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天身纵横混沌，杨眉老祖现身

融合尘埃落定，陈太初缓缓睁眼，眸中混沌色褪去，只余一片澄澈。

他抬手拂过袖袍，周身气息看似仍停留在大罗金仙，却又处处透着不同——站在那里，仿佛与周遭天地浑然一体，却又带着一种凌驾其上的疏离，似是天地的一部分，又似是天地的旁观者。

那气韵说像圣人，却无圣人那般与天道紧密相连的束缚感；说非圣人，偏又有股返璞归真的圆融，举手投足间，仿佛轻轻一指点出，便能让风云变色。

既没有混元金仙的刚猛霸道，也无混元大罗金仙的浩瀚威压，倒像是一杯清水，看似平淡，却能包容万物，又谁也无法真正看透深浅。

他自己也觉奇妙，内视己身，法则运转愈发圆转，却不再有清晰的境界壁垒，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踏入了一片从未有人涉足的领域。

指尖凝出一缕气息，既非仙力也非神力，落在旁边的石桌上，桌面竟无声无息化作齑粉，连风都带不走一丝痕迹。

“这……算什么境界？”陈太初喃喃自语，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管他是什么，至少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道”又近了一步。

混沌深处，幽暗如墨的空间里，陈太初的天之分身立于虚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

只见他探手一抓，便有一头生有双翼、獠牙外露的混元金仙级凶兽被无形之力攥在掌心，那凶兽嘶吼挣扎，却在接触到分身气息的刹那，身躯便如冰雪消融般化作精纯的混沌之气，被分身一口吸纳入体。

不多时，一头体型堪比山岳、周身环绕着法则锁链的混元大罗金仙级凶兽咆哮着冲来，利爪撕裂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天之分身不闪不避，只是并指向前一点，指尖流淌出混沌初开般的清光，与凶兽的利爪碰撞在一处。

“咔嚓——”脆响接连响起，凶兽坚硬无比的利爪寸寸碎裂，清光顺势而上，瞬间洞穿其庞大身躯。

那凶兽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庞大的身躯迅速崩解，最终也化作混沌之气，滋养着天之分身。

分身缓缓收势，眸中混沌色流转，气息比之前又强盛了数分。

在这混沌空间里，杀戮与吞噬成了最快的成长之道，管他什么境界凶兽，于他而言，不过是踏向更强的阶梯罢了。

混沌深处，天之分身盘膝悬浮于一片翻滚的紫黑色混沌灵气之中，手中《鸿蒙大道经》的虚影流转不息。

他周身毛孔大开，如鲸吞牛饮般吸纳着周遭的混沌灵气，那些桀骜不驯、连金仙都避之不及的狂暴灵气，入体后便被经文之力瞬间炼化，化作精纯无比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游走。

“呼——”他长舒一口气，气息吞吐间竟形成两道混沌气柱，直冲云霄。

法力在体内流转一周，非但没有半分枯竭之感，反而愈发浑厚磅礴，仿佛永远填不满的汪洋。

这般炼化速度，比寻常修士快了何止百倍，若非混沌灵气无穷无尽，恐怕周遭早已成了真空。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阵阵愤怒的嘶吼，十几道身影撕裂混沌，为首的是一头生有九头的混沌巨狮，每颗头颅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法则之火，气息赫然达到了混元金仙后期。

在它身后，跟着数头背生骨刺的混沌魔狼、长着千足的混沌蜈蚣，皆是在这片区域横行霸道的狠角色。

“又是你这窃取混沌本源的小贼！”九头狮咆哮着，九道法则之火同时射来，所过之处，混沌灵气都被点燃，形成一片火海。

天之分身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入兽群。

他左手捏印，引动周遭混沌灵气化作万千利刃，右手则紧握成拳，灌注了刚领悟的鸿蒙拳意，一拳砸向九头狮的一颗头颅。

“砰！”拳印与狮头碰撞，那足以碎裂星辰的头颅竟被打得歪向一旁，牙缝中溢出金色的血液。

九头狮吃痛怒吼，其余八颗头颅同时发难，却见分身身影闪烁，如同鬼魅般在兽群中穿梭，时而化作一道混沌气流融入虚空，时而凝聚实体，拳脚齐出。

混沌魔狼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却只撕裂了一道残影；混沌蜈蚣喷出的剧毒瘴气，被他周身的鸿蒙清气一卷，便消散无踪。

他法力源源不断，出手毫无顾忌，往往一式刚猛的神通打出，不等对方回招，下一式已接踵而至，打得一众混沌生灵手忙脚乱。

“想走？”见九头狮心生退意，天之分身冷笑一声，体内法力毫无征兆地暴涨三分，《鸿蒙大道经》全力运转，背后竟浮现出一尊模糊的鸿蒙虚影。

他并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剑气破空而去，瞬间洞穿了九头狮最中间那颗头颅的眉心。

“嗷——”九头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其余混沌生灵见状大惊，哪里还敢恋战，四散奔逃。

天之分身却不追击，只是立于原地，任由那些溃散的混沌生灵气息远去。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那是刚才硬接混沌蜈蚣一尾留下的，却很快被周身的混沌灵气修复。

他望着远方再次聚集的混沌生灵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桀骜：“来多少，接多少！”

话音落，他再次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冲向了新的战团。

混沌之中，风雨因他而起，而他，便是那搅动风雨的中心，无人能挡。

天之分身离去的身影刚隐入混沌迷雾，原地的空间便如水波般漾开涟漪。

一道灰袍老道缓步踏出，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腰间悬着个不起眼的葫芦，手中拄着根虬结的木杖，看似寻常，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空间褶皱——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藏在千重空间之外，触不可及。

“这小子的身法，倒有几分空间大道的雏形。”老道捋着胡须轻笑，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混沌初开的古朴意味。

他指尖轻轻一点，身旁的混沌气流便扭曲成无数个重叠的镜像，每个镜像里都映出天之分身遁走的不同轨迹。

此人正是杨眉老祖。

当年离了洪荒，他于混沌深处潜心钻研空间法则，此刻气息深不可测，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可周身流转的空间波动，竟能让周遭的混沌风暴都温顺如溪流。

他望着天之分身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短短时日能在混沌中练就这样的战力，倒是块好料子。”

忽有混沌气流掀起巨浪，似有强横存在逼近。

杨眉老祖却毫不在意，木杖在虚空一点，身前便绽开无数空间裂隙，巨浪涌入其中，转瞬消失无踪。

“鸿钧那老伙计在洪荒布道，我倒在这混沌捡了个乐子。”他笑了笑，身影一晃，便融入空间褶皱中，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在混沌中回荡，“且看看这后生，能走多远……”

那空间波动散去后，原地只余下一片平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唯有那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隙，还在无声昭示着这位混沌大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