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被发现！杨眉老祖不要脸
杨眉老祖踏着空间涟漪，不远不近地缀在天之分身身后。
他那双看透虚空的眸子，紧紧锁着前方那道疾驰的身影，心中满是讶异。
“这后生身上，竟有洪荒的气息……”他捻着胡须，暗自沉吟。
混沌之中灵气狂暴，于洪荒生灵而言，无异于穿肠毒药，沾之即伤，触之即亡。
便是准圣来了，也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被混沌灵气撕碎肉身。
可这小子倒好，在混沌里如履平地，吸纳灵气如喝水，半点不适也无。
“奇了怪了。”杨眉老祖越看越纳罕。
按说除了圣人，谁能这般自在炼化混沌灵气？可这后生身上虽有股奇特气韵，却绝非圣人境界。
他身上那洪荒气息虽淡，却骗不了人——那是生于洪荒、长于洪荒才有的独特印记，混着天地灵气与先天道韵，与混沌生灵的驳杂气息截然不同。
天之分身似有所觉，猛地回身扫了一眼，却只看到一片翻腾的混沌迷雾。
他眉头微皱，加快了速度，想甩开那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杨眉老祖轻笑一声，身影隐入更深的空间褶皱里。
“倒是警觉。”他心中暗道，“洪荒生灵敢闯混沌，还能这般自在，莫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他越发生了兴致，脚下空间波动更缓，如影随形地跟着。
倒要看看，这带着洪荒气息的后生，在这混沌深处，还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天之分身一路往前闯，但凡挡路的混沌生灵，不管是长着九头的巨蟒，还是背生骨刺的飞蛾，他都没半分含糊。
拳头挥出去带起阵阵劲风，遇上难缠的，便直接引动体内刚凝练的鸿蒙气，一掌拍下去，再凶悍的生灵也得化作飞灰。
杨眉老祖躲在空间缝里看得直咋舌，捻着胡须的手都顿了顿：“好家伙，这小子是揣着座火药桶出门的？见着活物就打，就不怕把混沌里的老怪物惹出来？”
刚嘀咕完，前方突然冲出一头磨盘大的混沌甲虫，甲壳硬得能撞碎星辰。
天之分身不退反进，侧身躲过它的冲撞，反手抓住甲虫的一只巨钳，硬生生将那比精铁还硬的钳子拧了下来。
甲虫痛得嘶吼，绿色的汁液喷了一地，天之分身却像没事人一样，一脚将它踹飞出去，转身继续赶路，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啧啧，够横。”杨眉老祖咂嘴，眼神里倒多了几分欣赏，“就是这性子，跟当年的盘古似的，一点就炸。不过话说回来，没这股劲，在混沌里还真活不长久。”
他望着天之分身越走越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打杀的混沌生灵残骸，摇了摇头，身影一晃，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这热闹，他还没看够呢。
杨眉老祖藏在空间褶皱里，目光在天之分身身上打了个转，越看越觉得蹊跷。
“明明是大罗金仙大圆满的气息，偏生有这等战力……”他捻着胡须，暗自咋舌。
方才那头混元金仙后期的混沌魔熊，被这小子三拳两脚便拆了骨架，动作干脆利落，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更别提先前遇上的几头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境的生灵，也照样成了他掌下亡魂。
“这等实力，说是混元大罗金仙也不为过。”杨眉老祖眯起眼，细细掂量，“便是寻常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境，怕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讨到好。只是不知，他到底摸到了几重天的门槛？”
天之分身浑然不觉身后的窥探，正一脚将一头试图偷袭的混元金仙级飞虫踩碎，周身鸿蒙气翻涌，气息稳如磐石。
杨眉老祖看得清楚，这小子出手时，法则运转看似粗糙，却隐隐透着一股混沌本源的韵味，仿佛与这混沌空间天生契合。
“怪哉，洪荒出来的修士，怎会有这等混沌道基？”他越想越觉得有趣，脚步也放慢了些，打算再看看这后生的底细。
天之分身正往前疾奔，忽然脚步一顿，身形定在混沌气流中。
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周遭的混沌轰鸣，清晰地传向后方：“道友跟了一路，何不现身一见？”
空间褶皱里，杨眉老祖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他自忖隐匿之术已臻化境，便是鸿钧在此，也未必能轻易察觉，这后生怎会发现？
诧异归诧异，既已被点破，再藏着便失了气度。
杨眉老祖轻咳一声，周身空间涟漪微动，身影缓缓显现在天之分身身后数丈处，脸上堆起笑意，拱手道：“后生好眼力，老夫杨眉，在此有礼了。”
天之分身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杨眉身上，见他虽看似寻常老道，周身却缠绕着浓郁的空间法则，气息深不可测，远超自己遇过的任何混沌生灵，不由得心头一凛，也拱手还礼：“在下陈太初（分身），不知前辈一路跟随，有何指教？”
杨眉老祖摆了摆手，笑道：“指教谈不上，只是见后生在混沌中闯荡，身手不凡，一时好奇，便多瞧了几眼，莫怪莫怪。”
他一边说，一边暗自打量天之分身，想从他神色中看出些端倪——这小子到底是如何识破自己踪迹的？
天之分身目光微凝，却也不戳破，只是平静道：“混沌凶险，前辈若只是好奇，那便看过了。若无他事，在下还要赶路，先行告辞。”说罢，便要转身。
“哎，别急着走啊。”杨眉老祖连忙抬手，“老夫还有些事想问你。”
天之分身脚下一点，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往前冲，压根没回头的意思。
杨眉老祖见状，也不恼，嘿嘿一笑，身影一晃就追了上去，几步就跟他并齐，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哎哎，后生别走这么快啊！老夫真是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身手不错，想跟你讨教几招——”
天之分身侧脸都没给一个，速度反倒快了几分，像是没听见。
杨眉也不气馁，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还不停：“你看你这一身本事，在混沌里单打独斗多吃亏？老夫在这混沌里混了多年，熟门熟路的，跟你搭个伴，保准你少走弯路——”
他一边说一边瞅着天之分身的反应，见对方还是没动静，又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这功法路子挺特别啊，是哪个道统的？说不定老夫还认识你师门长辈呢——”
就这么一路絮絮叨叨，像个甩不掉的影子，硬是跟了天之分身半盏茶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