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时机未到，耐心等候
混沌神殿深处，三股浩瀚威压交织碰撞，却又奇异地互不侵扰。
时辰老祖盘坐于时光长河之上，周身环绕着亿万星辰般的光点，那是过去未来的碎片，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时间流速的变化，他双眸半阖，似在推演踏出那一步的契机，眉心处一道古朴的“时”字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岁月之力。
因果老祖则隐于无数因果线织成的大网中央，丝线的一端连着诸天万界的生灵，另一端缠绕在他指尖，轻轻拨动间，便能让某个星辰生灭、某个强者陨落。
他嘴角噙着一丝莫测的笑，目光扫过因果网的每一个节点，试图从无尽因果中找到突破的一线生机，周身因果法则流转，形成一个个循环往复的光圈。
毁灭老祖最是直接，他身处一片混沌风暴的核心，身躯周围是崩灭的法则碎片和湮灭的能量流，每一拳轰出，都带着“万物归无”的霸道，将身前的混沌虚空打成齑粉，又在毁灭的余波中感悟那一丝从虚无中诞生的“生”机——他坚信，极致的毁灭之后，方能窥见新生，从而踏入那更高的境界。
三大老祖气息牵动着整个混沌的脉动，他们都卡在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亿万年，离那传说中的混元太极金仙只有一步之遥，却如隔万水千山。
这一步，是道的蜕变，是理的升华，谁能先踏出，便能俯瞰诸天，成为混沌中真正的执棋者。
时光长河的涟漪轻轻一颤，时辰老祖半阖的眸子睁开一线，眸光掠过无尽时空，落在混沌边缘那道疾驰的身影上。
他指尖捻动着一枚凝结了百万年时光的星砂，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
“倒有几分意思。”苍老的声音在神殿中回荡，却不沾染半分烟火气，“比杨眉那老东西沉得住气，也更野。”
他没有动身，只是任由那道身影在混沌中冲撞。
时光长河在他身前缓缓流淌，将天之分身的轨迹映照得一清二楚——那些被撕碎的混沌凶兽残骸，那些被强行破开的空间壁垒，还有那股悍不畏死的凶性，都被他尽收眼底。
“急什么。”时辰老祖重新阖上眼，星砂在指尖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长河，“杨眉当年就是被惊扰了才缩回本体，藏着不出来。这小家伙……且让他再闯闯，等磨掉些棱角，再引到跟前不迟。”
长河水面泛起细碎的光纹，将天之分身的气息牢牢锁死，却又做得极为隐蔽，连一丝时光波动都未曾外泄。
神殿外的混沌风暴依旧嘶吼，而殿内的老者，只似在看一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戏。
混沌之中，灭世大磨的威名谁人不知？那等至宝，周身环绕着开天辟地前的混沌煞气，转动间能碾灭星辰、绞碎法则，寻常修士莫说收服，靠近了都要被磨成飞灰。
杨眉老祖曾言，此物需得勘破混元界限，悟透太极生灭之理，方能勉强驾驭其万一。
否则，哪怕是混元大罗金仙撞上，也只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灭世大磨待的那混沌空间里，聚了不少混沌生灵。
他们来这儿，倒不是想抢那灭世大磨，只因这片空间能打磨自身，还能琢磨出些大道的门道来。
陈太初的天之分身到了外围空间，行事低调得很。没多时，就觉出灭世大磨的气息来！这气息……竟是纯粹的毁灭味儿！
混沌空间里，灰蒙蒙的气浪翻涌不休，灭世大磨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利刃，丝丝缕缕往周遭生灵骨子里钻。
靠得近的那些混沌生灵，起初还能耐着性子，想从这毁灭气息里咂摸出些门道。
可日子一久，那股子霸道劲儿便像附骨之疽，缠上了他们的神魂。
有头生双角的巨兽，前一刻还蹲在一块混沌石上，闭着眼细细感应，下一刻突然猛地睁开眼，眼里血丝密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看谁都像仇敌，抡起粗壮的臂膀就朝旁边一头长着翅膀的生灵砸去，硬生生把对方撞得口吐黑血，倒飞出去。
那被打的生灵也不是好惹的，翅膀一扇，带起阵阵狂风，尖啸着反扑回来。
两个大家伙瞬间扭打在一起，利爪撕裂对方的皮肉，獠牙啃咬着彼此的躯体，打得天昏地暗，周围的混沌气流都被搅得乱成一团。
不远处，几个身形瘦小的混沌精怪原本还凑在一起，试图互相扶持着抵御那股气息。
可其中一个突然眼神发直，嘴里喃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猛地抽出腰间的骨刃，朝着同伴刺了过去。
同伴猝不及防，被捅了个正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也红了眼，嘶吼着还手。
更有甚者，根本分不清敌我，只是挥舞着四肢胡乱冲撞，撞碎了漂浮的混沌岩，搅散了凝聚的气团，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狂嚎。
有的生灵神魂受不住这纯粹的毁灭之力，直接炸开成一团混沌雾气，连个渣都没剩下。
离得稍远些的生灵，看着眼前这混乱景象，有的面露惊惧，想退又舍不得这磨砺的机会；有的则眼神狠戾，紧握着兵器，既防备着发狂的同类，又忍不住被那股气息撩拨得心头火起，只盼着找个由头厮杀一场。
整个混沌空间，一边是灭世大磨那冰冷纯粹的毁灭气息持续弥漫，一边是生灵们因神魂崩溃而起的疯狂打斗，惨叫声、咆哮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成了一片混乱不堪的炼狱景象。
天之分身正一步步往深处挪，那灭世大磨忽然动了。
先是轻轻一颤，跟着便剧烈摇晃起来，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力猛地炸开，朝着四周横扫过去。
那力量快得惊人，深处空间里的混沌生灵，好些都是混元大罗金仙的道行，可在这股力量面前，连哼都没哼一声。
只见光芒一闪，那些身影就像被无形巨碾碾过的尘埃，瞬间化作齑粉，连一丝神魂气息都没留下，彻底消散在混沌里。
周围的混沌气流被这股力量搅得如同沸腾的开水，翻涌咆哮，刚才还在打斗的生灵们，此刻都吓得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连呼吸都忘了。