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 鸿蒙珠与灭世大磨的联系

天之分身隐在混沌空间外围，借着一团厚重的混沌气遮掩身形，正凝神盯着深处那动静渐大的灭世大磨。

忽然间，体内那股鸿蒙气竟莫名躁动起来，像池子里被搅醒的游鱼，在经脉中窜来窜去，带着股说不出的活跃劲儿。

他心头一凛，连忙收束神念内视。

只见那鸿蒙气原本沉静如渊，此刻却泛起细碎的光纹，顺着气血流转，所过之处，连周遭的混沌气息都似被引动，微微震颤。这情形从未有过，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正琢磨着这鸿蒙气为何突然异动，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不是灭世大磨那霸道的毁灭气息，也不是周遭混沌生灵的凶戾之气，倒像是一双眼睛，正隔着层层混沌气流，不声不响地盯着他。

天之分身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四周。灰蒙蒙的混沌气翻滚不休，远处有几个混沌生灵还在因刚才的震荡而慌乱奔走，更远处是打斗留下的残痕，却没瞧见任何异常的身影。

可那被人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消，反倒愈发清晰，仿佛那东西就贴在他身后，呼吸都能拂到脖颈。

他暗自运转功法，将鸿蒙气压下些许，同时放出一缕神念，如蛛网般撒向四周。

神念掠过漂浮的混沌岩，穿过扭曲的气团，触碰到几个沉睡的古老生灵，却依旧没探到那跟踪者的踪迹。

“怪哉……”他低声自语，指尖凝起一丝鸿蒙气，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体内的鸿蒙气还在躁动，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呼应什么，与那道窥视的目光隐隐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他缓缓挪动身形，朝着另一处更隐蔽的混沌气团飘去。

刚动了没数丈，那被跟踪的感觉也跟着移动，始终锁定着他，不远不近，如影随形。

这东西的隐匿手段极高，连他的神念都无法捕捉，显然道行不浅。

天之分身心中惊疑不定：是刚才那三位老祖发现了自己？

不像，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灭世大磨上，气息也没朝这边探来。是其他混沌生灵？

可哪有生灵能有这般本事，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盯梢？

体内的鸿蒙气愈发活跃，几乎要冲破体表。

他强自镇定，一边留意灭世大磨的动静，一边暗中戒备。

那道窥视的目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像是敌意，却更让人心里发毛。

混沌气流缓缓涌动，天之分身僵在原地，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鸿蒙气，以及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只觉得这方空间里，除了灭世大磨的威胁，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正悄悄向他逼近。

天之分身不敢怠慢，赶忙凝神运转《鸿蒙大道经》。

口诀在识海中流转，一股平和之力顺着经脉铺开，一点点安抚那躁动的鸿蒙气。

就像狂风里的浪头被压进了深潭，不过片刻，体内那股乱窜的力道便收敛下去，重归沉静。

说来也怪，等他体内的鸿蒙气彻底平息，远处那一直微微颤动的灭世大磨，竟也跟着静了下来。

磨盘不再摇晃，周遭翻涌的毁灭气息也收敛了不少，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沉寂，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未发生过一般。

天之分身暗自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依旧屏气凝神，紧盯着那大磨，心里头满是疑惑：难不成，这灭世大磨的动静，竟与自己体内的鸿蒙气有关？

这当口，洪荒天地东海的花果山水帘洞里，陈太初正端坐石榻上。

天之分身那边的动静，他这儿竟一清二楚，就像自个儿亲身经历一般。

“灭世大磨？”陈太初眉头微蹙，低声念叨着。脑海里闪过天之分身传回的那股纯粹毁灭气息，心里头突然冒出个念头，“这物件，难不成跟我那鸿蒙珠有什么牵连？”

他指尖摩挲着袖中悄然转动的鸿蒙珠，那珠子此刻也微微发烫，似有感应。

陈太初眼神沉了沉，这灭世大磨与鸿蒙珠，一个主毁灭，一个蕴鸿蒙，若真有关联，怕是藏着不小的隐秘。

如今，鸿蒙珠早已跟陈太初体内的鸿蒙小天地融成了一体，那鸿蒙小世界也总算有了个模样，里头竟已开始孕育些微小的生灵，虽还稚嫩，却透着生气。

只是，要想让这小世界长成真正完整的大世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说别的，单是那天地法则，就还缺了不少；疆域也狭小得很，想容下更多生灵，还差得远。

陈太初坐在水帘洞的石座上，指尖轻叩着膝盖，心里头反复琢磨着。

那鸿蒙珠，打从他得到时起，就透着股子造化生机，如今融进体内小天地，更是能孕育世界，生养生灵，走的是生生不息的路子。

可那灭世大磨，光是听天之分身传回的气息，就满是极致的毁灭，仿佛天地万物到了它跟前，都得被碾成虚无，两者性子截然相反。

“一个主生，一个主灭……”陈太初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要说没关系，方才鸿蒙气一动，那大磨也跟着有了动静；要说有关系，却又想不出这生灭之间，到底藏着什么勾连。”

他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的鸿蒙小天地正微微搏动，里头新生的生灵在懵懂中滋长，与灭世大磨的毁灭气息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转头望向洞外，东海的浪涛声隐隐传来，心思却飘回了混沌空间。

天之分身此刻还隐在暗处，虽说行事低调，可在那等凶险之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陈太初很清楚，以天之分身眼下的道行，别说打灭世大磨的主意，就算靠得再近些，怕是都要被那毁灭之力撕成碎片。

“罢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陈太初暗下决心。

他不是没想过，若是天之分身真有个三长两短，凭着鸿蒙小天地的造化之力，倒也能重新孕育一个出来。

可那又谈何容易？且不说重塑分身要耗费多少鸿蒙元气，单是那漫长的时间，就耗不起。

如今洪荒天地变数渐多，混沌那边又起了异动，哪有闲工夫等一个分身慢慢长成？

更何况，天之分身虽说是分身，却也承载着他的一部分神念与感悟，真要是没了，损失也着实不小。

陈太初眯起眼，神念再次与天之分身相连，默默叮嘱着：莫要贪心，莫要妄动，先看清楚形势再说。

至于鸿蒙珠与灭世大磨的关系，眼下想破头也没用。

陈太初寻思着，等将来自身道行再深些，天之分身实力足够了，再去探究不迟。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全天之分身，让他在混沌空间里安安稳稳地待着，别惹出什么乱子来。

水帘洞内，水汽氤氲，陈太初端坐着，目光沉静。生灭之间的谜团虽重，却也急不来。他清楚，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混沌洪荒之中，探清所有隐秘，护住自己想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