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灭世大磨有动静
时辰老祖、因果老祖、毁灭老祖这三位，都被那动静惊得醒了过来。
三人不敢耽搁，各自施展出神通，不多时便赶到了灭世大磨所在的混沌空间。
毁灭老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糙劲儿：“邪门了！这灭世大磨沉了无数会元，跟块死铁似的，今儿个怎地动了？还闹出这等大动静，把深处那些个混元金仙都碾成了灰，莫不是真醒了？”
他说着，眼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那在混沌中微微颤动的大磨，眉头拧成个疙瘩。
因果老祖捋了捋颌下虚虚的胡须，声音慢悠悠的，却透着琢磨劲儿：“毁灭道友说得是。这磨子自打混沌初开时便在这儿，多少会元过去，风不动水不响，连气息都没怎么变过。今日突然震颤，还爆发出那般毁灭之力，确是反常得紧。”
他目光扫过周围残存的混沌气息，那些气息里还裹着未散的毁灭余威，微微点头：“依我看，怕不是无缘无故。这动静来得蹊跷，定有缘故。”
时辰老祖站在一旁，周身裹着淡淡的时光气流，闻言开口，声音带着些岁月沉淀的沙哑：“两位道友所见不差。老夫守着混沌边缘数不清的会元，也没见过这灭世大磨有过半分异动。它这般存在，本就与混沌同生，性子定是沉稳到了极致，如今却似苏醒般折腾，里头定有文章。”
毁灭老祖哼了一声，往前凑了两步，又被那大磨散出的毁灭之力逼得退了回来：“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惊扰了它？可这混沌深处，除了咱们几个老家伙，还有谁有这本事？”
因果老祖摇了摇头：“不好说。因果线在这儿都乱成了一团麻，看不清源头。或许是混沌本身有了什么变故，引动了它也未可知。”
时辰老祖抬头望了望那巨大的磨盘，磨盘上刻着的古老纹路正隐隐发光，他沉吟道：“依老夫看，它这动静不像是发怒，反倒像是……在回应什么。你们瞧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吞吐混沌之气呢。”
毁灭老祖眯眼细看，果然见那些纹路里有气流流转，不由咋舌：“还真是！这就更奇了。它要回应谁？总不能是那些被碾成灰的小家伙吧？”
因果老祖目光转动，似乎在推演什么，片刻后皱起眉：“说不准。方才那股毁灭之力爆发时，我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很淡，不像是混沌里的东西。”
时辰老祖接口道：“哦？有这等事？莫不是域外的生灵闯了进来？”
毁灭老祖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好战：“若是那样，倒省得咱们闷得慌。管它什么来头，敢惊动这灭世大磨，先让老祖我掂量掂量它的斤两！”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却也有几分警惕。
这灭世大磨苏醒般的异动，显然不是小事，往后的混沌，怕是要不太平了。
想当初，盘古大神得了三样宝贝——混沌至宝开天斧、混沌至宝造化玉碟，还有与他一同诞生的混沌青莲，那也是件混沌至宝。
那会儿，盘古见这灭世大磨也是混沌中顶尖的宝贝，心里便动了念想，想把它也收归己用。
怎奈这灭世大磨性子忒倔，盘古费了不少力气，终究没能如愿，只好作罢。
想当初，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那会儿，时辰、因果、毁灭这三位老祖，被他斩去了一半本源，伤得着实不轻。
他们仨躲在混沌角落里，耗费了无数会元的光阴，一点点调养修补，熬了不知多少岁月，才总算把伤势养好，修为也重回混元大罗金仙九重的境地，实在不易。
那灭世大磨，当年连盘古大神都懒得搭理，何等傲气。
可今儿个竟有了这般动静，实在是反常得紧，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时辰、因果、毁灭三位老祖站在混沌气流中，望着那微微颤动的灭世大磨，脸色都沉得厉害。
毁灭老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沉声道：“这磨子邪性得很！当年盘古大神都拿它没辙，咱们三个这点道行，想动它的念头是万万不敢有的。可它要是真醒透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果老祖眉头紧锁，目光在大磨周围流转，接口道：“毁灭道友说得是。咱们仨这点能耐，取它是痴心妄想，可真要让它彻底苏醒，这方混沌空间怕是要遭大劫。”
他抬手拂过身前一缕混沌气，那气丝刚靠近大磨百丈之内，便“嗤”地一声化为乌有，“瞧见没？这还只是它刚有动静的模样，真要是醒透了，这周遭的混沌气流、漂浮岩块，怕是眨眼间就会被碾成最细的尘埃。”
时辰老祖叹了口气，周身的时光气息都有些不稳：“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会元，见过混沌生灭，却没见过这般霸道的物件。它本就与毁灭同源，一旦完全苏醒，哪还会管什么周遭生灵？怕是连这方空间的根基都要被它磨碎。”
他抬手指向远处，“你们看，方才那股震荡余波，已经让数万里外的混沌壁垒出现了裂痕。真要是全力爆发，这空间迟早会像个破陶罐似的碎掉。”
毁灭老祖咬了咬牙：“咱们仨虽说打不过它，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空间毁了。真要是塌了，咱们这些年的修行之地可就没了，再找这么一处能磨砺道心的地方，难如登天！”
因果老祖摇了摇头：“难啊。它要是铁了心要毁这空间，咱们仨联手也拦不住。当年盘古大神都没法子收服它，咱们这点微末道行，顶多也就勉强自保，想护住这空间，怕是痴心妄想。”
时辰老祖眼神凝重：“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它现在动静还不算大，或许只是刚醒，还没到发狂的时候。咱们先在这儿盯着，若是真有毁天灭地的迹象，也能早作打算，至少能保住自身，再寻别处安身。”
三人不再多言，只是各自放出神念，紧紧盯着那灭世大磨。
混沌气流在他们周身盘旋，带着几分压抑。
谁都清楚，这磨子若是真醒透了，这方他们赖以为生的混沌空间，怕是真要迎来灭顶之灾，而他们，除了旁观或逃亡，几乎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