一道道佛光闪过。
弥勒佛、地藏王菩萨、药师琉璃光佛，以及其他诸佛菩萨，纷纷赶到了极乐世界。
诸佛菩萨齐聚，莲台生辉，梵音阵阵。
可见二圣神色凝重，诸佛菩萨心中，都隐隐觉得不妙。
“参见两位圣人。”
诸佛菩萨齐齐合掌行礼。
接引摆了摆手，沉声道：“都坐吧。”
诸佛菩萨纷纷落座，目光齐聚在二圣身上。
接引环视一周，缓缓开口。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
“极乐世界，正被洪荒本源侵蚀。”
“原因，是我西方教偿还天道的功德不够。”
“要想化解此劫，唯有去混沌海传教，积累功德。”
诸佛菩萨闻言，纷纷变色。
混沌海？
那地方，他们也有所耳闻，凶险无比。
准提接着道：“我二人商议，决定让你们作为先锋，先去混沌海探路。”
“摸清混沌海的情况，寻找传教的落脚点，评估那里的危险。”
“探明之后，速速回报。”
诸佛菩萨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混沌海，那可是连圣人都觉得危险的地方。
让他们去探路，这……
诸佛菩萨中，有几位修为较低的，已经开始暗自叫苦。可圣人之命，谁敢不从？他们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硬着头皮领命。
可二圣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弥勒佛合掌，率先开口：“弟子领命。”
地藏王菩萨也微微颔首：“贫僧愿往。”
药师琉璃光佛等诸佛菩萨，也纷纷领命。
“弟子等，愿往！”
接引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此行凶险，你们切记，不可张扬，小心行事。”
“探明情况即可，不必逞强。”
准提又叮嘱了一番，让他们到了混沌海之后，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不要轻易招惹本土修士，更不要碰湮灭兽。遇到危险，立刻返回，不要恋战。
“弟子等，谨记圣人教诲。”
诸佛菩萨齐齐应道。
随后，诸佛菩萨纷纷起身，告辞离去，各自回去准备。
不日，他们便将出发，前往混沌海。
极乐世界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侵蚀还在继续。诸佛菩萨看着这衰败的景象，心中都明白，这一趟混沌海，势在必行。若是探路成功，西方教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失败……
看着诸佛菩萨离去的背影，接引和准提，心中依然忧虑。
先锋探路，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
诸佛菩萨离去后，极乐世界中，只剩下接引和准提二人。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二圣心中，满是忧虑。
可就在这时——
“嗡。”
灵山之上，忽然魔气涌动。
天空，暗了下来。
一股滔天魔气，从虚空中涌出，如同墨汁一般，迅速蔓延，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魔气所过之处，连极乐世界的金莲都开始发黑、枯萎。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去的比丘、比丘尼，纷纷面露恐惧，瑟瑟发抖。
魔气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身影高大伟岸，周身魔气缭绕，一双眼睛，如同两颗血月，散发着邪异而恐怖的气息。
罗睺！
魔道始祖，罗睺！
接引和准提大惊，猛地站起身。
“罗睺？！”
准提失声叫道。
他们万万没想到，罗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从魔域现身，而且还直接来到了灵山！
罗睺立于虚空之中，目光扫过极乐世界。
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枯萎的金莲、枯竭的灵脉，罗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张狂，魔气翻涌，震得整个灵山都在微微颤抖。
“哈哈哈哈！”
“两个秃驴，遭报应了吧！”
罗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罗睺和西方教，本就有旧怨。当年洪荒争霸，罗睺没少吃西方教的亏。如今看到二圣落难，他自然要上门好好嘲讽一番，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当年你们西方教，风光无限，万民朝拜，何等威风？”
“如今呢？极乐世界都快被洪荒本源侵蚀干净了，还当什么圣人？”
“我看啊，你们这西方教，迟早要完！”
一番话，说得接引和准提脸色铁青。
“罗睺！”
准提怒喝一声，圣人之力爆发，就要动手。
“准提，住手！”
接引连忙拦住了他。
接引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可他心中清楚——罗睺是魔道始祖，曾经的洪荒大能，实力深不可测，不在他们二人之下。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未必能讨到好。
更何况，如今极乐世界正被侵蚀，他们实力受损，更不是罗睺的对手。
罗睺看着二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更加得意。
“怎么？不服气？”
罗睺冷笑一声，魔气翻涌。
“不服气，就来打我啊！”
“两个秃驴，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嘲讽够了，罗睺也不逗留。
他本就是来看笑话的，如今笑话看过了，也该走了。
“行了，本座也不跟你们废话了。”
罗睺摆了摆手，魔气一卷。
“你们慢慢享受这‘报应’吧，本座走了！”
话音落下，罗睺的身影，化作一道魔气，消失在虚空中。
天空，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可极乐世界中，接引和准提的脸色，却比之前更加难看。
被罗睺上门嘲讽，他们却连还手的底气都没有。
这口气，憋得二圣胸口发闷，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